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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深淵》章33 群口相聲與好梗
  “城南的花已經開了,大戰或許快要結束了。”許浪如一根釘子一樣,直直的佇立在高山之上。
  他的下方就是戰場,而戰場之中的眾多修士在和雪人廝殺。殘酷的如同阿比斯深淵的永恆聖戰,而留下來的只有數不清的陰影。
  在他的身後是深淵的殿下,耶夢加得、死生酒、海拉、芬裡爾、雪大將軍。還多了一個瞎子,懵懵懂懂的知白,也有我們高深莫測的鬧鬧。
  “吃飯!”許浪喊了一嗓子,轉過身看著深淵的所有成員。
  他是餓了,胃口也逐漸被鬧鬧給養叼了。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深淵的王,偉大的摸魚之主究竟吃掉了多少東西呢……
  一行人都面無表情的下山,山巔之上留下的是陰影。興許還有激蕩不已的殺氣,那是屬於死生酒的。
  洗盡了一身瑣碎的殿下們,好像也丟了什麽東西在這處無名的山巔上。
  “鬧鬧,你還記得我這段時間吃了多少東西麽?”許浪隨口問了一句,有些像是沒話找話。
  “哪有人會記得這種東西啊,前輩您這不是沒事找事麽。話說,知白給我做了什麽吃的我都不記得了……您還吃了多少東西……”小劍修晃悠著金色的馬尾,又道,“這完全就是沒事找事嘛!”
  許浪撇了撇嘴,沒吭聲。他就是在沒事找事,誰讓他閑的無聊沒事乾。一群群的都是啞巴不說話,誰能有辦法?
  沒辦法的事情……
  “嗯,我想想……三百多個肉夾饃?”鬧鬧答了一個,但絕對不止於此。
  “具體的數量呢?”小劍修眨了眨眼睛,視線停留在鬧鬧的身上。
  她的身姿無法以任何言語去形容,所以無論在任何時候……鬧鬧都是在場眾人之中最惹眼的,她就是光芒的本身?
  一片黑暗之中的光芒、一群小蝦米中多了一頭藍鯨、沙漠之中唯一的仙人掌、貧民窟中的別墅、一桌子素菜中僅有的一盤肉菜、茫茫人海之中的孤島……大抵如此。
  “三百六十五!我確定!你們的王,他甚至為了多拿多佔……他是這樣說的:這個肉夾饃我舔過了,它是我的了!”鬧鬧拿許浪開玩笑,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肉夾饃的滋味在最初的時候是極好的,不過吃多了也膩。萬事之始之時,許浪就是那麽做的,因為那時的肉夾饃足夠珍惜。
  倆人都是搶著來的,那可不就什麽餿主意都出來了麽!
  “前輩做的也沒錯啊,當初我和師父都是搶著來的。鰻魚飯可好吃了,不過師父每次都隻買一份。我得和他搶,搶到了才能吃。”小劍修氣呼呼的,有些像受氣包。
  所以你還是對鰻魚飯念念不忘是吧!?從開局一直想到現在,也確實難為她了……
  “師父,你和師公是怎麽搶的?下棋永無止境的悔棋?還是玩石頭剪刀布強行控制對方出必輸的手勢?又或者打撲克牌?”知白轉了轉眼珠子,破罐子破摔似的又道,“那個,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啊呀!”
  “幹嘛打我!?”
  知白捂著腦門,委屈巴巴的看著身旁的師父。師父下手從來都是很直接,直接的令人想要大哭。
  她頭頂起了一個包,由此可見小劍修有多麽的用力。
  這其中一定有著很有趣的故事,海拉拍了拍胸口一臉我很靠譜的神情:“你繼續說,我保證她不會再對你動手。”
  “我也保證,她要動手打你我就往她屋子裡扔小蛇。哦不,扔大蛇,有毒的那種!”耶夢加得冷冷的威脅,死生酒不怕的東西太少了。
  那麽大一條蛇你見過麽?怕不怕!?
  “還做師父呢,都不讓小徒弟說話的麽?”耶夢加得,又陰陽怪氣的補充了一句。
  而深淵的其他殿下們也不介意繼續補刀,他們很樂意看同僚吃癟。讓對方不開心,自己總歸是開心的……不是麽?
  “小酒,你應該公平公正的對待你的小徒弟。怎麽能動手打人呢?”許浪也開始教訓,不過後半截話他想了想並沒有說出來。
  動手打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就綁架關到小黑屋子裡頭啊!
  類似的辦法還有很多,要論怎麽變著法子折騰人。許浪絕對可以被稱之為這個職業的祖宗,那十三個恩人可都在那棵歪脖子樹上吊著呢……
  “深淵應有十三位殿下,目前共有五位,我不得不尋找其他八位,劍修宗主,我不得不斥責你幾句。看看這五位殿下吧,哪個不是共患難過來的深淵的頂梁柱,哪個不是我的手足兄弟!?小酒打徒弟,我心都要碎了!惡魔和魔鬼把深淵交到我的手裡,卻搞成了這個樣子,我是痛心疾首!”
  小劍修一臉不服氣:“您接下來是不是要講什麽什麽愧對什麽,還讓我們洗洗腸子?”
  她就是餓了,這話許浪以前也不是沒講過。都聽習慣了,耳朵裡都起繭子了……
  理性分析一波,小劍修覺得許浪應該是想要做九轉大腸之類的。要不就是套腸之類的,乾鍋大腸也有可能……
  許浪瞪眼,大聲道:“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講完!?領導說話有你這樣的麽?我還沒說完呢你就把話都說了!”
  “這要擱兒到過去,你鐵定得被開除!”
  “那……您講,講嘛……”小劍修唯唯諾諾的,她到不怕被開除。怕沒吃的,沒吃的不行……
  許浪緩了緩神,接著說:“我有罪於救世主這個職業,愧對祖宗,愧對深淵,我恨不得自己罷免了自己!還有你們,雖然各個冠冕堂皇站在乾岸上笑?你們,就那麽乾淨嗎?我知道,你們有的人比笨蛋小酒更過分!我勸你們一句,都把自己的心肺腸子翻出來曬一曬洗一洗拾掇拾掇!”
  “你看他呀!我就知道他想吃九轉大腸了!”死生酒撇嘴,再次打斷了許浪。
  不過好歹把一段話給說完了,無傷大雅,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不是,萬一是想吃別的呢。心肺也說了啊,萬一是夫妻肺片怎麽辦?”老瞎子說的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閉嘴!讓我把話說完!!!!”
  許浪瞪眼:“我現在是越來越清楚了,深淵的心頭之患不在外邊,而是在深淵。就是在這你們這些人裡頭!就在我的手足兄弟和殿下們當中。咱們這爛一點,深淵就爛一片!你們要是全爛了,世界各地就會揭竿而起,讓咱們死無葬身之地呀!想想吧,那十三個恩人吊在山裡頭上才幾年呢,忘啦!?”
  海拉(′???`):“沒忘。”
  耶夢加得=  (???*):“同上。”
  雪大將軍(°?°):“啥?”
  知白???ω??)???:“啊?”
  瞎子(¬口¬)ノ:“沒忘加一。”
  小酒(。?ˇ?ˇ?。):“什麽恩人?”
  鬧鬧(っ?-?):“……”
  芬裡爾(  )?:“汪汪汪!”
  許浪愣是被氣笑了,這群家夥有毒吧!?
  他繼續訴說:“那棵老歪脖子樹還站在深淵後邊天天地盯著你們哪!我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老想著和大夥兒說些什麽,可是話總得有個頭哇,想來想去只有混吃等死這四個字。這四個字,說說容易阿,身體力行又何其難?”
  “說到混吃等死,就不得不提一下鰻魚飯。”小劍修一臉凝重,說的十分認真。
  海拉一臉嚴肅:“說到混吃等死,也得提一下牛軋糖。得加花生那種,放瓜子仁的我不吃。上次誰做的來著放了一把瓜子皮!!”
  耶夢加得吐了吐信子:“說到混吃等死,很顯然也得提一下麻辣兔頭。重辣那種,不辣不吃,不辣不算混吃等死。”
  “有老冰棍麽?這也算是混吃等死了吧,我的要求又不過分。一根老冰棍你都不給我?”雪大將軍一臉冷漠,他也沒有開玩笑。
  知白也緊隨雪大將軍之後,一臉期待的說:“清湯面葉好吃,這個也算是混吃等死。別加肉也別加香油,就是要地地道道的清湯白面。如此,才算的上是一碗混吃等死的清湯面葉。”
  接著是瞎子:“叫花雞怎樣?我覺得也挺不錯的啊,就您上次做那個版本。那個做出來好吃啊!能想到加甜面醬,不愧是深淵的王!”
  隨後是芬裡爾:“汪汪汪!”
  鬧鬧:“他在要醬骨頭吃……”
  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一旦涉及到混吃等死。那這件事的本質就發生了某種奇怪又重要還有趣的另類化學變化。
  簡稱為引起共鳴,激發了同有這一愛好的人群的同理心。很奇妙,也理所應當般的預料之中。
  許浪聽的一愣一愣的,這都什麽跟什麽!?
  合著這群不靠譜的家夥就是變著法子張嘴要吃的來了?果然……不愧是我選擇的殿下啊!
  他繼續說:“這四個字,我是從心裡刨出來的,從血海裡挖出來的。記著,從今日起,深淵改為混吃等死!好好看看,你們都抬起頭來好好看看,想想自己,給我看半個時辰!”
  “鼓掌音。”
  眾殿下一臉肅穆——鼓掌。站在純路人的角度上看,本著有一說一不吹不黑的原則就事論事的去說。許浪確實說的有道理,甭管有沒有聽懂,鼓掌就完事了……
  也不知道許浪發什麽神經,領著諸位殿下來到了深淵的遺跡之前。一路上嘮嘮叨叨個沒完,諸位殿下包括鬧鬧在內都是一幅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好梗!
  “你……還能說什麽梗?”鬧鬧猶豫了一下,好奇的問道。
  畢竟許浪是不常說相聲的,這事兒全看他的心情。不過一旦說起來,而且恰好有人給他捧場……他能不帶停的一直說下去。
  做飯講究個說學逗唱唱念做打,但是光說學逗唱唱念唱念做打是行不的。得有個捧哏逗哏不是嘛?
  那才有意思啊!
  “我會報菜名。”許浪一臉認真。
  畢竟以前是廚房裡出來的,真要給他時間。報菜名確實不算啥,押韻不押韻是另一回事,能說上來就是本事。
  “胡瓜碎顱殺!”許浪做怒目金剛之態,身周有淡金色的氣焰出現。
  手裡也多了一根東西,能要人命的東西。能殺人者又豈止是意想的到的東西,本質上講任何東西都是能殺人的。
  所以,也包括胡瓜。
  胡瓜:黃瓜是由西漢時期張騫出使西域帶回中原的,稱為胡瓜,後改為黃瓜。黃瓜的莖上覆有毛,富含汁液,葉片的外觀有3-5枚裂片,覆有絨毛。
  “天馬流星拳?”
  小劍修不愧是一個不合格的捧哏,說出來的東西風馬牛不相及。
  胡瓜碎顱殺,和天馬流星拳有什麽必然的聯系麽?這倆東西加在一塊也不押韻啊, 完全就是從嘴裡蹦出來個無意義的瞎叫喚。
  “魚與熊掌可兼得!”許浪再次一變,變成了河神的樣子。
  他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小劍修,皮笑肉不笑的問:“愚蠢的小酒哦,你掉的是這個金魚呢還是這個銀魚呢還是這個普通的魚呢?”
  小劍修眨了眨眼睛:“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愚蠢的小酒哦,不可以這麽貪心哦。”許浪手裡的魚又變成了三頭熊,“愚蠢的小酒哦,你掉的是這個金熊貓呢還是這個銀熊貓呢,還是這個普通的熊貓呢?”
  “我沒掉,我不喜歡這玩意兒。”小劍修一臉嫌棄,她也不覺得這東西到底哪裡可愛了。
  在這一點上,死生酒難得和許浪的想法一致。所以,這東西到底哪裡可愛了啊!?
  “那麽,就都給你吧。”許浪笑了笑,將三頭熊貓都丟給了小劍修。
  原地多了一個大坑,頭暈眼花的三頭熊貓和小劍修的頭挨到了一起。
  “說說吧,你師父打牌怎麽了?”
  回到了問題的關鍵,小劍修曾經表演了什麽?
  “我師父啊……這可是我師父的絕活。”知白有些猶豫。
  “沒關系,清湯面葉可以有。”
  知白一聽便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我師父的牌永遠全是四個二的王炸,而我的牌全是對三。”
  “大小王被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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