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氣煞我也!”
就在楊峻離開不久,杏林苑中爆發出一陣怒吼,正是丁印龍和白雲中等人。兩人發狂似的,拿起架子上的瓷瓶,打開,將瓷瓶中的丹藥倒了出來。
丹藥倒在手中之後,隨即變成灰色散成了一撮塵土。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讓人發狂的往往不是得不到,而是以為得到了,其實是一場空。兩人原以為得到了金山銀山,此刻發現只不過是一場美夢。
“對,定是剛才那人,定是他將案子上的丹藥拿走了!”丁印龍大吼道。
“沒錯,從格局上看,案子上應該有一瓶聖藥,丹藥之王,那賊人偷了我的聖藥,罪該萬死!我定要將他株連九族,否則誓不為人!”白雲中也在一旁詛咒發誓。
“給我追,挖地三尺也要給我將剛才那小賊找出來!”
......
“哈欠!哈欠!......”
楊峻迎著風疾馳,此時也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道:“這切雲峰頂的風確實寒冷,我已經三年沒打過噴嚏了,此時竟然連打好幾個!”
杏林苑,杏林堂中那錯落有致的藥架子,形成圓圈,拱衛青玉案,形成一個萬丹朝拜格局,就是利用萬顆百類靈丹妙藥,形成特殊的煉藥格局,以百味萬丹共祭青玉案上的聖藥,孕養王藥,最終王藥大成。
只不過王藥還未大成,拓跋橫山不知為何匆忙要衝擊尊者境,再後來,他破境失敗,身死道消,而風雪宗也一夜之間遭遇不詳,人畜一空,形成死城。天飄大雪,死城被風雪所蓋,連綿不絕的飛雪,數月後風雪宗便積雪掩埋,消失千年。
楊峻一路奔走,未敢停留,一路向南而去。
風雪宗南側,都是一些較為矮小的青瓦石舍。楊峻原以為此地人員不多,但待他到了以後,才發現此地竟然人聲鼎沸。
原來參加秋獵的人員,紛紛從切雲峰南側登山,進入風雪宗山門。大家腳力相差無幾,此刻都紛紛抵達了風雪宗。
“阿膘,這裡!”
楊峻陡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回頭一看,正是石墩。
“石墩!是你!”楊峻連忙跑過去,與石墩抱在一起。看到彼此安然無恙,兩人心中十分欣喜。
“這幾天你跑哪去了?你是怎麽逃過那斑斕巨虎的追殺的?”石墩見到楊峻,抓住他的臂膀,好奇問道。
楊峻便將他在逃跑過程中,幸好碰到了大夏棲園學宮之人,方才逃出升天。隨後隱去了山神獸和風雪傳經殿的遭遇,就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在山脈中四處遊走,尋找機緣。
畢竟遇見山神獸的龍脊山門、山鬼寨,還有南宮和上官等人,全都死的一乾二淨,唯獨他活了下來,太匪夷所思了一些。至於五形圖和聖藥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都可能牽連石墩。
“石墩,這人是誰?”這時在石墩一旁的一位漢子開口問道。此時楊峻在注意到,石墩身旁還有幾個人,看來是和石墩組隊秋獵的。
“嶽師兄,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楊峻,跟我一個寨子的,你也可以叫他石膘。阿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山微湖的師兄,這位是嶽師兄是山微湖內門師兄,修為了得。這位是湯師兄,這位是宋師兄,......”
石墩熱情拉住楊峻,向他逐一介紹了一下身旁幾個人。
“幸會幸會!”楊峻拱手問候。
那嶽師兄等人也隨意拱了一下手,以示回禮。楊峻也不在意,見到石墩,他心情高興,而且對這些虛禮,他也不甚在意。 微山湖是一個門派,位於欽州境內,是燕然城隔壁州城。門派不大,門派主修劍法,鎮教心法“羽山訣”,劍法“湖光劍”。聽說幾年前,門內弟子也就大幾百人,是個十足的小門派了,沒有什麽名氣,寂寂無名。
龍鎮寺將大虞國門派備案分級為“五品”,超品宗門,上品宗門,中品宗門,下品宗門,和無品宗門。
超品宗門不但門下弟子數量十萬級,還要有王境修士,在大虞國境內寥寥無幾,正海雲雷宗算一個;而飛花谷,血海青銅殿和幽夢宮等算是上品宗門;龍脊山門和鐵掌門算是中品宗門;至於微山湖只能算是下品宗門了。
但這幾年,微山湖的名聲漸漸為人所知,這歸功於微山湖有一個天才大師兄,這位微山湖大師兄,名叫黃朝槿。
黃朝槿原本是滬州黃家小公子,滬州黃家在大虞國也是顯赫修行世家,鎮族心法有“厚土天照經”等。
青川江家的滄浪訣,靈力元氣浩蕩如大江大河,但比起滬州黃家的厚土天照經還是稍遜一籌。厚土天照經心法,對靈力元氣的修行有著獨到之處,修行到高深處,靈力不動厚重如山,靈氣不絕熾烈如陽。因此滬州黃家,在大虞國也被稱為“元力世家”,以元力雄渾聞名。
除開厚土天照經,黃家鎮族功法還有“太白佘山劍”和“橫雲山拳”,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秘法絕學,但比起厚土天照經,就顯得有些平庸和不堪。
如此就有了“少年三栽求劍逯,一朝拜入微山湖”
性情隨和,心氣高絕的黃家小公子離家三年,在大虞國四處隨意行走,拜訪了多個門派,尋找劍法,最後一朝拜入了微山湖。
黃朝槿拜入微山湖,那微山湖掌門青城子都不敢相信,喜出望外,那心情不亞於久病床榻遇神醫,五代單傳老來得子。
將黃家小公子收入門下後,青城子將一身本領傾囊相授。黃朝槿也不負所望,一年時間,湖光劍便爐火純青,再過幾年便劍法大成,並代表微山湖在荒土行走。
一襲白衣,一柄長風,一劍西來,劍過長空,天青如洗。
黃朝槿一身白衣勝雪,拿著長風寶劍,從微山湖走出,一路向東,憑借劍法“洗劍錄”,向諸多世家宗派弟子討教。
元氣不絕,劍法明媚,同階無敵。
一路向東,在荒土上行走,最後聽說出了大虞國,去了大夏還有大商等,遊歷很遠。
“嶽師兄,你別看我這兄弟年紀不大,但一身修為卻遠遠超過我的。”石墩拉著楊峻向著微山湖的幾個弟子說道。
“哦!”聽石墩這麽一說,嶽師兄等人還有點詫異,他們此次從欽州過來,參加橫斷山脈秋獵,一方面是宗門歷練,一方面也看看可有好苗子能引進宗門。現在宗門名氣較以前大些,但畢竟還是小門派,在搶奪弟子資源還是搶不過其他大門大派。
雖然有一些修士崇拜黃大師兄,慕名而來,但大師兄這常年出門行走歷練,好久沒回來,倒是讓這些擁躉十分失望。
此次碰到石墩,嶽師兄發現石墩是個修行的好苗子,一介散修野修,年紀輕輕,在沒有老師的教導,憑著意志和決心,竟然開了四脈。
很多大宗門看不上這樣的石墩楊峻這樣的野修,認為他們修行已經是誤入歧途了,今後成就不大。這也給了微山湖這樣的門派機會,看能不能有運氣, 發現滄海遺珠。
聽到石墩這麽說,嶽師兄等人臉色緩和許多。他們是宗派子弟,在散修野修面前總要端著一些架子,但此刻想著能不能也把楊峻拉入宗門,所以神色緩了不少。
“阿膘,你可知道嗎?這裡一個超級宗門風雪宗遺址。千年前,風雪宗不知何故,一夜之間消失了,隨後宗門也被積雪掩蓋。今日,風雪宗突然現世,裡頭埋藏這數不盡的珍寶。我們現在要前往裡頭,看看能不能有些機緣。嶽師兄,能否讓我兄弟與我們一道。”石墩見楊峻一人,便開口說道。
“既然是你兄弟,自然也是我們的朋友,一道也無妨!”嶽師兄開口說道。
楊峻想了想,剛想謝絕,畢竟他身上藏有秘密,稍有不慎萬劫不複。
就在此時,幾個綠衣人從不遠處奔走了過來,楊峻愣了一下。
只見綠衣人中,有個身形瘦小的人正皺著鼻子,嗅著空氣,如同一條靈犬。那人嗅了片刻,湊到領頭人旁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聽著手下之人匯報,領頭人之人眉頭皺了起來,隨後眼光掃過前方,也向著楊峻等人看了過來,如同鷹隼一般。
楊峻感覺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隨後轉開。他若無其事,心中卻泛起波瀾
“看來這幾個人是尋找聖藥氣味追了上來的,沒想到速度這麽快。也幸好剛才我即使離開。此地人員眾多,他們無法確認到我。當務之急是避開這些人,此刻就先和石墩他們一塊。”
想到此處,楊峻便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麻煩各位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