元神世界縮小,最終化作一個晶瑩的玉珠,躺在蘇墨手心裡。
玉珠裡封印著提豐的靈魂。
而提豐的身體仍舊佇立在虛空中,不曾倒下,或許永遠不會倒下。
魔獸之父有著自己的高傲。
構建出的元神世界,本就屬於蘇墨的一部分,大約三分鍾,就再次回歸三魂七魄。
提豐徹底消失,也可以說被同化。
駁雜的記憶在蘇墨腦中浮現,有關希臘諸神的一切,泰坦與神靈的鬥爭,以及那些過往的光輝歲月全都一一放映。
或許是由於提豐魔獸的身份,這些記憶格外混亂,無法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蘇墨也得到了其他東西,屬於提豐的神權融入。
在面對酆都大帝時,蘇墨直接將她的元神打碎,後來煉化成分身,嘗試吞噬神靈,還是第一次。
一種奇妙的感覺浮上心頭。
隱約中,蘇墨對於虛實的體悟又高了幾分,他漸漸掌握了虛與實間模糊的界限。
與此同時,提豐神權賦予他的,是近乎無敵的身軀。
每一個細胞都在蛻變,如果按照煉體修士劃分的境界,蘇墨現在距離肉身證道只差一步。
這一步並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仙道規則的認可。
如果蘇墨能踏足禁忌,這一步就能直接邁出,他將會獲得與提豐同等的體魄,足以鎮壓天地的氣力。
蘇墨將提豐的屍身收進儲物袋。
這等強敵,不能讓其拋屍荒野!
應該當做材料重新利用,方便研發公司的新產品,也算是為社會做貢獻,畢竟公司的安保系統還需要進一步強化。
......
蘇墨將提豐引走後,魔獸們反而更加凶殘。
葵妮拉動用神聖術,不斷修複者城牆的耐久度,才使其沒有坍塌。
“殺!”
漫天金色光點,仿佛太陽破碎,阿波羅的戰車化為粉塵,這是愛麗絲的武器解放術。
“索魯斯在上。”
施展神聖術的修女們,重複著這個世界太陽神的名字。
無數金色的花瓣在神聖的祈禱下,蒙上更璀璨的光,為了攻破大范圍攻擊被強行聚集在一點,撕扯著尼密拉的皮膚。
巨獅抖擻著鬃毛,無懼刀刃的特性使其繼續前撲,但被Saber攔住。
無數殺戮的身影,總是有人倒下,然後有人站起,交錯的劍光映出紛繁的世界,子彈的洪流掀翻地面。
桐人粗重地呼吸著,疲憊貫穿了他全身細胞,在他的腳下,是地獄三頭犬的屍體。
桐人的面色很平靜。
亞絲娜站在他的身後,為他防禦著後方的偷襲。
地獄三頭犬的死亡,激起了其他地獄犬的怒火,魔獸不會輕易害怕,這是傳說賦予他們的血性。
數十頭三米高的巨犬,像狼群一樣圍在桐人和亞絲娜身旁。
“桐人君,稍後從右邊突破。”
“明白。”
廝殺聲再次響起,手持雙劍的桐人與亞絲娜換位,紛飛的細劍灑出破碎的光影。
死亡就像萬花筒,每一次交錯都伴隨著破碎著鏡像。
剛剛衝出地獄犬的包圍圈,地面突然化作泥沼,仿佛大海滲透而來。
斯庫拉,六頭十二足的魔獸。
“人類,你逃不掉的,天命之子的身軀注定獻給魔獸之父!”
桐人持劍,擺出中段的姿勢。
情況有些不妙。
剛剛為了斬殺地獄三頭犬,他和亞絲娜已經消耗了大部分力量,現在正處於體力不支的窘境。
尤其是被攔住後,那群地獄犬又重新圍了上來,一群小山般的怪物堵住兩人的後路,可謂是雪上加霜。
只能先拖延時間了。
“你說的天命之子是我?”桐人以輕佻的語氣說。
斯庫拉不屑一笑,六個腦袋遙遙晃晃。
“自然是你,很顯赫的身份,可惜哪怕是世界意志,都不被那位大人放進眼裡,一個小小的主角身份,又豈能翻出風浪?”
“你說的那位大人是剛剛被引走的大塊頭吧,很可惜,我看不出它有什麽厲害的,只是腦袋胳膊多了一些,腦袋多未必智商高。”
桐人一邊說著,一邊打手勢,示意亞絲娜準備從側翼突圍。
感受到桐人言語中對於提豐的輕視,周圍的地獄犬、蛇妖頓時憤怒,嘶吼著靠近了幾分,兩人心中微微緊張。
“都退後。”斯庫拉下令。
這個巨大的海妖輕輕呼吸,十米高的身軀俯下,六個頭顱張開嘴,以能夠輕易將人吞掉的大小開口說:
“人類都是愚蠢的生物呢,你們永遠不明白自己是多麽弱小,與偉大的提豐相比,不過是螻蟻而已。
“那位大人,永遠不可能被人類打敗!它是踏碎過奧林匹斯山的無上之神!”
斯庫拉咆哮著,湊到桐人身前,所有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然後轉到亞絲娜身上,舔了舔嘴唇。
鮮美的肉質激發了她的食欲。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公平一戰,如果......”
嗡——
闡釋者輕輕一顫,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指向遙遠的邊際。
一道流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轉眼就跨過了草原。
驚人的神威幾乎讓所有魔獸匍匐。
感受著神權的氣息,斯庫拉興奮地怒吼:
“魔獸之父已然回歸,你們將在絕望中......”
嗖!
劍光縱橫百裡,直接斬掉斯庫拉的頭顱,這個傳說中的魔獸變成兩半。
之後劍光未曾停止,隆隆地斬開大地,深不見底的裂縫把地面崩塌,裂縫旁的蛇妖與巨人失足跌落。
而劍光的主人速度不減,沒有回到城頭, 而是直接深入塔爾塔羅斯的虛影。
蘇墨憑借肉身,直接將深淵之神留下的保護壁壘轟碎,一路上沒有任何阻攔。
無光無影的深淵之中,是死一般的沉寂,硫磺的味道漂浮在空氣中,高濃度的毒素可以殺死任何入侵的普通人。
蘇墨掠過無人的荒原。
荒原上數不清的強大魔獸,感受到魔獸之父、惡魔之神的權能,沒有一個膽敢上前。
一息之後,輝煌宮殿浮現於眼前。
蘇墨不閃不避,從正門撞入,刻有浮雕的岩石巨門支離破碎,來到神座之前。
然而——
空無一人。
塔爾塔羅斯的禁止神識的裝置被撞碎,蘇墨將神識擴散。
方圓十裡、百裡、千裡......
都沒有泰坦之王的身影。
蘇墨猛然想到了某些東西,元神接通葵妮拉的意識。
“葵妮拉,我離開後泰坦之王是否在戰場出現過?”
“回大人,並為發現泰坦之王的蹤跡,剛剛那道劍光是您嗎?您闖進深淵了?!”葵妮拉震驚地問。
“嗯,我現在正位於泰坦之王的宮殿,這家夥......不在這裡。”
葵妮拉一愣,但隨即心中一寒。
“您是說......”
“他恐怕突破灰鋼戰線了,潛入也好、偽裝也好,總之泰坦之王的打算估計是...…直指世界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