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絲娜。
蘇墨很清楚這個名字。
第一次聽說,是很久以前被朋友硬拉著去漫展,當時漫展的大屏幕上,就是有這個角色的頭像。
但能在這裡遇見,實屬意料之外。
因為按照原作劇情,亞絲娜在這一階段的戲份並不算太多。
出現在這個虛擬世界時,故事也已經到了後期。
如今劇情發生變化,導致她提前來到這裡,而且沒有使用創世神帳號,就意味著發生了變故。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自己降臨,產生的蝴蝶效應?
雖然沒有答案,但無法否定這種可能。
不過比起亞絲娜,蘇墨對那頭魔狼更加好奇。
主動襲擊人類,能使用特殊的神聖術,怎麽看都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另一邊,洛雅父親已經去與亞絲娜攀談,感謝著她的幫助。
這樣一來,蘇墨也有機會避開他們的視線。
在原地留下幾道靈符,用於扭曲衛兵們的感知,短時間內的離開就不會被發覺。
“天玄瞳。”
金色的眸光浮現,倒映著天空中的弦月。
搖曳的草叢投下細碎的密影,蘇墨站在草叢中。
比起那些令人驚恐的怪物,或許他才是真正帶來恐懼的存在。
魔狼死後化作光片,在空氣中消散後,留下些許規則的痕跡。
天玄瞳能夠輕易將它們識別出來。
空間劃破,瞬移發動。
蘇墨已經出現在了幾百裡外的森林。
即使不使用高階仙術,單是這一手元嬰期的瞬移,這個虛擬世界裡,能威脅到他的人就不多。
空氣中混有淡淡的芬芳,但也有潮濕腐朽的味道。
在腐朽中,隱隱有一股陰森的力量。
這種偏黑暗系的能量,蘇墨接觸過不少次。
最近一次就是面臨酆都大帝時。
而現在這種,卻又和冥界的氣場有些不同,裡面摻雜了麻木的瘋狂,就如同吸食大量毒/品後,產生幻想的人類。
而且在這裡,道則出現了混亂。
禁忌目錄的法則已經失效了,與此同時,一部分神聖術也無法使用。
這種感覺也相當熟悉。
類似於地球發生的規則侵蝕。
在離蘇墨幾米遠的地方,一隻虎型魔物投來貪婪的目光。
它似乎有一定智力,能感受到雙方實力的差距,遲遲不敢靠近。
這種警覺值得點讚,起碼比起溫貝爾強上不少。
蘇墨將靈力滲透地底,順著地脈與暗流,一個複雜的陣法勾勒,漸漸地,他察覺到了某些裂隙。
那就是規則侵蝕的根源。
大約在地下兩千米處,一個巨大的空洞中。
水汽很重,大概在離空洞幾十米處,就有一條暗河,彌漫的水汽裡,那種陰冷感似乎被擴大了數倍。
對於一般人來說,根本不可能發現吧。
即使是最高祭司,如果沒有縮小范圍探查的話,也很難意識到,千米之下竟然有著這樣的詭異。
思量了一下,蘇墨決定向葵妮拉告知此事。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令牌。
這是最高祭司權威的象征,整個虛擬世界,估計也隻蘇墨一人擁有。
將靈力輸入其中,一瞬間就被接通。
太快了。
“蘇...蘇墨大人,請問您有事嗎?”
“你不會一直把令牌握在手裡,等著我通話吧?”
“沒有,怎麽可能,哈哈。”
像是被拆穿一般,葵妮拉尷尬地笑了兩聲,卻沒有任何說服力。
似乎有天然呆的萌點,但是......
看過原著的蘇墨,很清楚這個女人究竟有多麽歹毒。
年紀還小的時候,葵妮拉就能裝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然後背地裡通過殘忍地殺戮升級。
現在這種性格,也多半是裝出來的。
蘇墨對此並不反感,畢竟能在腥風血雨裡修至帝境,他嚴格來說也算不上好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
他給葵妮拉畫了一張大餅。
修真界、仙帝、強大的實力,以及去往外面的世界。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這位最高祭司還無動於衷,就有愧於野心家之名。
有這種誘惑在,她這種野心家,比聖母型角色更方便控制。
“你最近小心一點。”蘇墨提醒道,“我在北聖托利亞外的森林裡,發現了一些裂隙,有種不祥的氣息。”
“裂隙?通往暗之國的?”
“比暗之國恐怖得多,即使是你,面對這種力量也撐不了多久。”
“那怎麽辦?”
葵妮拉的聲音沉了下去,她見過蘇墨的實力,因此對他的話沒有懷疑。
“這個裂隙我會解決,你監控一下四大帝國的狀況,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告訴我。”
吩咐完,蘇墨就將通訊結束。
重新感受了一下裂隙的大致方位,他用手指輕輕一點。
由於只是個小裂縫,沒必要弄出山崩海嘯的聲勢,蘇墨選擇了較為溫和的方法解決。
太乙劫劍。
所謂太乙,便是象征著天地未分的混沌之氣。
也就是萬物的起點。
一縷劍氣刺破大地,無聲無息地掠過泥土與岩石,直達上千米的地底,刺入裂隙中。
所有的異變消失,這片森林回到最初始的樣子。
回歸最初,這就是太乙劫劍的力量。
如果說唯一的負面效果,就是由於這縷劍氣過於強大,導致氣息略有外泄,這片小森林,刹那間變成了原始森林。
遮天蔽日的樹木,讓這裡恍若與世隔絕的洪荒。
倒也算是為綠化環境做了貢獻。
等蘇墨回到營地,由於靈符的作用,短暫的離開未被發覺。
將靈符撤離後,洛雅父親叫了他一聲:
“蘇墨,過來一下,見見新朋友。”
新朋友自然是指亞絲娜。
以洛雅父親的豪爽性格,只要與他同行過的都是朋友。
“亞絲娜小姐。”
蘇墨走到重新燃起的篝火旁,看見這個茶發的女子。
她提前進入這個世界, 就意味著變故發生。
而劇情發展到現在,最大的變故有兩個,一個是蘇墨,再一個就是剛剛的裂隙。
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原因。
“這是蘇墨小哥,去薩卡利亞送點東西,和我們一路。”洛雅父親介紹道。
“你好。”亞絲娜打了個招呼。
與這種二次元女神攀談一番,倒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但蘇墨沒有這個心情,畢竟虛實法則未曾體悟,纖月的復活也沒有進展。
他決定單刀直入。
“你是來找桐人的?”
“閣下認識他?”
“他在薩卡利亞鎮,也是我們這趟旅程的目的地,我順道給他送劍。”
蘇墨能看出,亞絲娜臉上一閃而逝的驚喜,但與此同時,她對自己也多了分警惕。
畢竟直接說出亞絲娜的目的,這種全知全能,已經有些古怪。
以她的聰明才智,估計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當然,這都是無所謂的小事。
因為即使亞絲娜再如何懷疑,只要蘇墨願意,下一秒就能結束她的生命。
不只是虛擬世界的血條清空,更是徹底的腦死亡。
來自弱者的懷疑,只能叫揣測。
翌日,車隊繼續出發。
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遇到類似的襲擊。
最終一行人安全抵達薩卡利亞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