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爆開的瞬間。
支離破碎的漆黑碎片裡,兩道身影閃過。
只是一息。
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氣運如龍化出漫天殺機,劍鋒穿透,但不見人影。
闡釋者飛出,黑色的劍身在陽光下閃耀,寒芒乍現,猛地轉頭飛回,十二道仙紋浮現,在闡釋者周身環繞,劍氣縱橫間,演繹萬物枯榮。
下一息,一切結束。
蘇墨手握著闡釋者。
在他的背後,一道氣運化作的光劍,指向他心臟對應的位置。
只要對方一個念頭,他就會身受重傷。
“你留手了!”那人似乎覺得自己被小瞧,語氣異常不滿。
“哪有?這叫敬老愛幼。”
“而且你變弱了。”
“那是當然,您老要是和天道乾一架,結果未必比我好。”
感受著身後匯聚的力量,蘇墨只是翻了個白眼。
一交手,他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背後那人冷哼一聲:“這可不一定,本座獨尊仙界千萬年,豈是你一個小小毛頭能夠媲美?”
“對對,您老說的都對,您舉世無雙,天下無敵,仙界第一,我只有給您提鞋的份。”蘇墨無奈地回道。
“拍馬屁,拐跑了本座的女兒,還有臉說!本座都看到了,居然還敢帶著她逛街,今天我就要清理門戶!”
蘇墨側過頭,余光看向身後的家夥,對方正怒發衝冠地看著自己,似乎蘇墨做了傷天害理的大事。
西荒帝,修真界的五位至高仙帝之一,也是蘇墨的師尊。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手段,居然能跑到地球,但看樣子,似乎不是真身降臨,而是采用了某些秘術。
站在他面前的,也只是一道虛影,所有的實力,都依托於此地的風水陣勢。
“您老怎麽來這了?”蘇墨問道。
“別提這個,先過來找揍,你今天死定了!我沒有你這個不肖弟子,不把你打到吐血,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西荒帝顯然在氣頭上,拳頭猛地就要砸過來,這一下可沒放水,要是落在蘇墨身上,他不死也要沒半條命。
“父皇!你幹什麽?”
聽到這聲尖銳的叫喊,西荒帝表情一僵,隨後迅速變臉,化拳成掌,力道轉彎,輕輕拍在蘇墨的肩膀上。
一副勾肩搭背的模樣。
“沒幹嘛,我的好女兒,你看,這不是蘇墨來了,我久違地歡迎一下。”
說完,西荒帝尬笑了兩聲。
蘇墨瞥了這老頭一眼。
太久未見,對方一點都沒變,還是同樣不著調。
“瞎說,我剛剛都看到了,”纖月瞪了西荒帝一眼,“你分明是不懷好意,還在這裡裝純潔。”
“哪有哪有,我和蘇墨關系好得很,這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西荒帝摸了一把冷汗,趕緊擠出笑容,親切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如同暖陽,可以融化萬載玄冰。
纖月投來狐疑的目光:“真的是這樣?可我覺得,你把這裡的地脈氣運調動,是想要欺負蘇墨,父皇你總撒謊,這次說的是實話?”
“呃……那啥……”
西荒帝無語凝噎,手伸到蘇墨背後,掐了一下,暗中投來求助的目光。
蘇墨歎氣道:“沒事的,剛剛師尊與我久別重逢,他一時手癢,出手指點我一下而已,算不得大事。”
“對對對,哈哈,指點而已。
”西荒帝趕忙接道。 “真的是這樣?”纖月仍舊有些疑惑,“我還以為,父皇總看師兄不順眼......”
西荒帝突然豪放地大笑,目光中凝出一抹深沉。
他灑脫地開口:“女兒,你實在太小看為父了,我堂堂仙帝,怎會仗勢欺人,讓修真界知道的話,本座的臉面往哪放?”
說完,他暗中運起一陣風,吹拂衣袖,乍一看,仙風道骨的氣質由內而生。
順便,本源仙道的氣息外露,一股吞天噬地的霸道,讓人心神一震。
蘇墨抬頭望天。
湛藍的天空上雲海翻湧,隱約間,無數雲海拚湊,能看到西荒帝沙雕至極的面孔。
這位師尊,為了裝逼,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
在修真界丟臉還不夠,現在居然把臉皮丟到地球。
三十秒,西荒帝保持著恬不知恥的笑容,然而沒有任何人回應。
他一時有些尷尬,朝著纖月說:“對了,我想起來還有事,現在先走一步。”
故作瀟灑地轉過身,又寬厚地拍了拍蘇墨的肩膀。
臨走前,這位大帝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今天沒完,以後小心點,不然早晚弄死你。”
狂風忽卷,葉影搖動,西荒帝的身影在風中消失。
此事就告一段落。
後來蘇墨問了問纖月,也了解相關的情況。
這位大佬發現女兒逃跑後,心急如焚,想盡辦法,最終從靈帝那裡換來秘術,《大夢萬古》。
顧名思義,通過睡覺,讓元神實現時間的轉移。
西荒帝將其研究透徹,費力改進,添入了種種獨家手段,才將其中的時間道則,替換為空間道則。
但由於巨大的資源消耗,他絕對不想嘗試第二次。
來到這裡後,西荒帝表現出極強的接受能力,僅僅用了兩天,就成了一個大公司的董事,變得格外有錢。
據蘇墨推測,師尊絕對使用了道術,否則就他這種管理能力,恐怕再大的公司,也要三天內倒閉。
然後又出於報復的小心思,不讓纖月告訴蘇墨真相,害得他白擔心一場。
之後的大段時間,蘇墨就開始了重複的生活。
給妹妹準備早餐,上學,回家午休,上學,晚自習後回家,修行,第二天再準備早餐......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蘇墨總算把數學和理綜惡補完畢,上課時基本不再聽講,用各種修真材料,開始畫符篆。
現在蘇墨的儲物袋裡,龍血、龍皮這類東西已經堆成山,可以說價格不菲。
主要是打劫拍賣會後,他將大部分拍品都換成兌換點,因此富得流油。
即使兌換完這些稀有材料,他還有二十萬的余額。
那個墓碑,躺在儲物袋裡,完全沒有反應。
蘇墨也看不透這玩意的虛實,曾和纖月一起研究過,兩人嘗試將其破壞,但哪怕是本源仙道,都無法留下痕跡。
後來又去找那位無良師尊,他剛把公司名字改為西荒房地產,打算向這個領域進軍,躊躇滿志地想大乾一票,蘇墨去找他時,他正在會議室裡指點江山。
等了好久,師尊才結束會議,出來後見到那個墓碑,卻皺著眉頭。
“這是你的因果。”他看著蘇墨說。
“我都不認識這東西,怎麽就與我有因?而且還是塊墓碑,在咒我死嗎?”蘇墨笑著回道。
他也曾掌握因果仙道,雖然現在被封印,但也明白這些道理,之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哪裡算得上因果。
可西荒帝的表情很嚴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感覺,沉聲問道:“你都忘了?”
“忘了什麽?”蘇墨反倒摸不著頭腦。
長歎一聲,無良師尊再次嬉皮笑臉地說:“那沒辦法,你自己看著搞,我也沒治,反正弄來弄去都是這副德行,對了,我最近在搞房地產,要不要來投資一下,挺不錯的,考慮考慮?”
說著,他還擺出裝逼的姿勢,但太過刻意,反而有些冒傻氣。
得不到答案,蘇墨徑直離開,他可不想被師尊纏上,這種缺心眼的家夥搞房地產,最多撐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