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桑海城的路上,天明鬱悶無比,一路上,虞白借口教自己內功,變著法子報扎馬步之仇,晚上還有徐夫子班老頭嘮叨,這日子沒法過。 “啊,大叔,這什麽時候才能到桑海啊!”天明鬱悶的向蓋聶道。
“快到了!”蓋聶還沒出聲,馬車頂虞白的聲音傳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天明氣鼓鼓的看著虞白,這些日子自己可吃了虞白不少苦。
“小子,你看什麽看,上次要不是你,我的腿……”虞白天閉口不言,這是丟面子的事,還是不說得好。
“切,還不是你讓我練內功,我不也被少羽打了一棍子。”天明委屈的說道。
“哼!”虞白哼了一聲沒說話。
“虞白你怎麽要到桑海了。”天明開口道。
“因為空氣之中充滿了一股淡淡的鹹濕之味,已經靠近了海邊。”馬車外再次躥進一人,卻是少羽。
“好了,終於不用再受累了。”天明伸個懶腰。
“天明!”蓋聶沉聲道。
“大叔。”天明眨了眨眼。
“進了桑海之後,班大師等人要養傷,你繼續跟著虞白學習如何控制內力。”蓋聶淡淡的說道。雖然很溫和,可是語氣卻不容拒絕。
“啊!”天明頓時跳了起來,虞白看著天明得意的笑著。
“大叔!”天明哀嚎道。
“嗯。!”蓋聶閉上眼睛,默默靜修,無意識的哼了一聲。
“小子,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虞白得意的拍了拍天明的肩膀,哼哼直笑,天明隻感覺寒毛乍立,內功的修煉十分的刻苦,不像小說裡的常年打坐,還要打熬筋骨,所謂外煉筋骨皮,內煉一口氣就是這個意思。
“啊!”天明蔫蔫的低下了頭。
不過很快,天明跟隨化妝的墨家諸人進入桑海城,便被這海邊古城的秀美所吸引,碧藍純淨的天空,時有白鷗爭渡,海邊街市上雖然繁華,卻十分的整潔,人群之中時而有幾個持劍的侍衛來往巡邏。
“哇!”天明坐在車轅四處張望,嘴裡哇哇大叫,引得不少人注目,虞白也饒有興趣四處張望。
“到了!”高漸離的聲音傳來,虞白跳下車轅,抬起頭,只見一間客棧,中間扁額上寫著的小篆“有間客棧”。
“哇,沒想到秦朝時就有這麽潮的名字了!”虞白目瞪口呆,前世的有間酒家什麽的看多,可是在這裡看到這麽潮的名字卻讓人眼前一亮,想來這墨家也不盡是整天板眉頭,墨守成規的人,例如這位酒樓的墨家弟子。
“咦,原來這就是你們墨家…………”天明看著這客棧名字也感覺有興趣,躥到雪女和高漸離面前,就準備問,虞白發現不遠處人群中幾名秦兵仿佛注視了過來,一個躍步來到天明身後伸手一按天明後腦杓,內力一吐,天明立刻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明弟,你怎麽了!”雪女也是機靈之人,一把扶住天明。
“明弟都告訴你有病在身,不要這麽調皮。”虞白不動聲色在天明身上戳了幾指,天明便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再也吐不出聲來。
“快進客棧吧,裡面的丁兄想必要等急了。”高漸離冷冷的看了眼天明,天明隻感覺皮膚上一陣寒意傳來,不由一陣害怕,虞白卻看出,高漸離的眼裡貌似透著一股悲傷,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天明的身份值得思量,贏政的不斷追殺,蓋聶的舍命保護,還有墨家的特殊照顧。
“明弟,走吧!”虞白得意的看著天明笑道,天明此時被點了啞穴,根本說不出話,前段時間被虞白整慘了,此時一縮脖子,老實的走進客棧,墨家諸人為避免秦軍察覺大量人進入有間客棧,各自分幾批,分現後進入客棧。
“…………”一進客棧,天明立馬毛手毛腳的跳到虞白面前,又是比手又是劃腳,虞白知道這小子在讓自己幫他解穴,故意裝不知道。
“天明你這是幹什麽,是不是要喝茶,哪!”虞白倒起一杯茶,遞到天明面前。
“…………”天明又是比又是劃,看著虞白一臉笑意,卻又無可奈何,一把搶過茶杯,一口茶灌下去,然後坐在一邊生悶氣。
“明弟,你真是太胡鬧。”少羽得意的上前佔著便宜。奈何天明被點住了啞穴,口不能言,只能橫眉怒眼,瞪著少羽,少羽只在一邊作鬼臉,惹著天明,天明實在受不了,兩人扭打在一起。
“好了,虞白,別鬧了。”蓋聶出來主持公道,虞白才作罷,伸手在天明身上戳了兩下。
“什麽人!”虞白端起茶杯,感覺一絲不對,扔出竹筒式的茶杯砸向不遠處樓梯道的陰暗處,人如同一隻蛇狸一隻躥出,樓道的暗處飛出幾點光點,虞白身體如同一條靈蛇一般,仿佛變戲法一般,身形轉了兩下,仿佛瞬移一樣不見了。
“什麽!”蓋聶等人驚訝半晌回過神來,想不到竟然有人藏在樓道裡,而在場如此多的高手卻沒有一個發覺到,其實也不怪他們,因為藏在哪裡的人,如果不是虞白機瑾的話,也有可能察覺不到,對方用得是一種術法藏身之術,如同當初大司命在馬車上的障眼法和虞白逃過星魂追捕的夢蝶之遁一樣,江湖劍客根本無法察覺。
虞白身形百轉,足下不停,只見一道黑影貼著地面不斷移動。
“再不停下,我可不客氣了。”虞白喝道,那黑影根本不答,足下一頓,竟然轉了彎,虞白見妝也不客氣了,五指箕張,五道劍氣劃破長空,那黑影身的身形如同靈猿一般,在空中一轉,虞白見妝往上撲,那黑影轉了兩下,靈活的避開劍氣,卻被虞白撲上了身,一個不甚之下,竟然撲了個滿堂懷,虞白一把摟住對方的腰,立即感覺一愣,又柔又軟。
“你是女的!”虞白一愣之下,抬起頭,只見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雙瞳相印,臉上一痛,手中一輕,對方黑影一掠,竟然逃了出去。
“不要走,你是什麽人!”虞白回過神來,顧不得被對方打了一巴掌,腳下不停,奔了上去,不知不覺之間,一前一後,追到了一處院落之中。
“這是哪裡!”虞白不禁愣住了,四處張望,追了三四個時辰,那黑影帶著自己繞了一大圈,竟然人去無蹤。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知來者何人,不送拜貼,不報名號,闖我小聖賢莊!伏念無他為報,特奉上香茶一杯,敢飲乎?”一聲洪亮的聲音傳來,虞白只見一個茶杯從不遠處的大門之中擲出。
“伏念,慘了,竟然被那小娘皮引入了小聖賢莊。”虞白臉色一變,可是此時已經來不及,伸手輕輕一拂,接過飛來的竹筒茶杯,不動聲色之間將茶杯上的力道泄去,輕輕喝了一口,有毒,開玩笑,要是天下有名的齊魯三傑之首,儒家掌門伏念下毒的事情傳出來,他伏念不用混了。
“好茶,可惜在下無他回敬,茶杯還是還給伏大當家了。”虞白將茶杯反擲了回去。
“哈哈,想不到天下豪傑竟然如此之多,竟然有豪氣俠士敢闖伏大先生的小聖賢莊,快進來讓李某一見。”茶杯剛進去,屋內傳來一個儒雅的聲音。
“伏念被我削了面子,竟然還有人笑得出來,姓李,莫不是?”虞白一驚,再想一想墨家今天給自己的消息。
“敢問裡面的可是李通古李丞相!”虞白出聲問道。
“哈哈,想不到豪俠竟然識得李某,何不進來一述。”裡面的正是大秦丞相李斯。
“哈哈,一介江湖人士,哪裡入得李丞相的眼,在下告辭。”虞白哪裡肯與李斯糾纏,現在陰陽家與贏政的合作恐怕也出現破裂了,贏政前段時間招攬了流沙,現在李斯又來儒家,自己削了儒家的大當家的面子,怪不得李斯笑了,李斯以前出身儒家,與另外一位法家大師韓非子一起師承儒家的荀子,可是後來贏政看中韓非的法家觀念,意欲招攬韓非,可是韓非在付秦後,卻被李斯害死,至於理由,無非是一套爭權奪利的意思,這也是李斯整個人生中最大的汙點之一。
(個人認為李斯的一生是不錯的,他制定的秦律雖然嚴訶,可是卻保持了當時秦國的安定,只是害死了韓非,後來和趙高一起害死了扶蘇,一步走錯,滿盤皆輸,遺臭萬年。)
“哼,李丞相如此給面子,給臉不要臉。”一聲邪裡邪氣的聲音傳來,虞白隻感覺心裡一沉,竟然在這裡遇到他。
“哈哈,李丞相求才若可,為陛下著想呢!”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哼哼,既然如此,伏大當家,莫怪星魂多管閑事,小聖賢莊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裡面的那個邪氣的聲音正是星魂的聲音。
“留下吧!”聲未到,人先到,虞白只見屋內閃出一個身影,正是當日鹹陽城外見過的星魂。
“你是何人?”星魂身如鬼魅,虞白知道星魂在這裡,今天想這麽光棍的走可能不成,伸手與星魂對了一掌,星魂內力一觸既收,兩人相互退開幾步,然後屋內熙熙攘攘的湧出不少人,虞白只見一個儒雅男子領先,隨後跟著一名中年男子和一位玳瑁老者,再後面跟著兩位秀氣的少年人,虞白認出其中正是張良,還有一位,呃,這位有些惹眼,竟然是一位女子,身材有些呃,豐腴。
“咦,想不到是小丁先生回來了!”張良率先出聲道。
“小丁先生!”星魂當時在鹹陽城外匆匆與虞白打了幾招,在會稽救項家諸人之時,蒙著面罩,是以星魂認不出虞白來。
“是的,這位是桑海第一名廚庖丁大廚的弟弟,小丁先生,師承一位道家前輩,不知近日怎麽回桑海了?”張良笑著說道。
“呃,李丞相,伏大當家,當真不好意思,家兄的有間客棧遭了賊,丁某被那賊引入了小聖賢莊, www.uukanshu.net真是不好意思,對不住。”虞白也是精人,哪裡不知道張良這是在信口胡編啊,當下笑著接口道。
“道家的人!”李斯皺著眉,沉吟了半晌。
“哼,道家前輩。”星魂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一揮袖子,走到虞白面前,剛才的內力,綿延不絕,確實有些像道家內功,可是其中卻也有星魂熟悉的陰陽家的功力。
“不知閣下所拜是道家哪個老前輩。”星魂‘老’字後面本來是‘兒’,可是在場諸位全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自己若是這樣,太失體面,改成了‘老前輩’。
“不敢,家師薄名不入星魂大國師的耳朵,還是不提的好嘛!”虞白笑著擺手道。
“哦,薄名,我看不像啊!你剛才能接下我一掌,可不見的是薄名。”星魂冷笑道,右掌輕拂而上,往虞白胸口印來。
“哪裡哪裡,家師在道家的人宗逍遙子前輩,天宗的曉夢大師威名之下,確實入不得星魂大國師的耳朵!”虞白微笑著說道,右手輕迎而上,和星魂手印對在了一起。
“吸!”在場的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星魂發什麽瘋,竟然跟虞白拚掌,那麽死打聽人家師承,知道你陰陽家和道家有仇,也沒有必要這樣吧!
此時虞白與星魂雙掌按在一起,兩人額頭立即滿布汗珠,星魂臉上邪異的花紋仿佛更深一層,印在每一個皮膚細胞之中,虞白面上則湧起一股紫氣,身上透著一股道家內功的飄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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