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探明原因,以纖月的境界,使用追因溯果這類術法,肯定會被發現。
只能貼身跟蹤。
即使如此,也要小心謹慎。
追蹤一位仙君境的強者,說實話,憑蘇墨被封印的實力,肯定會感到吃力。
晚上六點半,站在學校食堂中,他就開始準備計劃。
“小夥子,打不打飯,不打的話讓一下。”大媽挖了一杓糖醋裡脊,遞給旁邊的人,轉頭向蘇墨說道。
“哦,好的。”
應了一聲,蘇墨才發現自己擋路,急忙退開,卻突然被人摁住。
“你是蘇墨?”
孔武有力的手臂,直接抓在他的肩膀上,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還算帥氣的面孔。
是個普通人。
察覺到這點,蘇墨克制住反擊的欲望,畢竟自己一旦出手,十之八九會死人,到時產生的後續影響,處理起來實在太過麻煩。
“跟我來一趟。”那人丟下這句話,抓住蘇墨的手往外拽。
在另一邊買粥的纖月,疑惑地看向這裡,那副表情似乎再問蘇墨:你和那人什麽關系?
蘇墨無辜地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理會,就跟著對方走了出去。
這個人,他也有所耳聞,是體育班的特招生,打籃球很厲害,每次班裡都有一堆女生圍觀,為人也算可以,雖然脾氣暴躁,但沒鬧出過什麽亂子。
至於名字,大概是叫...銀浩。
也可能是叫金浩,反正具體的,蘇墨記不清。
對方一直把他帶出食堂,一路上擺出霸道總裁的樣子,看起來極具氣場,直到校園足球場的邊角。
這是一個相當幽暗的角落,風刮過楊樹的葉子,摩挲著發出細微的聲響,連帶著地面上陰影,在暗色中晃動。
一般情況下,對於校園小情侶們,這裡約會的最佳地點,不過近幾年,政教處老師查的比較嚴,幽會之所也被劃入了重點。
這個貌似叫銀浩的家夥,一路上一言不發,此刻突然把蘇墨按在牆上。
壁咚!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蘇墨的預料,看對方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本以為是個尋仇的,結果……
這麽gay裡gay氣。
“我問你,你和雲瀾到底是什麽關系?”銀浩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吧,就是個尋仇的。
蘇墨反倒松了一口氣,他最擅長的,就是應付仇怨,修真界被人追殺慣了,對於這種事也就富有經驗。
“小子,有種說話,聽說你們周末要一起去看電影,你到底和她……”
“你和她什麽關系?”蘇墨反問道。
他沒有挑釁的想法,只不過有些好奇,畢竟從沒聽雲瀾提起過這家夥。
聽到蘇墨的反問,銀浩頓時支吾起來,臉看起來有些燙。
蘇墨頓時明白了大半,“你喜歡她?”
“沒…有。”銀浩別過頭,眼神四處亂瞟。
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身體卻很誠實。
“真的沒有?”
“關你屁事!”情急之下,銀浩下意識地吼道,一拳就要打中蘇墨。
砰。
拳頭還沒到,他先一步倒了下去,一米八的個子癱軟在地上,露出背後敲悶棍的身影。
是雲瀾。
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木棍,將其緊緊握在手中,見銀浩倒下去,她的表情有些慌張。
“蘇墨…你沒事吧,我看到他剛剛把你拉出來…怎麽辦,
我闖禍了。” 雲瀾看向昏厥的銀浩,緊張地抓住蘇墨的袖子,眼見就要哭出來。
前段時間,朋友們給她科普校園暴力的恐怖事件,著實把她嚇得不輕,看到蘇墨被人拉了出來,就不可遏製地往壞裡想。
跟來一看,發現這幕場景,滿腦子都是出事了,心中著急,也不知道拿起了什麽,就直接砸過去。
“怎麽辦?會不會死人,會判刑的吧,要不要去自首,我還是未成年……”
“沒事,沒事。”蘇墨安慰道。
憑他的靈覺,自然察覺到雲瀾的到來,雖然敲悶棍這事超乎預料,但依靠超人的反應速度,他也成功將銀浩護住。
這一棍敲下去,結果也只會是暈倒,然後起個包,至於身體內部,完全沒有一點損傷。
“真的?你不要騙我。”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糾結地看向蘇墨。
“真的沒事。”蘇墨無奈回道。
“怎麽可能沒事,人都暈了,”雲瀾完全不信,眼淚開始往下掉,“生物課本上說,腦乾是活命中樞,而且…怎麽辦?我剛剛好像打到腦幹了……’’
打到腦乾,真下得去手。
蘇墨心中一陣汗顏,如果自己反應慢半拍,絕對會死人的吧,就算不死,估計也要半身不遂。
蘇墨安慰了好一會兒,雲瀾才算安靜下來。
揉了揉紅紅的眼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嗯——”
地面上傳來一聲悶哼,銀浩緩緩睜開眼,畫面還有些模糊。
“他醒了哎,他醒了……”
耳邊突然傳來驚喜的叫喊,這聲音…好熟悉,就像天使一樣。
是雲瀾嗎?
他不太記得自己剛剛在做什麽,聽到這個聲音,隻沉浸在一種突然的喜悅中,感覺靈魂似乎飛了起來。
視線緩緩聚焦, 眼前的一切漸漸清晰。
銀浩眼中,雲瀾正在抓著蘇墨的衣袖,看起來很興奮的表情,幾乎就要抱住對方。
離得太近了,碰到了,又碰到了.....
居然還牽著手!
該死,自己明明連話都還沒說過幾句。
這樣想著,一股不平衡的感覺湧上心頭,妒火攻心,他頭腦一衝,眼前突然一黑。
“怎麽又暈過去了?醒醒啊......”
蘇墨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真是少年心性,經不住人生的風風雨雨。
大致確定了這家夥無礙之後,雲瀾就回教室自習,蘇墨則回到食堂,說是去買飯,實際上是去看住纖月。
畢竟她初到乍來,萬一不小心把這裡夷為平地,就涼涼了。
大概過了十分鍾。
一縷黑色的霧氣,從這個角落冒出,彌漫在銀浩身上,滲入其中,死寂的氣息中,卻伴隨著惡鬼的哭嚎。
他再度睜開眼,眸中一抹猩紅閃過,又轉瞬淡去。
整個人沉默著。
一束手電筒的燈光打來,政教處的老師按時前來檢查。
“你幹什麽呢,哪個班的?”
銀浩沒有說話。
“喂,我在問你.....”
光打在銀浩的後腦杓上,他緩緩轉過頭,脖頸扭出九十度,然後咧嘴一笑。
血盆大口張開。
一陣骨頭被嚼碎的聲音,在黑夜中尤其明顯。
過了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蒼老而嘶啞:“那個墓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