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虞白跳上機關獸,回頭瀟灑的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赤練,故作瀟灑的擺手告別後,轉身走向眾人,頓時隻感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虞白。”天明眼疾手快,跑過來扶住虞白。
“小子,我…………”虞白隻感覺眼皮子越來越重,旁邊的端木蓉放開高月,走過來為虞白一把脈,兩指點在虞白的腦後,虞白頓時暈在了天明懷裡。
“毒已經排清了,不過是中毒後的虛弱,再加上內力使用過去,這小子服過陰陽家的秘煉丹藥,藥力還沉在體內,只要睡一覺回來就沒事了。”端木蓉看著旁邊憤怒的天明,口中淡淡的說道。
“怪女人。”天明一聲冷哼,並沒有反斥,手中慢慢的將虞白放了下來,靠在自己身上,憤憤的看著端木蓉。
“嗯!”這裡高月一聲呻吟,醒了過來。端木蓉立即走了過去,為她查看,輕言細語的安慰她。
“月兒。”天明驚喜的叫道,想要起身,卻發現虞白正靠在身上,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放下虞白,然後將虞白丟到腦後,跑過去看小姑娘去了(典型的見色忘義啊!)。
“天明。”小姑娘有些不敢面對天明,避開天明關心的目光,將頭埋進端木蓉的懷裡。
“月兒,事情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殺太子的不是蓋聶,而是衛莊。”端木蓉愛憐的撫著小女孩的秀發說道。
“衛莊。”這裡高月有些不明白了,在她的記憶裡,殺父親的劍,就是淵虹。
“是的,你所看到的,只不過是赤練的火魅術在你腦中製造出來的幻像,讓你產生錯誤的記憶。”端木蓉解釋道。高月恍然大悟,不過回想起來。自己的記憶中,好像是上次自己在醫莊之中磨藥,突然一條蛇從眼前遊過。自己認出那隻蛇是一條罕見的火焰赤練王蛇,島上似乎沒有這種蛇。所以自己跟了上去,然後似乎看見了一個女人,記憶從那裡出現了空白,然後想起了殺父親的那把劍是淵虹。高月的眼裡又出現了掙扎,一會兒迷惘,一會兒堅定,一會兒怨恨,火魅術又起到了作用。端木蓉看到高月的眼神不斷變化,發現了不對,也是兩指點昏了她。
“你對月兒做了什麽。”天明這次見端木蓉再次點暈了月兒,不由憤怒道。
“赤練的火魅術功力深厚,月兒中了之後,而且潛伏的時間又長。所以身體和精神都受了很多的折磨,非常的虛弱,讓她睡一會兒吧!”端木蓉愛憐的低下頭,撫開小女孩額頭的秀發。
“這是哪裡啊!”虞白舒服的伸開雙臂,掌個懶腰,渾身發出一陣霹靂啪啦的聲音。
“虞白,你醒了!身體怎麽樣了。”天明湊過來說道。
“嗯!醒了,這一覺睡得好舒服。”虞白舒服的打個哈欠。
“那虞白你快去看看大叔,大叔身上的毒還沒有解開呢!”天明急切的說道。
“小子,合著你關心我是這麽回事啊!”虞白輕瞟一眼急切的小男孩,然後懶懶的坐起身來。
“這個!”天明一時沒詞了。
“小子,有醫仙在這裡,你要我這個半吊子醫生出手,你這可是在拿你大叔的生命開玩笑。”虞白嘻笑道。
“哼!我不要怪女人碰大叔,那個怪女人就針對我們,就是她下毒害大叔的。”天明固執的說道,在他的心裡,怎麽也不想承認是月兒下的毒。
“你這個小子,蓉姑娘,你別見怪。”虞白嘿嘿的向著冷冰冰的端木蓉打了個招呼。
“我不會跟一個小毛孩子一般見識,蓋先生已經沒事了。”端木蓉瞟了一眼天明,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話。
“你…………”天明正準備還嘴。
“天明,好了。我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小姑娘並沒有對我下太重的西施毒,而且又有蓉姑娘的解藥,自然好得很快。”蓋聶打斷天明的話說道。面對最敬愛的大叔,小男孩恨恨的看了一眼冷冰冰的端木蓉,撇過頭去看機關獸之外飄過的白雲。
“嗯!”這裡高月低哼一聲,也醒了過來。高月迷糊之中,仿佛又回到了和媽媽在一起的日子,那個時候真的很快樂。高月伸出手,那一切終究是一場夢境,手上抓到了一串項鏈。
“月兒,你醒了。”端木蓉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高月,而高月則怔怔的看著手裡抓住的項鏈。
“我到你們住的地方去找過,人們告訴我你們已經搬走了。也沒有人知道,你們到底去了哪裡!看得出,他非常地愛你們母女,這是他最後的心願。”隨後著蓋聶的敘述,高月低下了頭,怔怔的盯著手中的項鏈,想起了以前母親苦苦哀求他不要離開的時候。
“真是個羅嗦的女人,你是不會明白的。”燕丹曾經的一句話在高月的耳邊縈繞。
“是他狠心離開我們的,他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高月想到這裡,篡緊了手中的項鏈,憤怒的說道。
“是的,他自己也是這麽說的。”蓋聶扭過頭,看著機關獸背之外的風景,眼帶蒼桑的說道。這一句話不止讓高月,連抱著她的端木蓉也愣住了。
“你父親曾經許諾過,要讓你們過上快樂的日子。但是由於刺秦計劃的失敗。”蓋聶眼神有些迷惘。
“刺秦計劃?”高月不明白的問道。
“是的,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計劃。從這個計劃,開始被醞釀出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很多人的命運被注定。”蓋聶點了點頭,虞白注意到前面的班大師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那這個刺秦計劃到底是幹什麽的?”天明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蓉姐姐,這個計劃是不是跟我們每年祭拜的墨家英魂有關。”高月十分的聰慧,一下就想到了關鍵。
“是的,和我們都有關。那是在十二年前,也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年。”端木蓉說道。
“我就在那一年出生的。”突然天明似乎有了一些話題插嘴道,和高月同一年出生,在他看來可能是一個緣份吧!
“那時候,秦國還沒有統一天下。但是贏政已經毀滅了魏國、韓國、衛國,當時秦國正在進攻趙國,兩個部隊在長平這個地方相遇。”端木蓉仿佛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長平之戰。”虞白不禁脫口而出,天啦!秦國可是坑殺了四十萬趙兵。
“是的,就是長平之戰。”端木蓉點了點頭。
“什麽是長平之戰啊!”天明疑惑道。
“長平是個地方,而秦國與趙國在這個地方展開了一場戰鬥。這場戰鬥,雙方投入總兵力都超過了百萬,由於趙國軍隊主帥趙括,缺乏經驗,導致整個防線崩潰,秦國大獲全勝,四十萬趙國部隊成為了俘虜。”端木蓉說到這裡,不由想起了那四十萬趙兵的遭遇。
“那後來怎麽樣了。”天明追問道。
“後來贏政下令把那四十萬趙兵全部活埋了。”虞白在旁邊淡淡的說道,這種手段可真是鐵血,在後來的歷史之中,也只有三國五代那種亂世中才會如此,再者只有滿族人統治、小日本侵華戰爭時才製造過如此的屠殺。
“活、活、活埋了。”天明有些結巴了。
“是的,贏政的這個命令讓趙國所有的妻子失去了丈夫,所有的母親失去了兒子,所有的孩子失去了父親。燕國與趙國之間,隻隔了一條易水河,此後的每一天裡,我們都可以聽到從趙國傳來的哭聲。那是一個冬天,雪下的特別大,連上天也被趙國悲慘的命運震動了。”端木蓉接著說道。
“你的父親,作為燕國的太子,未來的國王。他很清楚,秦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燕國。他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燕國,他也不希望月兒成為失去父親的孩子。所以他準備了一個計劃,為了燕國,也為了天下將被秦國威脅的人。他決定派出刺客殺死暴君秦王贏政。本來就反對以強凌弱的墨家,正是太子殿下的得力幫手,這個計劃籌劃了整整三年,才終於等到了機會。”端木蓉仿佛一個已經入戲的演員,激動起來,仿佛這個計劃成功在望。
“但是現在秦國已經統一天下,燕國、楚國已經滅亡了,贏政還活得好好的,這個計劃沒有成功。”但是天明的一句話讓端木蓉的眼神黯淡下去。
“是的,我們失敗了。”端木蓉沮喪的說道。
“為什麽沒有成功啊!”天明疑惑道。
“那次我們失敗了,但是墨家並沒有放棄。 墨家前輩的英魂,會激勵我們繼續下去的。”端木蓉堅定的說道,虞白看到了前面的班老頭也若有若無的點了一下頭。
“那我的父親後來怎麽樣了?”高月問道。
“贏政知道這是太子殿下的計劃,他派出大軍攻打燕國,要求把你的父親,把他……”端木蓉有些不忍說下去。
“對於秦國的報復,當時的燕王把責任,都歸咎到他的頭上。燕王下令逮捕太子,打算把他還有妻子、女兒全部交給贏政。”蓋聶接口說道。
“啊!這個燕王太混帳了吧!”天明憤怒道。
“為了躲避通緝,連續幾年他帶著家人,一直東躲西藏,他覺得讓你們跟著他吃了很多的苦,所以他必須做些事情,改變這一切。”蓋聶接著說道,高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讓我轉告,他對不起你們。他希望你不要恨他。”蓋聶的話,讓高月的眼眶蓄滿了淚水,怔怔的看著手中的項鏈,那是一串金鏈綠玉的項鏈,非常漂亮,應該是燕丹給她的。
一時間所有人的陷入了沉思,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心事。
永遠變幻不定的世界,如同一場無法醒來的夢境。世人在夢中迷失方向,從此再找不到回家的道路。誰來安慰哭泣的孩子,為她擦去停不住的淚水。人們在等待一個英雄,帶他們尋找傳說中的樂土。一顆小小的種子悄悄的在天明的內心深處發芽,其實不止是他,一顆小小的種子也在虞白的心中慢慢的生長。虞白感覺非常的朦朧,他穿越而來的目的已經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