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無數的岩漿球朝著路涯飛去,仿佛頃刻間就要將他化為灰燼!
就在這時,卻見路涯以出人意料的靈巧騰空而起,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岩漿球。
他隨即學著水流東那樣,在半空飛過一條弧線,把那張大嘴裡噴出的岩漿球反過來朝著水流東的方向引去!
周圍人群發出了一陣驚呼:
“以牙還牙!沒想到那小子居然能反應得這麽快!”
“哼,他以為這種小兒科的把戲就能難住水大少?”
水流東望著掉轉方向朝他飛來的岩漿球,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真是想不到,這小子乍一看好像是個根本沒有禦劍飛行經驗的菜雞,結果居然能在一瞬間做出這麽老練的反應!
要知道,遇上一般的新手,單是控制腳下的飛劍已經焦頭爛額了,哪還有心思去管漫天的岩漿球?
結果這小子不僅沒有慌了手腳,居然還能想辦法反擊!
水流東突然間生出了一絲懷疑。難不成,他只是在假裝新人?
路涯: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在控制飛劍,只不過是把飛劍綁在腳底一起飛而已!想不到吧!
這還得感謝水流東給了他一柄練習用的木劍,要真是有靈性的飛劍,肯定沒辦法蒙混過關!
水流東皺了皺眉,露出了一絲認真的眼神。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看來他得動真格了!
只見水流東突然改變了身軀的姿態,腳下的飛劍不可思議般地變成了跟地面垂直的角度,整個人垂直向上直衝天穹!
“那是……傳說中的垂直上衝!”
“如果不是對飛劍的控制力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根本不可能做到這麽逆天的飛行方式!”
“天呐,我以前一直以為傳說中的垂直上衝是誇張的說法,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轉眼間,水流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雲層之上。路涯轉過身,也跟著飛了上去。
“快看,那小子居然跟上去了!”
“真是不知死活!他怕是不知道,高空才是水大少真正的天下!”
路涯乘著呼嘯風聲,穿過雲層,突然間眼前的景象徹底改變了模樣。
只見周圍一下子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月夜,霜一樣的月光灑在一望無垠的雲海之上。
果然這整個賽場,就是一個巨大的幻境。
水流東突然從雲層之中飛了出來,望著路涯冷笑一聲:“沒想到你居然真敢跟到這上面來,真是無知者無畏。只可惜,你馬上就要為你的無知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他抬起一隻手,只見半空中的圓月竟然隨著他的動作開始移動!
人群紛紛驚呼道:
“那是……月相萬千!”
“想不到水大少的修為,竟然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
“我看那小子這回恐怕是無路可逃了!”
轉眼之間,水流東已經將巨大的圓月舉過頭頂。他抬手一揮,竟然直接將手中巨大的圓月朝著路涯砸去!
巨大的光球瞬間就碾到了路涯的跟前,這要是被砸中,恐怕連骨頭渣子都找不著了。
卻見路涯冷哼一聲,暗自想道。哼,正好拿來試試剛吸收的天劫威力如何!
只見他伸出一隻手,指間飛出一股氣流,直直地撞在眼前的巨大圓月之上!
刹那間,巨大的圓月整個迸裂,碎片飛濺!
破碎的假月亮頓時化作無數流芒,從高空直墜而下,
掉進下方的熔岩之中,咕嚕咕嚕咕嚕地沉沒了。 圍觀的人群驚得目瞪口呆:
“他……他居然把水大少的月相萬千直接打碎了?”
“這、這是什麽招式?”
不遠處的水流東一時間也驚得定在原處。
這怎麽可能?這個幻境不是會壓製對方的修為麽?
他原本以為只要進入了這個幻境,對方就只能隨便他虐。沒有想到發生的事情,卻完全顛覆了他原來的料想!
一時間,水流東竟然生出了一絲危機感。
他隨即一咬牙。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要浪費時間跟對方糾纏了,直接使出最後的絕招!
只見水流東突然轉過身,掠過雲層向前飛去。
下一秒,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下方的石像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隨即整座石像開始迅速地變大,轉眼之間竟然穿破雲層,聳立在了路涯的眼前!
眾人紛紛驚呼道:
“那是什麽?”
“不知道,我也從來沒見過!”
只見巨大的石像俯視著路涯,在石像的面前他是如此渺小,竟好像是一粒塵埃。石像舉起手臂,重重地朝著路涯落去!
無論是哪個方向,路涯想要繞開這尊石像,都如同要繞開一座山。
等他想逃跑的時候,石像的手早就落下來了!
水流東把路涯和石像都拋在身後,頭也不回地飛速朝著終點的方向掠去。
只要在這個幻境裡,無論你有多高的修為,多大的力量,都不可能破壞這尊石像。因為這就是這個幻境裡的絕對法則!
“我看那小子這下傻眼了!”
“居然讓水大少動用了這麽大的陣仗,我看他也是輸得值了!”
卻見路涯的周圍氣流翻湧,他猛然伸出手,手中飛出一股氣流,直直地撞在山峰一般高聳的石像之上!
無論這個幻境有什麽樣的玄機,但是天劫的力量,可不會受人為的因素控制!
只聽一聲巨響,石像的胸前被直接擊穿了一個大洞!
眾人全都驚呆了:
“這、這是發生了什麽?”
“那小子到底使的什麽招數?我怎麽完全看不懂?”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力破萬法?”
水流東猛然回過頭, 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怎麽可能?這個石像……這個石像在這個幻境裡,應該絕不可能被破壞!
只見高聳雲端的巨大石像仿佛被擊倒一般,緩緩向後倒去,鋪天蓋地的陰影灑落在水流東的身上!
水流東頓時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連忙瘋狂地向遠處飛去。
卻見巨大石像轟然傾倒,一下子砸在了水流東的身上。
眾人只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慘叫:“啊啊啊——咚!”
便見水流東隨著傾倒的巨大石像從天而降,啪嘰一下拍在了熔岩裡。
一時間,周圍鴉雀無聲。
路涯淡定地飛到終點,拔下了插在終點的旗幟。
就在這時,周圍的幻境突然消失,一切又恢復了原狀。
水流東蓬頭垢面、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那裡還有半點先前的意氣風發。
要不是他在最後關頭收回了這個幻境,怕不是現在連命都沒了!
路涯望著一旁嚇得面色慘白的水流星,說道:“我贏了,說好的長生枝呢?”
水流星大驚失色,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這下糟了,他做夢都想不到水流東居然會輸!
雖然他拿長生枝做了賭注,可是實際上,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長生枝賠給路涯!
那可是他們家的傳世之寶,別說讓他賠給外人,他想摸一下他老爸都不讓!
要是讓他老爸知道他要把長生枝賠給一個外人,就算是看在他是獨子的份上,他老爸不太可能直接打死他,但打個半死是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