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身衣裳好漂亮,跟那花中仙子,畫裡的人兒似的。”楊峻一進屋,就腆著臉,跟花竹君笑道。
花竹君被楊峻這麽一誇,臉有些發燙,掩飾眼中的一絲慌張,瞪了楊峻一眼,說道:
“你這個登徒子!還不躺到床上去!”
話剛說出口,花竹君很快覺得不對勁,讓人浮想聯翩,連忙又接著說道:“你,壞人,躺到那邊去。”
楊峻按照花竹君的吩咐,在床榻躺下。
花竹君平複了一下心境,將布袋打開,拿出銀針,走到床榻前,將針撚入楊峻體內。
楊峻痛得,嘴巴咧了一下。
“疼嗎?”花竹君隨口問道,
“有點,但還忍得住!”
“哦,那就好,沒事,一會兒會更疼的!”,花竹君說完,從布袋中又取出了金針、銅針、鋼針、毫針等等。
楊峻看她拿出了這麽多針,臉色大變,忙問道:“姐姐,為何要用到這麽多針?”
“因為,我要對你施展懸壺十三針!”花竹君冷冷說道。
“沒這個必要吧,現在情況不是都摸清楚了嗎?”
“本來沒必要的,但今天有了!你好好躺著吧!”
楊峻一聽,心頭一驚,剛要坐起身來,說時遲那時快,花竹君拿著幾根銅針,扎進楊峻腧穴之中,楊峻身子隨之一麻,躺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
“完蛋了!她這是要報復我啊!”楊峻心中暗忖著,同時腦中飛速想著該如何應對。
雖然花竹君製住了楊峻,但也沒有將布袋中的所有針都扎進楊峻體內。在扎入金針後,花竹君皺著眉頭,拿出金針仔細觀察著。
“姐姐,如何?我是不是恢復了,八脈重生了沒有?”楊峻好奇問道。
“不要吵,沒看到我在看嗎?”花竹君看著金針,有些不耐煩地應了一下楊峻。每當她沉浸在醫術時,最煩別人干擾她。
細細檢查了一會兒,花竹君還釋放出靈力,延伸進入楊峻體內進行檢查。
但結果不理想,檢查結束後,花竹君臉色有些冷峻,靜靜地將楊峻身上的針拔了出來,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告訴楊峻事情。
但看到楊峻一臉期盼地望著她,花竹君又把要說出來的話咽了下去。心一軟,感覺自己有些對不住楊峻,對不住這雙明亮的眼睛。
楊峻正要開口問的時候,屋門打開了,曹錕從外頭走了進來。
“如何,花神醫,這楊小子八脈恢復了嗎?我剛才先去了項長老那邊看了看,那個藍養正雖然瘦了不少,但拔出妖力後,經過精心醫治,破損的八脈已經修複差不多了。”
花竹君聽曹錕這麽一說,神色有些黯淡,項淮南醫治藍養正的進展,她也有所耳聞,還是非常順利的。甚至連最難的妖力拔出,也圓滿完成了。
而自己這邊,前半部分醫治也是十分成功的,控制了妖力和靈力破壞范圍,成功去除了楊峻體內妖力,也將八脈盡毀。但治療後半部分卻出現了意外。
“我這邊出現了點意外情況,按照我的推斷,這幾日楊峻體內八脈應該開始重生,而且重生八脈,是得到神藥催生,應該不會是廢脈,起碼也是下八脈。但我剛才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他體內八脈竟然沒有重生的跡象!”
花竹君神情有些低落,慢慢說道。
楊峻聽到花竹君這麽一說,大驚失色,在醫治前,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最差就是死亡,其次是殘廢,
再者要麽還是廢脈,最好的結果是八脈通暢,可以修行。 但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體內八脈不見了!
曹錕愣了一下,這種情況真是聞所未聞,於是走上前去,用手指搭住楊峻的手腕,釋放靈力進入楊峻體內檢查一番,果然未曾探查到八脈。
“會不會有什麽意外情況?或者時間還未到,所以八脈未開始生長。”曹錕想了一下,問道。
花竹君搖了搖頭,喃喃說道:“不會有其他可能的。除非是隱脈。不,不不,不可能是隱脈!”
“隱脈?何為隱脈?”曹錕好奇問道。
事關自己修行之路,楊峻也連忙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人體八脈,除了有天脈、上脈、中脈、下脈和廢脈。我父親還推斷,在這五種情況之外,還有一種是隱脈。”
花竹君仔細想了一下,接著說道:
“隱脈,外力無法探查,或許只有隱脈者自身能察覺到。隱脈如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波濤洶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縱橫,隱則渺渺難尋;也稱作龍脈!”
“龍脈!”曹錕驚訝說道,“如此說來,這龍脈比那上脈和天脈還有厲害許多?”
“也不見得,這隱脈雖然也被稱作龍脈,但能不能隱脈化龍,飛騰而上,卻不一定的。有些隱脈,也可能終其一生,碌碌無為;有些隱脈,化龍不成,也可能成為蛇脈......”
“那你可見過隱脈者?”曹錕好奇問道。
“未曾,就連我父親,也只是早年遊歷荒土時候,疑似遇到過龍脈者,所以他才有這樣一種推斷。”花竹君接著說道。
曹錕松了一口氣,他年紀大了,對新的事物,總是有著一種莫名的排斥和恐懼。因為新的事物誕生,就意味著舊事物的淘汰死亡,而他理解自己就是舊事物。
“隱脈萬裡挑一,而一萬個隱脈者中,未必有一個龍脈,所以如果說,楊峻是隱脈,那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那怎麽樣,才能判斷自己是不是隱脈呢?”楊峻忙問道。
“所謂隱脈,只是是八脈隱藏,不為人所察覺,八脈依舊存在於人體之中。只是這八脈有可能浩蕩如大江大河,也有可能細小如溝渠。”花竹君想了想,回答道:
“而且根據我父親的判斷,當你力運轉時候,內力就會構建八脈,八脈就會顯現。而當內力散去時,內力八脈就會消失。如果有這樣的情況,那麽可以判斷自己是隱脈者!”
“哦~,那隱脈者,八脈不知在何處,相當於沒有八脈可以流淌匯集真氣,那他的真氣又將儲存在何處呢?”楊峻接著問道。
目前他就面臨的這樣一個問題,以往八脈淤積,無法存放真氣;現在八脈消失了,那依舊無處存放真氣。
“我父親曾說,人體除了八脈可以存儲內力外,還有十二經,五十二腧穴和成千上萬玄府,這些都是可以存儲內力的。”
“哦,你說的十二正經,我有所耳聞,聽聞在我大虞國東部,有一個強大的國度,叫做大夏國,那裡的修士修行體系與我大虞國有著很大不同,我大虞國修士開脈啟輪,大夏國的修士卻是通經辟海。”
此時曹錕也好奇起來,接過花竹君的話,“但你所說的五十二十穴位和上萬玄府我卻是孤弱寡聞了, 他們是如何存儲真氣的呢?”
“五十二腧穴和成千上萬玄府也是我父親推測的。”花竹君神色有些傲然,抬頭說道:
“如果說將內力比作流水的話,那麽十二經和八脈就像是貫穿全身的河流河道;而腧穴和玄府就如同一個個湖泊和池塘,星羅密布,散落在人體各處;河道可以存放河水,那麽湖泊和池塘自然也可以。”
“原來如此!”曹錕和楊峻皆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隱脈,還有以腧穴和玄府存放真氣。如果這個推測成真,那麽以渾身的腧穴和玄府存放真氣,那真氣該會多麽磅礴。
按照開脈啟輪修行體系來說,開辟田輪後,就可以從力境踏入武境,實力從戰兵成為戰尉。
而且最關鍵的是,內力真氣可以轉化為靈力和靈氣;開辟了氣輪之後,就是戰將;當七輪全部開辟,武靈從田輪中,沿著彩虹橋飛升到靈輪之上,形成靈魂,那麽就踏入空境,成為戰王。
戰兵、戰尉、戰將、戰王,層級分明,實力強弱差別也明顯,任何一個戰兵,在任何情況下都是無法戰勝戰將。
但聽到花竹君所說的腧穴和玄府,如果都充滿了內力和真氣,那麽以如此滂沱的真氣,楊峻甚至懷疑,戰兵是不是可以和戰將鬥上一鬥。
能夠和戰將爭鬥的戰兵,那還是戰兵嗎?
這也許是一套全新的修行體系,不同於開脈啟輪和通經辟海;這套修行體系,將不需要捕靈,也可以在修行之路上,走很遠。
“那自己會是隱脈嗎?”楊峻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