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血氣旺盛,從去年這個時候就壓製境界,熬練肉身,此刻破入通脈期,點亮兩條主脈還不是他的極限。
血氣翻湧,蕭青運轉不死戰法,將這戰意融進血氣朝第三條主乾靈脈衝擊,他有這個本錢,也有這個實力。
葉銘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這小子所學頗雜,鬼魅伎量層次不窮,最可惡的他這是明擺著拿自己當磨刀石。
蕭氏的不死戰法由蕭林老將軍所創,據說大災年間,蕭老將軍就是在戰鬥中破境,越戰越勇,越戰越猛,而且每次都是在生死邊線上逆境突破,令人著實驚歎。
但他留下的法門,習得精髓者甚少,便是蕭氏族人中亦只是寥寥數人沿著蕭林老將軍的道路走下去。
“去!”
劍之碎片列陣為周天旋轉著,咻咻咻,陣陣破空風聲響起,碎片上留有蕭青的劍氣,盡顯鋒銳。
“雕蟲小技!”
葉銘輕抹劍身,只見火道靈紋在劍身出現,同為源紋師他不如蕭青掌握的靈紋全面,但他勝在專精。
揮劍橫掃,被熾劍砍中的碎片,宛若紙張般,分成兩段,蕭青握指呈拳,謔謔拳風隔空傷人。
葉銘不慎,嘴角流出鮮血,再看蕭青時怒意不小,沒想到這廝純紅齒白的,見機下手很是老道。
“誒道兄你想說我卑鄙?太不要臉了!”蕭青探掌虛按,劍之碎片重列周天符陣,鎮邪雷霆轟隆落下。
“狂妄!”
葉銘大怒,舉劍抵抗雷霆,倏然,他瞥見蕭青鄭重起禮,欲要躬身拜落,正是……葬神道。
“殺!”
一腳踏地,火道熔岩如浪潮湧現,侵蝕大片地面,一頭地獄火蟒嘭然躍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蕭青襲來。
蕭青作罷,卻不退反進,體內血氣如雷轟鳴,貫穿第三主脈,接著以手為刀,削去地獄火蟒半邊腦袋。
而葉銘這邊,雖然擋住了鎮邪雷霆,但熾劍哢嚓碎裂,焱陽訣是門較為霸道的功法,沒有摻雜烈金的武器,很難支撐得住焱陽靈元的威能。
蕭青召回碎片,列為兩個小周天符陣護在左右。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驀然穿過九層高塔的空間門戶,只是她進門的姿勢不太好看,像是被人轟飛的,亂入兩人的戰局。
“江小萱!”
人影從身旁掠過,待看清她的面容,葉銘露出訝然的神色。
“葉銘!”
江小萱亦看到他的臉龐,俏臉微寒,忽見下方是灘火道熔岩,忙催運異能,打出冰柱,借勢來到空中。
如魚躍龍門,然後完美落地,江小萱悄悄在心底給自己豎起大拇指,江家少女就是這麽機智!
“萱姐姐,真是厲害!”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江小萱轉首望去,慌張:“你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不對,你都看到了?”
蕭青問:“看到什麽?”
瞧到蕭青的劍傷,江小萱便清楚了,自己這幫人在塔外攔截聖子等人時,蕭青在塔內阻止這個叛徒。
“沒、沒什麽!”
江小萱轉過臉去,心道真是丟人,望向葉銘,秀眸驟冷,許是把被人打飛的事也算在他的頭上。
“拿著!”
想到蕭青的劍碎成多片,就從乾坤袋裡祭出一把飛劍落到他身前。
蕭青沒有遲疑,接過利劍。
江小萱凝冰持劍,殺意不小。
葉銘將罪骨墨蓮的面具戴上,冷冷盯著他們,
腳跟卻後挪半分。 一個蕭青就這般麻煩,再加上江小萱,這對狗男女聯合起來,自己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逃了!
此時聖子來到塔內,望著江小萱輕笑了下:“原來你在這裡,神秘的朋友,你遇到麻煩了!”
聞言葉銘松了口氣,這土著的招式雖然低劣,但他修為深厚,平常的蘊神期修行者也絕非他的對手。
江小萱便是被聖子所傷。
“那是……父聖的神權?”
聖子的目光落在乳白色的神杖上,久久無法移開,終於看到菱形紫晶下的生命艙,巨大的喜悅像日冕的爆發,席卷他的全身,聖子低下高傲的頭顱,虔誠恭敬。
“偉大的父聖,您的孩子來了,懇求您的賜福!”
甫罷,有三道人影闖了進來,迎面見到聖子倆,先是怔住了片刻,繼而殺招轟去!
這三道身影赫然便是白雲天、張少秋及溟圖,他們見聖子走進塔內,擔心江小萱招架不住,遂趕了過來。
熟料進門就撞到聖子和葉銘,溟圖率先發起攻擊,個頭嬌小的,然極為果敢冷靜,似乎頗為擅長戰鬥。
“放肆!”
聖子大喝,父聖的安寧豈容逆賊破壞,共母水神守護再現,目露怒光,出手變得凶殘,招招致命。
轟隆隆!
牆壁上被水神百掌打出多個凹痕, 尚神的藏書落滿了塵土,有的掉落下來,有的遭了水掌變得濕漉漉。
“殺!”
與溟圖等人在外糾纏的聖子親衛也追了進來,眾人混戰,好不熱鬧。
“去拿神杖!”江小萱喊道。
敵眾我寡,她對上聖子漸感吃力,既然神杖裡寄存的尚神的全部力量,那神杖或許擺脫危局的出路。
“不行,它似有靈性曾將我的手掌彈開!”蕭青道。
鐺——
聖子納水成槍,擋下江小萱的冰劍,大笑道:“忤逆神聖者,神器怎會認可,唯有我,尚神的血脈子嗣,才是這個世界唯一得到它認同的人!”
江小萱眉宇微皺。
一暗處,偷窺的大眼珠子半拉下眼簾,有些生氣。
它覺得尚會被他們氣得提前醒來,什麽聖子,尚有血脈留在外面嗎,奇怪,他連伴侶都沒有,哪來的後代。
結論:狗屁的聖子!
……
羲老呆呆的站在岸邊,這是第幾次了,他踏上通往神府的光路,來到雪白巨門前,邁入幽幽黑暗道。
然後,他呆呆的站在岸邊。
神府不允許他進入,準確的說神府的管理者禁止他入內,眼睛下的微小齒輪在轉動,掃描著恢宏的巨門,終端高速運轉,處理所見的信息,但得到的結果仍是未知。
“為什麽?請求回答!”
羲老發出信號,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信號不是因急切而發出的,他的疑問只是求答,像名機械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