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愚蠢的,從我還是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深信不疑。
不過人類有個特性,就是自己不能說自己的壞話,因為總是有人會跳出來說“你不是人啊”。
那麽,此刻作為狗的我再來說一次,人類是愚蠢的。
此刻我站在紅綠燈的人行路口,此時明明是紅燈,卻依然有不少人在陸續不斷的往對面走去。
對了,狗好像並不能像人類那樣分辨那麽多顏色。不過至於其他狗是不是這麽回事,反正我不是。
此刻作為狗的我看來,那猩紅的燈比什麽都亮。
下一秒,紅燈變綠了,我也開始朝對面走去。我好像聽見了有人在笑,在笑一條狗會知道什麽是紅綠燈。
突然,“叮”!
腦子中響起了這個聲音,從昨晚被一個人追著打後,這聲音就沒響過,這時候響了。
不用想,應該是提醒我該吃屎了。
【扶一個人過馬路】
【公德心+1】
嗯?
任務發生了變化,我一時有些愣住了。不過很快,我狠狠的“呸”了一下。
在過往路人的眼中,就是一隻狗在打噴嚏。
看見這搞笑的任務,我在心中一陣冷笑。
老子都變成一條狗了,還要屁的公德心!
不扶!
不過這時,正好有一個老奶奶從對面過來,我停下了腳步,看著兩旁蓄勢待發的車輛,這要是綠燈結束了這人還沒有過去不就危險了?
於是我奮不顧身的跑了起來,衝了過去,一狗嘴叼住她的衣擺就往前拉扯,一個老年人的力量能有多大,她顯得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就被我拖拽回了對面。
我松開狗嘴一溜煙跑開了。
不要謝我,要謝,謝公德。
哈哈哈,才怪!
老子是故意把你扯回去的!你來打我啊,來抓我啊,可惜你抓不到,你拿我沒轍,哈哈哈。
做壞事的刺激很快就過去,我又變回了沒精打采的樣子走在人流中。
這時腦子傳來了“叮”的一聲。
【任務完成,公德心+1】
呵呵。
這也算,這系統果然就是智障。
不過這件事也讓我明白,也許只有這種刺激,才能讓我體驗到活著的感覺。
我開始在人群中尋找下一次機會,那種一看就很能打的就算了,就挑那種老弱病殘的下手。
很快,我就發現了目標。
前方音樂廣場,一個水池旁有幾個年輕人正在擺動作拍照。
三個女的坐在水池邊,對面一個男的正拿著手機拍照。
我慢慢靠近,在距離那幾個女人只有兩三米的時候,我突然去撲向她們,並衝他們狂叫。
汪汪汪汪汪!!
呀啊!
這幾個女人發出不成體統的慘叫,被我嚇的掉進了水池中。
這裡立馬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不過英明神武的我早就已經離開了這裡,深藏功與名。
果然,我又感受到了觸動靈魂的刺激感。
保持著這股勁,我又攪翻了下一個場子,一小塊空地上玩陀螺的老頭,撞飛他們的陀螺,在他們的鞭子下蛇皮走位,又叼起跳舞大媽的音樂播放器,甩的遠遠的。
不一會,這裡就充斥著各種叫罵聲。
哈哈哈,吃屎去吧,我興奮的叫著。
啪!
如遭雷擊,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我被一個大爺追著,
他拿打陀螺的那根鞭子抽中了我。 我兩腿一蹬,暈了過去。
這場騷動才終於結束。
等到我重新醒來的時候,周圍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我竟然感覺還有一點香?
這裡似乎是一個扔垃圾的地方,我被那個老頭兒扔在這裡。他竟然沒把我帶回去吃一頓狗肉火鍋,真是太不會生活了。
不過看著一隻狗他們完全理解不能的樣子,可能認為是隻瘋狗,不敢吃吧,所以把我當垃圾扔在了垃圾堆。
嗯,沒毛病。
我走出垃圾堆,沒有為劫後余生感到高興,甚至有些失落。如果被打死,說不定更好些。
突然,我看見前方有兩個狗影。
定睛一看,這不是昨晚巷子裡遇到的那兩隻爭食物的土狗嘛!
它們正在吃地上的一塊霉饅頭。
我裝作無視從它們面前走過,突然,其中那個黃毛狗竄出來,我竟然聽到了它說話?!
“你好厲害!”
不過我現在是狗,能聽懂狗語也很正常,其實這些天也聽過其他動物的聲音,只是像現在這種專門對著我說話,我還習慣不了。
我冷冷的回了一句。
“滾,我不跟狗說話!”
另一隻白色吃東西的停了下來,這兩隻狗奇怪的看著我。
“狗?”
“那是什麽?”
黃色的問道。
我心中一驚。它們難道不知道自己是狗?!不過想想也是,狗是人類發明的詞語,狗本身不知道這不是理所當然了。
我來了興趣,問它們。
“那你們是什麽東西?”
“我們不是東西。”
白色的對我露出害怕的感覺,似乎認出我是昨晚的狗, 在潛意識中感到害怕。
“那記住了,你們是狗!”
“喔。”
黃色的似乎很快就接受了,和白色的比,他對我並沒有那麽怕,而是有一種自來熟的感覺。
我不在理他們,朝前走去。
他們跟在後面,我轉身問道。
“跟著我幹嘛?”
兩隻狗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黃的說。
“你厲害,我想跟你走。”
“我也一樣。”
白的跟著說。
我有些呆了,這是什麽因果關系?低級動物都這樣生存嗎!我來了興趣,問黃的。
“你叫什麽名字?”
“名字?那是什麽?”
名字都不知道?我感到一起驚訝,是我狗語說的不夠標準嗎?我又不是再說人話。於是我又問。
“你怎麽叫它?”
“它?”
黃的看向白的,似乎是理解了,回答我說。
“喂。”
“喂?”
“嗯,它也叫我喂,我們都叫喂,喂喂喂,就知道誰叫誰。”
應該說它們更高級嗎!我陷入了沉思。
突然,黃的這麽問我。
“你剛才說的名字,你有名字嗎?”
我,我當然有了!
我看向它們突然一愣,不行,要不得!
現在我是一條狗,怎麽能再叫人的名字呢,要是某個人跟我同名同姓,不是還會說我侮辱他。
於是我想了想說。
“你們給老子聽清楚了,老子當然有名字,名字叫,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