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韓天已經是強弩之末卻堅持著不肯倒,每多一秒,對韓天來說是一種煎熬,對莫宗明來說卻是一種侮辱。
他要的是舉手之間製服對方,和一個孩子拉鋸戰算什麽事兒?
莫宗明不打算再耗下去了,不然就算對方屈服也丟人,幸好這裡沒什麽人,這要傳出去,烈火堂歸元境高手三分鍾打不倒一個孩子,那就貽笑大方了,恐怕還會連累到烈火堂和長風集團的合作。
莫宗明鼻孔一哼,兩道氣流從鼻孔中鑽出注入到火球中,“你也算有骨氣,可惜這由不得你,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意志這種東西不值一提。”
原本籃球大的火球再次膨脹了好幾圈,燃燒的火焰已經燒到了韓天的頭髮,韓天一大口鮮血噴出,眼睛一閉就不省人事。
韓天雖然暈過去了,但他任然沒有倒下,依舊保持著吹嗩呐的姿態,而此刻他手中的嗩呐竟然光華大盛,一圈紅光從嗩呐上擴散開來,碰到莫宗明的內力火球直接將火球削下去一截。
莫宗明並不知道韓天已經不省人事,看到火球只剩下一半,心中大驚,以為韓天深藏不露扮豬吃老虎。
如果輸給一個少年,那他的臉往哪裡擱。
莫宗明不敢再保留,“嘿”的大喊一聲,雙拳同時出擊,全身內力盡竭使出,一個桌面般大小的火團像流星一般飛向韓天,如果韓天醒著,看到如此情形,就算他神經再堅韌恐怕也經受不住。
就在烈火即將吞沒韓天的刹那,嗩呐忽然變得通紅,仿佛就要被烈火融化,之前放出的紅光也黯淡下去,但隨即一圈淡淡的橙光又冒了出來,於是,莫宗明就看到了他這輩子都難以忘卻的一幕,他苦練了幾十年,內力所化的覆燈火竟然消失了。
是的,就那樣忽然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卡——”
莫宗明清晰的聽到腹中有什麽東西破裂了,當他意識到那是什麽地方,臉色一下子變得灰白,火球熄滅酒吧再次陷入黑暗,徐有方不明白莫宗明為什麽把火球熄滅了,哆哆嗦嗦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一下前面,見韓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上去推一把就會跌倒。
徐有方對莫宗明很不滿,不是說好的高手嗎?怎麽連個中學生都打不到,轉頭看了一眼莫宗明,“我的媽呀!”徐有方嚇得跌坐在地上,此刻的莫宗明哪裡還是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這分明就是一個老頭嘛,用風燭殘年來形容也不為過。
莫宗明緩緩的坐在地上,喃喃的道:“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我的丹田怎麽碎了……”
徐有方想跑出去,可韓天堵在門口宛如凶神惡煞一般,他沒有勇氣從韓天身邊過去,甚至沒有勇氣去面對韓天,他覺得這一幕太恐怖了,手忙腳亂的撥通了一個號碼哭著道:“大哥快來救我,莫叔他……他瘋了……”
十分鍾後,一個二十多歲戴眼鏡的男子帶著一群人就出現在飛魚酒吧外,聽到裡面有徐有方的哭聲,門口還站著一個人,男子臉色一沉眼睛就眯了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把我弟弟怎麽了?”男子冷然說道。
過了十幾秒,眼見沒人應聲,男子眼睛眯得更細。
“我是長風集團的徐無緣,不知閣下是求財還是和我徐家有過節?”
依然沒人回答。
男子手下一個光頭大胡子看不下去了,上前幾步繞到站在門口的韓天身前大聲道:“你特麽聽不見嗎?我家大少爺和你說話呢。
”說完照著韓天胸口就推了一把,正推在嗩呐上。隨著這一推,韓天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我的媽呀。”光頭大胡子感覺自己摸在了烙鐵上,五指鑽心的疼。
眾人面面相覷,這什麽情況?
徐無緣雖然很不待見弟弟徐有方,但畢竟一奶同胞,徐有方被人欺負徐家臉上也無光,面子還是小事兒,剛才在電話中聽徐有方說莫宗明瘋了,莫宗明可是烈火堂長老,如果出什麽意外那問題可就大了。
徐無緣不敢耽擱,見酒吧內黑漆漆的,一揮手間掌中就多了一個水球,水球發出乳白色的光暈,徐無緣頓了一下就邁步進入酒吧,隨著徐無緣的步伐,整個酒吧似乎都多了一層水汽。
酒吧不大一目了然,沒有任何戰鬥過的痕跡,地上躺著一個胖子,門口躺著一個少年,徐有方縮在吧台的一角,莫宗明則癱倒在地。
“怎麽回事?”徐無緣原本以為徐有方被人劫持了,哪知酒吧內總共就四個人,徐有方還是唯一清醒的。
徐有方見大哥來了,一下子來了精神,撲過去抓住大哥的腿道:“大哥,大哥,莫叔他瘋了。”說著指了指莫宗明。
徐無緣蹲下推了推莫宗明道:“莫長老?你怎麽了?”待看到莫宗明的樣子,心裡也大吃了一驚。
莫宗明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徐無緣,苦澀的道:“我的丹田碎了。”
“什麽?”徐無緣眉毛頃刻間豎立起來,急切的道:“怎麽回事?誰乾的?”
莫宗明想說是韓天,朦朧中看了一眼躺倒在地的少年,心裡覺著萬分荒唐,他心亂如麻,在徐無緣森然的目光下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有方,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莫宗明不願回答,徐無緣只能轉問徐有方。
徐有方愣了一下,什麽什麽情況?眼見大哥眼神如刀似乎要噴出火來,徐有方急忙道:“是……是這樣,我……我出來玩耍,碰到韓天和虞貴,他們兩個欺負我,正好莫叔路過這裡就幫我教訓他們,莫叔變魔術扔火球,韓天在門口吹喇叭,最後……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徐有方混亂的述說了剛才的情況。
因為徐有方從小愚笨,徐長風就乾脆讓他做了一個普通人,在他眼裡高手就是打架厲害,什麽火球水球都是高級魔術,他其實也沒蠢到那個份上,但大哥說這是魔術他也不敢頂嘴。
徐無緣皺起眉頭,弟弟說的話是事實嗎?莫宗明真的和門口那個青年打鬥過嗎?為什麽酒吧內沒有任何痕跡,按道理莫宗明出手這酒吧哪裡還保得住,莫宗明控制的這麽好嗎?那他丹田怎麽又會破碎?丹田碎了那就成了一個廢人!
莫宗明在徐家做客出了這樣的問題,處理起來很棘手。
還有一個比這更可怕的事情!
是誰把莫宗明的丹田弄碎了,肯定不是門口昏死過去的小子,連莫宗明自己都說不清,那又是什麽境界?
和長風集團有關嗎?莫非……
饒是徐無緣自詡聰明絕頂,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
徐無緣是有決斷之人,一時想不明白就先不考慮,略一沉吟就吩咐道:“把二少爺和莫長老送回去。”
臨出門徐無緣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他其實知道這個少年叫做韓天,是徐有方的同學,也知道韓天和徐有方之間的過節,在它看來不過是小孩子玩鬧。
徐有緣有意無意間一腳就向韓天踩去,如果這腳踩實了,韓天五髒六腑都會碎裂,就在這時,酒吧的燈忽然亮了,一個慵懶的聲音道:“我說過讓你們走了嗎?”
一股涼氣從徐無緣心底生出,踏在韓天身上的哪隻腳又緩緩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