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中,一白一黑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 “砰砰砰!”黑影如同一隻深行獵豹,肩肘膝撞,肘尖拳風帶起絲的勁力,卷得空氣微微震動。
“嘿嘿!”白影左搖右晃,如同喝醉了酒一樣,腿一邁,腳一跨,一雙肉掌上下移動之間,將黑影的拳頭,肘尖與膝蓋一一的擋下,防禦擋得滴水一不露。
“我可攻擊了。”白影防了半晌,猛然退開半步,黑影往開躍,像一隻猛虎一般伏在地上,卻是一個俏麗的少女,一縷長發叼在嘴裡,清秀絕倫的小臉無比的嚴肅,讓人不禁想到那深山幽蘭,不過這株蘭花的花香並不是太好聞。
白影退半步,站住身影,白衣黑發,眉如利刃,唇若朱塗,不正是虞白,虞白退開步子站定,雙掌一齊伸出,五指屈下,作虎爪,兩手掌心相對,渾身氣勢一變,如同一隻猛虎。
“我來了哦!”虞白笑道,這少女正是石蘭,石蘭見虞白出口叮囑,頓時眉頭微沉,凝神以對。
“哈!”虞白吐氣開聲,快步邁開,仿佛一眨眼之間,就到石蘭面前,石蘭眼眸微沉,一仰頭,虞白的虎爪從面寵前劃過,帶過縷縷的指風。
“砰!”石蘭往後一躺,乾脆一個鐵板橋,雙臂撐地,一雙秀腿踹向虞白面門,虞白抬手一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顯然石蘭的內力已經有了一定的修行。
“嘿嘿!”虞白嘿嘿退了兩步,甩了甩發麻的雙臂,再次上前,兩條人影再次糾纏在一起。
“砰砰!”虞白純粹的與石蘭硬碰硬,不用絲毫內力抵擋,一雙虎爪連撲帶抓,一株百年老樹的樹皮沒有絲毫反應便被扣下一大塊木屑。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虞白退了開來,石蘭跳開圈子,眸子裡一片疑惑,自從上次虞白大鬧桑海以後,便在這裡與她練武,每天最起碼要打上數個時辰,怎麽今天這麽早就罷工。
“那我回去了。”石蘭疑惑歸疑惑,不過卻不開口問半句。
“嘿嘿,等一下。”虞白傻笑一下,突然攔住了石蘭。
“幹什麽?”石蘭扭過頭,疑惑的問道。
“呃,這個,其實我不叫小丁,我叫虞白。”虞白老實的說道。
“虞白!不錯的名字。”石蘭眼裡閃過一道亮光。
“呵呵,是嘛!我也這麽覺得。”虞白傻傻的摸了摸後腦杓。
“那你還有什麽事?我還要回去做事。”石蘭問道。
“那個你停一天沒事兒,丁胖子那裡反正又不止你一個學徒,那個那個,我…………”虞白突然坑坑嗤嗤,心裡不住的暗罵,真是魔障,想他前世睡過多少美女,即使再漂亮的女人也不曾這麽坑嗤過,怎麽今日這麽坑嗤,憑的失了自己的霸氣。
“你有什麽事?”石蘭疑惑的看著臉紅的虞白。
“那個,我想請你吃飯。”虞白牙一咬,前世請國際明星吃法國大餐他也沒這麽坑嗤過。
“呃,請我吃飯。”石蘭疑惑轉為驚訝,上上下下的看著虞白,神情不可思議。
“你做的菜能吃?”讓虞白崩潰的是,石蘭竟然蹦出一句話來,也難怪,她可是齊魯第一名廚的學徒,一些小菜自然看不上眼。
“啊!”虞白一臉呆滯。
“豈有此理,我………………”虞白回過神來,跳著腳指著石蘭吭吭嗤嗤的,若是旁人,虞白早就二話不說,一掌拍過去了。
“你跟我來。”虞白說不出話來,乾脆一把攔腰抱起石蘭,
跨開大步子,往山林裡跑,身形連閃便消失在林間。 “就在這裡了。”虞白抱著石蘭邁開步子,奔進叢林,越水過澗,來到一個大瀑布的下面,放下石蘭,此時小姑娘還是一臉的驚訝,虞白從旁邊的草叢裡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餐具,一個大鍋,還有一個料包。
“嗯,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石蘭驚異莫名的看著虞白挑出一個小包裹,從裡面挑挑撿撿,甩進大鍋,呃!與其說是大鍋,倒不如說是一個大鼎,有蹬子大小,三足兩耳。
“好了,你去哪裡撿些柴枝,我去準備食材。”虞白拍了拍手,把調料下好,湊到山澗裡接了澗水,升起火,然後吩咐石蘭去撿柴枝,石蘭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湊上前皺了皺瓊鼻,一片辛酸往鼻中鑽,其中又透著一股香味,讓石蘭不禁眼睛一亮。
“你怎麽還沒找來柴枝!快燒完了。”虞白不過半晌,便抱著許多食材回來,看著石蘭還在這裡,奇怪的問道。
“哦,我很奇怪。”石蘭看著虞白忙忙碌碌,沒有聽自己話的樣子,臉紅了一下,轉身跑進山林去了。
“咦!”虞白正準備回頭招呼石蘭,讓她幫忙看著爐子,結果石蘭已經不見了。
“回來了!”不久石蘭便抱著柴禾回來了,虞白正蹲在山澗上處理獵到的野味,肥大的山雞,甚至還有一條已經剝了一半皮的山狗,火旁還靠著幾個竹筒,表皮燒得焦黑,上面雖然被封住了,可是裡面的米飯的香味卻可以聞到。
“咦!”石蘭看著這竹筒,眼睛一亮,這煮米的法子很奇特。
“好了。”不一會兒功夫,虞白便將殺好切淨的山雞,狗肉端了上來。
“對了,忘了一樣主料。”虞白一臉的汗,隨意用手一抹,不過手上一把灰,臉頓時花了。
“主料?”石蘭疑惑的看著虞白。
“等一下,我想想啊!應該是埋在這裡!”虞白皺著眉想了想,轉了幾圈,眼睛一亮,跑到一棵松樹下,伸手在樹下刨了幾下,挖出一個壇子。
“嘿嘿!”虞白挖出壇子,傻笑了幾下,跑回火邊,揭去壇子上的封泥。
“這是?酸菜!”石蘭起先疑惑,可是聞到封泥揭去後的一股酸泯泯的味道後,雙眼一亮。
“嘿嘿,怎麽,我的本事不錯吧!”虞白呵呵笑道,從壇子裡撚住一片酸菜葉,往口中塞去,酸酸的,很爽口。
“給我嘗嘗!”石蘭興奮的說道,臉上再沒有了平常的淡定,滿是興奮。
“呃,這是做料的。”虞白說著倒一半進湯鍋內,一片酸辣的味道在林間飄揚開來。
“給!”虞白把壇子遞給石蘭,石蘭也不怕髒,伸手進壇子撚出一片菜葉,塞入口中,一臉的享受。
“別吃多了,下去洗好,用大綠葉盛起來,做菜。”虞白吩咐道,起身跑到澗上。
“哦!”石蘭點了點頭,抱著壇子跳到澗下溪邊。
“你…………”石蘭剛蹲下身子,一個黑影垂下,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人影落入澗水之中。
“嘿嘿,忙活半天,髒了點,洗個澡,另外捉條鮮魚,這酸菜魚保證你流口水。”水面一陣水花四濺,石蘭不由捂住了臉,看向水中不由羞紅了臉,此時虞白上身正浮在水面,一身雖然說不上強壯,卻很修長,均勻的肌肉。
“你怎麽會做這魚的。”石蘭聽到酸菜魚,眼睛又是一亮,開口問道,要知道酸菜魚可是蜀山那邊的地方菜。
“呵呵,我什麽菜沒吃過!”虞白一揚下巴,一臉驕傲,前世出生入死的偷東西,不去享受怎麽對得起自己。
“吹牛!”石蘭一臉不屑,眼裡卻滿是笑意。
“我跟你說,我可不是吹牛,我哪天做出其他的菜給你吃。”虞白說著一吸氣,沉入水底。
“做菜,給我吃!”石蘭臉色通紅。
“哇,這魚好大啊!”虞白過了半晌,穿著褲子一下躍出水面,帶起一串水花,懷裡抱著兩條大魚。
“這水可真好,養了不少大魚。”虞白呵呵笑著,放下魚,重新躍下潭水,將身上的魚腥洗去。
“哇,這魚真肥!”石蘭從火旁扭過頭,看見澗水旁的大魚,不由眼睛一亮,躍下山澗,卻發現身上的佩刀已經斷掉了,無法處理這些魚。
“呃,我來處理吧!很快的。”虞白呵呵笑道,沉呼吸一口氣沉入水底,猛然躍出水面,躥上水澗,穿好衣物,拎著胡琴,重新跳下澗水旁,拎起魚,往空中一丟,拔出藏在琴杆中的利劍,舞成一片劍光,那條深澗肥魚頓時被劍光削去魚皮、魚鱗。
“大綠葉!”虞白出聲道。
“哦,來了。”石蘭跳下澗,懷中抱著一片大綠葉,疊成了一個盤子。
“切片嘍!”虞白喲喝一聲,劍光一挑,已經削好皮的魚飛上空中,被劍光整齊的削下的魚肉,一片片的,落入石蘭懷中的綠葉上,排成一層層的,每片大小薄度都相同,排列整齊,要是有武林中人在這裡,非要跳著腳罵虞白,用這種上乘劍法來切魚片。
“收工。”虞白歸劍入琴,石蘭懷中的大綠葉上鋪滿了層層的魚肉,透明發亮。
“快上來開飯了。”虞白拉著石蘭跑到爐子旁邊,此時鍋子中的湯已經沸開了,即使聞著湯味,便感覺口中生津。
“給,筷子。”虞白遞給石蘭一雙筷子,敲開火旁的竹筒,取出裡面的米飯,裡面不但有米飯,還有鳥蛋。
“嘿嘿,這是我的,你要不?”虞白剝去蛋殼,向著石蘭問道,石蘭臉有些紅,搖了搖頭,用筷子拂了許多魚片入鍋。
“哇,手真快。”虞白笑道,將洗好切好的山雞也倒入鍋中,用一枝削好的竹簽將切了的狗肉串成串,靠在火邊。
“還有狗肉!”石蘭眼睛一亮。
“嘿嘿,放開肚皮吃光再說。”虞白筷子一連撈起數片魚片,送入口中。
“那是我的。”石蘭嗔道。
“先撈先得。”虞白一臉無賴道。
“…………”石蘭無語,又拂了魚片進去,兩人吃得鼻尖額頭直冒汗。
“嗯,好辣。”虞白看著魚片吃著酸辣爽口無比,可是過了半晌不吃,口中便已經麻木,取出兩隻小竹筒,取出一隻葫蘆,握在手中,閉上眼睛,感覺葫蘆變得有些冰涼,不由嘿嘿一笑,用內功冰鎮果子釀,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好辣。”石蘭用手掌煸著嘴,伸出舌頭。
“給。”虞白倒了一杯果子釀,遞給石蘭,石蘭一口喝下,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中,鼻上涼氣直冒,舒爽無比。
“哇!”虞白也辣得狠,喝上一口果子釀,舒緩一下,又埋頭奮鬥,石蘭也不甘示弱,埋下與之奮力消滅食物,兩人坐在山澗邊吃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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