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不止流沙諸人,甚至墨家之人也驚呆了,在場竟然還隱藏著高手。 “嘿嘿!你是在等我嘛!”一個輕挑的地聲音傳來,一個灰衣青年跳進場子,正是逃出機關城的盜蹠。
“小蹠,是你!”天明在站在高漸離等人旁邊,驚喜的說道,墨家的幫手開始進場了。
“小蹠,你小子倒還真不客氣啊!”盜蹠輕笑道。
“休要暗施手段。”虞白輕輕揮動青虹,一劍斬在盜蹠背後,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傳來,原來隱蝠趁著盜蹠說話的功夫,擲出手中的飛爪偷襲盜蹠。
“哼!你還不出來!”衛莊嘴角一翹,虞白眉頭一皺,似乎還有什麽人物沒有出場。
“那好,殺了他們。”衛莊扭頭對著一邊蠢蠢欲動的流沙諸人說道。
“是,大人。”赤練咯咯直笑,隱蝠粲粲怪笑,雖然流沙之中,白鳳已經受傷退場,無雙現在也七零八落,但是墨家也好不到哪裡去,全都是傷殘人士,虞白和盜蹠對上隱蝠和赤練雖然夠了,但是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黑麒麟,只要隱蝠和赤練拖住虞白,可想而知剩下人士的下場。
“嗯!”虞白緊了緊手中的青虹,凝神以對。
“好了。”一個溫潤的聲音輕飄飄的傳進場內,一絲風聲帶過,虞白感覺身邊一個人走過,扭頭一看,只見此人身披黑色鬥蓬,鬥蓬之內也不知裝著什麽,露出一個墨色的劍柄,身材極其的魁梧。
“這難道是?”虞白想到一個人物。
“钜子在上,弟子拜見。”一眾墨家集體下拜,驗證了虞白的猜測,此人就是墨家這代的钜子。
“墨眉!”衛莊嘴角的笑更加邪異了,虞白不由睜大了眼睛,又是一把名劍,只可惜不識真容。
“太好了。”班老頭等人喜形於色。
“似劍非攻,墨眉無鋒,原來你還活著。”衛莊收起笑容,冷聲道。
“久違了。”钜子微微抬頭,虞白只見黑鬥笠下的黑暗之中,一對眸子如電,顯然是個內功進入化境的高手。
“在背後安排這一切的人,果然是你。”衛莊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戲謔,仿佛早已經猜到了钜子的身份,讓虞白不由吃了一驚,這钜子跟衛莊還是老相識,記得江湖之中傳聞,這钜子好像燕亡時,保護燕太子丹,在易水河畔被衛莊一劍封喉了,怎麽還好好的在這裡。
“嗯!”虞白突然醒悟過來,看向钜子,隻钜子身形魁梧,肩寬體瘦,似乎有一絲富貴之氣,似乎王胄之輩。
“你攻佔了機關城,卻遲遲不下手,在等待著什麽?”钜子沉聲問道,虞白翻了個白眼,還明知故問什麽,不就是在等你麽,丫的場子還真大,這麽多人等你一個。
“有個疑問,一起縈繞心頭,我想證實一下。”衛莊淡淡的說道,歷代钜子的真面目只有墨家的高層才可以見到,其余時候钜子一直是隱匿不出的,這衛莊跟钜子似乎還不止是老相識這麽簡單。
“現在你有答案了。”钜子回答道。
“蓉姑娘。”盜蹠痛苦的聲音傳來,大家的眼睛全被吸引過去,只見盜蹠正半跪在端木蓉的面前。
“怎麽,怎麽會這樣。”盜蹠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墨家諸人也低下了頭。
“唉…………”跟盜蹠關系最好的大鐵錘歎了一口氣,安慰起盜蹠來。
“钜子,我們沒有守護好機關城。”這裡高漸離開口向钜子請罪道,此次也確實是高漸離意氣用事,
牽怒於蓋聶,然後引發了一系列的事件。 “事情我全部都了解,不必自責,你們的已經盡力了,中毒的兄弟們,也已經安排人手照料了。”钜子沉聲說道。
“哇,你就是月兒經常提起的钜子老大,看上去好像挺厲害。”這裡天明跳了過來,緊緊盯著钜子的鬥笠,想看到钜子的面貌。
“你就是天明。”钜子頭微抬,虞白心中微驚,天明的身份不簡單,竟然連钜子也知道,難不成真是蓋聶與贏政某個老婆來的,虞白不禁有些八卦的想道,不過看上去不像啊!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天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顯得有些興奮的樣子,讓虞白想起了後世的一些追星族。
“你剛才的表現是有點笨,但是笨的很勇敢。”钜子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嗯嘿嘿…………,你是在誇獎我嗎?”天明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笑道。
“看來,你還得到了墨家世代相傳的至尊武器——非攻。”钜子把目光移到天明手上的紫墨色的匣子上了。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憑本事得到的。”天明將那個看起來像紫墨色匣子的握進了懷裡,生怕钜子收回去似的。
“能夠得到非攻,就代表你和它有緣,要闖過危險重重的禁地機關,的確不容易。”钜子將手放在天明的肩上拍了一下,讚許的說道,讓虞白不禁對天明的身份再次疑惑了起來,天明到底是誰的兒子,蓋聶為了他不惜出走贏政,高漸離為了他這麽拚命,墨家竟然將非攻給他,要說有緣,那是放屁,人家會做沒本的買賣。
“當然羅,是我,月兒,還有少羽一起通過的。”天明興奮的說道。
“但是,月兒她,被一個紫色頭髮,會法術的壞女人抓走了。”天明突然沮喪的說道。
“什麽,月兒被紫色頭髮的會法術的女人抓走了。”虞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記得莊師傅說過,陰陽家的右護法月神,就是一頭紫色頭髮,不會是來追自己手中的《河圖》的吧!
“是啊!虞白,你怎麽了。”天明看著臉色差到極點的虞白,關心的問道。
“沒,沒什麽?”虞白隻感覺心臟一跳一跳的,雖然已經和衛莊走上幾招,碰到月神,虞白光從莊師傅的描述之中,便已經對月神產生恐怖了,尤其還在陰陽家的幾人手中接連吃了幾個大虧之後,更尤甚之。
“敢問可是空空兒?”钜子轉過身子,向著虞白抱拳行禮道。
“不敢,正是虞某。”虞白臉色極差,心裡惴惴,還了一禮。
“多謝虞少俠此次在墨家危極關頭出手相助,日後有何事,一封方寸竹簡,墨家必將全力出手。”钜子許下的這個承諾,日後不知給了虞白天大的好處。
“不必,應該的。”虞白此時哪裡想到以後,正為月神的事惴惴不安,隨口應付幾句,钜子也看出虞白的心事,不多糾纏,隻道虞白有事,墨家絕不看著。
“天明,如果有人欺負你的朋友,你該怎麽辦?”钜子轉過身,對天明道。
“當然是拚了命保護他們了。”天明握緊了手中的拳頭說道。
“嗯。”钜子緩緩的點了點頭,頗有幾分讚許。
“我和天明一樣,決定要守護的,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钜子沉聲道。
“嗯!”天明雙眼緊盯著钜子,狠狠的點了點頭。
“對墨家所做的一切,必將讓他們血債血償。”钜子這句話說時,眼睛眇向了一邊的衛莊。
“想做我的對手。”衛莊雙眉聳起,聲音冰冷。
“我們從來都是對手。”钜子說道。
“能夠從鯊齒劍下逃生,你是第一個。”衛莊冷冷的說道。
“當年那一劍橋確實是凶險至極。”钜子並不否定衛莊的話。
“你認為這一次,你的運氣還會這麽好嗎?”衛莊厲聲道。
“哦,你真的這麽以為。”钜子的聲音之中充斥著一股玩味兒。
“還有更好的解釋嗎?”衛莊不答反問道,他為人傲氣,對自己的劍術充滿了信心。
“有一個解釋,只怕你不願意承認。”钜子沉聲道,仿佛回憶起什麽來。
“當年那一劍,若不是給你機會,你認為,鯊齒能傷得了我嗎?”钜子的聲音讓全場陷冷場之中,原來當年钜子被衛莊一劍封喉之事,是钜子有意讓衛莊,借機假死脫身的,可是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麽?
“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衛莊沉聲問道。
“既然你已經推測到我還活著,又怎麽會猜不到為什麽?”钜子聲音沉悶,聽不出喜怒。
“钜子老大,跟這個壞蛋還有什麽好說的。”這裡天明越眾而出,站在钜子面前手指衛莊說道。
“天明, 這裡危險,你退下。”钜子從鬥蓬裡伸出一隻手,搭在天明的肩上。
“是啊!天明,快回來。”虞白回過神來,上前拖住天明的肩膀,狠然被天明肩膀上的手吸引住,不禁瞳孔一凝,倒吸一口涼氣。
“天明,退下。”虞白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由分說,準備帶著天明下場。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自己來找答案了。”衛莊顯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緊緊的盯在天明身上。
“衛莊,你想幹什麽?”虞白臉色相當不好看,他本來在钜子出現之後,以為事情可能就要至此結束,但是見到钜子那隻手時,放棄了這個想法,現在最趕緊的就是帶著蓋聶和天明離開機關城。
“小鬼,你剛才不是要向我挑戰嗎?”衛莊的話,讓在場的大多數人瞬間呆滯,即使是早知道衛莊打算的虞白,也不由差點當場破口大罵。
“衛莊,你這個……”虞白一時僵住了,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形容詞,要說他特立獨行,這也太無恥了,要說他無恥,也是钜子逼的,不過想到钜子的那隻手時,虞白不由焦急了起來。
“衛莊,你想做什麽?”钜子沉聲道,聲音之中充斥著一股憤怒。
“是啊!”天明吐出兩個字,虞白一扯他胳膊。
“是啊,你想怎麽樣?”但是天明卻沒有絲毫退縮,直言承認道。
“天明,你小子低估衛莊的無恥程度了。”虞白歎了口氣。
“衛莊,你到底想怎麽樣?”顯然墨家老大也有些低估衛莊的無恥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