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不知不覺之間,這條通道便到頭了,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大廳,大廳之中正有大股的秦兵猛攻一個機關門,其中還夾雜著許多的墨家弟子正在撕殺。 “有人從後面來了,弓弩…………”一名秦軍軍官突然看見了從通道之中虞白與高漸離,可惜最後一個‘手’字還沒有說完,便被高漸離一劍封了喉。
“秦國,贏政。”高漸離雙眼通紅,手中的水寒劍起落之間,帶起股股血花,大開殺戒。大廳內的秦兵正在不斷的增多,虞白扭頭四視,不遠處還有幾個通道入口,裡面有大批的秦兵正在不斷的湧進來。
“我靠。”看著一片混亂的大廳,虞白一時之間也麻爪,突然發現不遠處正有小股的秦兵抱成團,站好隊形,而他們手上,則持著秦國製式弓弩。而這群人的目標還就偏死不死的對著正在四處擊殺秦兵的高漸離,剛才若不是高漸離出劍相助,虞白恐怕已經成了衛莊的劍下亡魂,現在他又怎能見死不救,掣出革囊之中飛龍在天,一抖之間,數朵寒光乍放,周圍的數個秦兵頓時捂著喉嚨倒下,虞白立即身形急閃到高漸離身前,那些秦兵的弓弩也已經準備完畢,嗖嗖之間弩箭紛飛,虞白右手持槍輕輕一抖,手中的飛龍在天的槍杆之上立既出現數個長形小洞,從中拉出一根細細的金屬小棍,然後槍杆之上似乎拉起一起纖維薄膜,形成一把雨傘,秦軍的製式弓弩射在上面紛紛被彈開。
“你沒事吧!”虞白啟動了飛龍在天的傘形頂住箭雨,向身後的高漸離問道。
“沒事,現在怎麽辦?”高漸離問道,秦軍的製式軍弩明顯是出自公輸家的手筆,上弩箭方便無比,一瞬間箭雨便換了數拔,虞白與高漸離根本無力還手。
“我靠,不是諸葛亮最先發明連弩的嗎?怎麽現在就有了這麽方便的弩機,諸葛亮不是要幾百年後才會出生嗎?”被箭雨壓在傘形飛龍在天后面的虞白不禁暗罵史書害人。
就在虞白與高漸離束手無策的時候,大廳之中的秦兵傳來陣陣慘叫,不知大廳四周的石壁之上多出許多的暗孔,從中也飛出道道的弩箭,大肆的屠殺秦兵。
“絕天鎖已經被打開,就是現在,速戰速決。”高漸離怒吼道,亂糟糟的大廳的一角被攻打的那道機關門被打開,四周大廳中的其他機關門開始緩緩的下放關閉,後面湧進來的秦兵紛紛被擋在門外,而那道被打開的機關門之中則湧出許多墨家弟子,手持機弩樸刀格殺秦兵。
“靠,終於可以反擊了。”虞白抬起飛龍在天,收起傘形,重新變回金槍,雙手將金槍舞出道道匹練,四處收割秦軍性命。
“啊!”虞白抬起金槍插進最後一個秦軍的胸口,秦軍發出一聲慘叫,舉目四望,戰鬥已經結束,秦兵四處伏屍。
“快進墨核密室,快點!!”這時班老頭不知從什麽地方跑了出來,對著大廳裡的墨家弟子說到,頓時墨家弟子中未受傷的扶住傷者紛紛往機關門之內撤去。
“墨核密室。”虞白一驚,墨家機關城的核心有兩個,一個是機關城的動力來源,也就是水流之下的墨家機關四靈獸之一的玄武,抽動水流動力來推動機關城的機關運轉,不過現在外面的毒氣看來,想必敵人已經在水中做了手腳。而另一個核心則是墨核,這裡面不但存儲著墨家歷代的各類秘籍,而且還是控制一切機關城中一切的控制中心。
“虞少俠,快進來。”班老頭的話驚醒了虞白,
不知什麽時候,落下的那些通道的匣門又被打開,現在正在緩緩的升起,裡面的秦軍又湧了進來。 “來了。”回頭看了一眼幾股黑色的人流朝著自己衝了過來,虞白連忙跟進密室,然後千斤銅閘緩緩關閉。
“墨核密室的閘門是獨立在絕天鎖之外的閘門,所以大家不用擔心秦軍攻進來。”班老頭大聲安撫著墨核發密室內的眾,虞白舉目四視,只見項梁、范增等人全部都在這裡。
“梁叔。”虞白走過去向項梁打了聲招呼。
“嗯!”項梁與范增見是虞白,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不過現在情況危急,兩人明顯沒有什麽好的心情來與虞白交談,轉身去思考對策了。
“班大師,你快看。”突然一名墨家弟子驚叫道。
“怎麽了?”班老頭往前一站,那裡仿佛一個操縱平台,上面有著各種扳手,還有許多精密的齒輪組,一堆仿佛看起來很長時間,布滿灰塵的齒輪開始緩緩的轉動起來。
“是墨問的機關啟動了,想必是蓉姑娘把月兒他們送進了禁地,而且看起來這幾個小輩不錯,竟然闖進了核心的墨問。”班老頭撫著胡須說道。
“墨問,那是什麽?”虞白發問道。
“是墨家的禁地中心。”班老頭隻給了這麽一個答案,虞白知道這是人家門派的秘辛,也不好多問。
“什麽,王道與俠道的機關竟然同時啟動了。”這裡那裡的齒輪又是一陣轉動,班老頭驚訝的出聲道。
“王道。”范增驚奇的說道
“還有俠道,都是什麽。”虞白也追問道。
“這兩條秘道是機關城建立之初所造的,每個來到墨問的人都面臨著選擇,不過現在看來這兩條秘道同時啟動,想必是他們沒有走在一塊。”班老頭皺眉說道。
“王道與俠道,這兩個秘道進去之後會有什麽考驗?”項梁出聲道,他還是比較關心少羽的安危,畢竟少羽是項家的最後一條血脈,對項家至關重要。
“這俠道我並不知道是什麽考驗,不過王道老夫倒是知曉一點。”班老頭說道。
“是什麽?”項梁與范增現在急得都快跺腳了,這王道俠道,一聽就能聽出來區別,以少羽的性格,他是肯定會走王道的。至於俠道也啟動了,不用說就是天明那小子啟動的。
“是下棋。”班老頭的話依舊慢吞吞的。
“下棋。”項梁與范增對視一眼,松了一口氣,少羽從小就立志要學萬人敵,跟隨范增學習兵法,項梁學習武藝,棋藝就是兵家之人必修的一課,少羽的棋藝頗為不弱,頓時讓兩人松了一口氣。
“這王道與俠道祖師爺都曾留下謁語,其中俠道謁語是:五步之內,百人不當。十年之內,一孤俠道。王道的謁語是:千裡揮戈,萬眾伏首。四海江湖,百世王道……………………”班老頭並沒有馬上說王道的棋藝考驗,而是說起俠道與王道來。
“俠道,王道。”虞白喃喃自語,這分明就預示著天明與少羽兩個人未來的路,俠道走的是單槍匹馬,而王道則走的征戰沙場,以這兩個家夥的身份倒也切合,但是為什麽要將世間的道分成俠道與王道,俠道有慈悲之心,但是要想天下和平,又哪有不流血的道理。而王道則是沙場征戰,太過血腥,不過也沒有辦法。虞白心中暗暗比較著。
“班大師。”就在虞白思考王道與俠道,班大師因為王道之中的棋藝以墨家的‘克而不攻’與范增兵家的主張‘攻而克之’爭論起來的時候,一個墨家弟子驚叫出聲道。
“怎麽了?”班老頭暫停了與范增的爭論,走了過去,那名墨家弟子的眼前有著一個暗孔,虞白服食了祝融草,目力過人,一眼就看出那暗孔之中微微反光,應該是按照光的折射所做成的反視鏡,可以看見外面墨家大廳之中的情況,班大師湊上去之後,就立刻驚叫出聲。
“怎麽了,班老頭,讓我看看。”盜蹠出聲問道,推開班老頭,朝著暗孔之中看去。
“不,小蹠,不要看。”班老頭急忙出聲阻止,可惜也已經來不及了,盜蹠已經湊上了暗孔。
“蓉姑娘。”一湊上暗孔,盜蹠瞧清了外面的狀況,頓時臉色大變,就想衝到控制台,扳動開關,扭回閘門衝出去。不過一把劍卻抵上了他的喉嚨,正是水寒劍。
“不行。”高漸離滿臉痛苦,他也不願意看見同門被擒,更不願意對著同門刀劍相向。
“我這條命是蓉姑娘從鬼門關找出來的,就算一命換一命,我也去替他受苦,你們誰要敢攔我,否則兄弟的情意就到頭了。”盜蹠話中充滿了堅決。
“站住。”高漸離冷聲道,水寒劍上帶些輕微的顫抖。可惜盜蹠並沒有就此退卻,直接往前緩緩的走去,眼看胸口就撞上水寒劍。
“盜蹠,你這樣是沒有作用的,反而會害死他的。”班老頭突然撇過看暗孔的頭沉聲說道。
“什麽?”盜蹠失聲道。
“班大師,我認為我們現在應該衝出去,或者最起碼要有一個人衝出去。”虞白適時的插話道。
“什麽?”這回辦到班老頭失聲了,這是什麽理論,現在外面聚集著流沙的許多好手,流沙中的隱蝠、赤練還有衛莊,誰能接下他們的一擊,還有那個隱藏在暗中的黑麒麟。
“衛莊在外面等了多長時間了?”虞白不答反問道。
“等了多長時間?糟了。”密室內的眾人細細一想,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衛莊遲遲不攻擊墨核密室,可能是放長線釣大魚,目的並不是墨核密室之內的眾人,而是想引出墨家钜子,以及這次墨家召集的反秦志士,來個一網打盡。
“可是這樣我們就得打開墨核的閘門,而且出去的人還要能夠穿越中央大廳,衝過衛莊、赤練還有那個死而複生的機關怪人無雙,還有隱蝠的阻攔。”班老頭說道。
“這個,怎麽可能,這太難了。”范增不可思議的說到,外面的其他人拋開不談,就是單單衛莊一個就可以一把劍乾掉這裡所有的人。
“等等,你說什麽?死而複生。”虞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錯,是無雙,你自己來看。”班老頭讓開暗孔,虞白湊上去,輕輕一看,此時大廳之中正站著不少的秦兵,大廳正中對著機關密室的門站著一個黑衣白發的魁梧男子,正是衛莊,仔細一瞧,散站的秦兵之中還站著赤練,頭頂的石壁之上呆著一個人,看不清楚面貌,應該是隱蝠,而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個怪人,這個怪人正是當初被蓋聶所殺的無雙的模樣,渾身破破爛爛,胸口一個大洞,裡面露出的半個齒輪組告訴虞白,這家夥似乎被某個科學怪人改造了。
“機關人。”虞白失聲道。
“不錯,這應該是被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改造而成的機關人。”班老頭的聲音充滿了沉重,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想試試。”虞白說道。
“我也一起。”盜蹠說道,不過他此時卻不是與虞白較氣所為,純粹是為了外面的端木蓉。
“這樣就拜托你們了,還有,小蹠,不要意氣用事,你的任務是通知首領。”班老頭說道。
“嗯!”盜蹠堅定的一點頭,然後班大師站到了控制台旁邊,對著虞白與盜蹠一陣小心矚咐。
“虞少俠,真不好意思,把你也卷了起來。”最後班老頭抱歉的說道,虞白並不是墨家的人,卻為墨家冒如此大的風險,讓他們有些不好受,尤其是原來高漸離與端木蓉墨家一眾首領還曾懷疑他是陰陽家的奸細。
“沒關系,推翻贏政那個暴君,人人有責。”虞白大義凜然的說道,密室內的眾人不禁又是一陣讚歎。
“好了,準備。”班大師說道,虞白與盜蹠一同站上了閘門之前,虞白將手中的飛龍在天還有革囊、藥囊等一應包袱取下,交給項梁保管,看著深沉的閘門輕輕的放松呼吸,運轉內力,全身聚起一層水汽,惹得密室之內眾人一陣奇異的目光。
“開始。”班大師一聲令下,閘門緩緩的升起,虞白與盜蹠同時往外衝,虞白渾身水汽一騰之間,化作一條水龍衝了出去,盜蹠則是整個人如同一隻獵豹一樣躥了出去,身形極快,絲毫不在虞白水龍騰飛速度之下。
“現在打開防禦系統。”班老頭下令道。
外面的大廳中人也沒有想到裡面的墨家諸人還會反撲,大廳四周的牆壁之上多出許多的方形孔洞,然後由裡面伸出一架架的弩機,自動上弦,一陣機簧嗖嗖,弩箭四射之下,許多促不及防的秦兵被射殺而亡。
“這裡。”盜蹠領先道,虞白並不熟悉機關城的地形,但是盜蹠卻是極熟,身形一轉,往一個通道口衝去,躲過那些攢射的弩箭,身形如同一隻輕靈的燕子,從箭雨之中躥出,虞白一進大廳,便化龍騰飛,緊跟盜蹠其後,整個人在水汽聚成的水龍之內,將那些攢射的弩箭被自動斥開。
“哼哼!”衛莊看著衝出的兩人,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冷笑,輕輕的抬手揮劍,凌厲的劍氣頓時斬斷幾根弩箭,橫在盜蹠的面前,盜蹠則將頭一台,身體上縮,從劍上飄過,腰上的一截腰帶被斬落而下。看著盜蹠避過衛莊一劍,虞白運轉內力,整個人化成水蛇,如同一條毒蛇,在人群之中四散溜躥,趁著盜蹠避開衛莊一劍之後,從衛莊身下飄過。
“哼!”衛莊冷哼一聲,手中鯊齒一轉,往地面一駐,正好停在虞白身前,如同虞白再往前衝就可能變成兩半,但是一停下來,就可能被弩箭撲殺。
“吸。”虞白倒吸一口冷氣,看著越來越清晰的鯊齒,生死一刻,將頭顱上仰,整個臉部沿著鯊齒劍身劃過,胸前的衣襟被削去一大片,最重要的是那隻玉蟾也被削落,可惜虞白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緊緊跟在盜蹠身後,也幸好將霹靂震光步法重新與龍卷雨擊相合,改成了龍騰,要還是用霹靂震光步法逃走的話,肯定避免不了成為兩半的下場。
險險的避過衛莊必殺的一劍,虞白隻感覺從鬼門關之上轉悠了一回,渾身冷汗嗖嗖的。
“一定要堅持住。”跑過端木蓉旁邊的時候,虞白聽到盜蹠的輕聲叮囑,然後兩人如同雨中飛燕一般劃過。
接下來是赤練,只見赤練手腕翻轉之間,令虞白羨慕的軟劍控制技巧,整個赤練鏈劍頓時如同一條毒蛇一般盤旋著向兩人攻來,盜蹠不慌不忙,直接從軟劍中心劃過,虞白緊跟其後。
“小心。”衝過赤練,躲過機關無雙,虞白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看無雙的整體構造,卻猛然發現,一道破空聲傳來,抬頭一看,只見呆在頭頂的隱蝠此時已經出手,手上的帶鏈青銅爪破空追擊,盜蹠根本躲閃不開。
“只能這樣了。”臨危一刻,虞白只能散開身上的水汽,拔出青虹,一劍擋開隱蝠的飛爪,盜蹠也身死一線,停下腳步,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虞白,龍騰的發動需要蓄力時間,調動內力聚集水汽,一旦水汽散開,就要重新聚氣,不能再跑了。
“快走。”虞白持劍擋住眾人,對著身後的盜蹠說道。
“一定要堅持住。”盜蹠沒有任何猶豫,如果他留下的話,那虞白停下龍騰的付出就白廢了,身形一閃,便如一隻狸貓一樣躥了出去。
“你一個人也敢應對我們流沙。”看著持著青虹,個子並不高,年紀只有十四五的男孩,衛莊饒有興趣的問道。
“對抗你們流沙,你開什麽玩笑,我可沒有那個膽子。”看著大批的黑甲秦兵,還有流沙的一眾高手,虞白口氣十分的害怕,但是模樣卻不見害怕。
“哦!”衛莊興趣更濃。
“你們流沙這麽多高手欺負我一個小孩子,也不怕出去給江湖人笑話。”虞白問道。
“流沙做事從來不需要理由。”衛莊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些塵世積塵是擋不住他們這些聚散無常的沙子的飄轉的。
“倒是你,讓我想想,你剛才的輕功路子,應該需要很長的蓄力時間才對,但是你說話的這會兒,卻不見你運氣聚力,難道你想同歸於盡。”衛莊接著說道。
“同歸於盡,開什麽玩笑,小爺我的命可貴著,你們這些沙石也想買小爺我的命,還是算了,若是換成美玉珠寶,倒是可以考慮。”虞白嬉笑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赤練不屑的笑道,手中的鏈劍無聲無息之間,破空而來。
“蛇蠍美人,再見了。”虞白見鏈劍朝自己破空劃來,絲毫不慌張,轉身留給身後的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右手收起青虹,身子微伏,往外一躥,頓時整個人化作一條金線衝了出去。
“什麽!”赤練呆呆的看著擊了一空的鏈劍,驚訝的失聲道,回過神來,想要收回鏈劍去追。
“不用了,已經追不上了。”衛莊阻止了要追出去的赤練,口中淡淡的說道,赤練驚訝的轉過頭看向衛莊。
“可惡。”赤練再次轉過頭來,那條通道之中的金線已經遠去,不見絲毫蹤跡。
“有意思。”衛莊轉過頭,鯊齒正駐在地上,一片碎布正靜靜的躺在那裡,中心是一塊透明的冰玉蟾蜍,非常漂亮精致。
“這是什麽?”赤練撿起玉蟾,饒有興致的把玩著。
“趕快關起閘門。”班老頭吼道,裡面的墨家弟子頓時扳動扳手,機關閘門開始緩緩的合上。
墨家的諸人會如何,逃出去的虞白會如何,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