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聽,就像彈琴一樣,這些劍到了夜裡應該像滿天星星一樣好看,徐老頭還真會找樂子啊!”天明突然回過神,聽著清脆的劍鳴,出聲道。 “找樂子,小子,你以為這是好玩啊!”少羽驚愕的說道。
“那是為了什麽?”天明不知所以的說道,虞白也扭過頭,他從前世的一些書裡看過,應該是從劍鳴與劍光之中辨別劍的優劣,可是真的只靠聽聲音來辨別劍的優劣麽。虞白當下認真聽少羽的話。
“我雖然不懂鑄劍,但是我曾經聽我父親軍隊中的工匠說過。一柄好劍,是依靠爐火、材料、水質和鑄煉手法,甚至與天氣都有關聯,除了劍刃鋒利外,還要通過碰撞發出的聲音,劍身的光澤,來判斷它在鑄造過程之中,是否進入了最佳的狀態。”少羽的話讓虞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唔唔!”天明搖了搖頭,以他簡單的腦袋,是聽不明白少羽的話的。
“聽得我頭都暈了,可見你又在吹牛。”天明一副你吹牛的樣子。
“少羽說的是真的。”小姑娘在旁邊解釋道。
“我父王以前也喜歡收集名劍,他召集了許多的能工巧匠,為他鑄劍。我小的時候,也曾經聽過他們說過同樣的話。”小姑娘接著說道。
“哦!”天明這才相信了。
“缺少以上的任何一個條件,最後煉出的,可能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劍。而不是能夠進入劍譜的名劍。”少羽補充道。
“劍譜,那是什麽東西啊?”天明驀然想起了虞白剛才說淵虹在劍譜上排名第二的話。
“那上我們楚國最有名的相劍師風胡子品鑒各種寶劍,然後為他們排出名字。”少羽解釋道。
“那劍譜上又有哪些劍?”天明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似乎墨家高漸離前輩的水寒劍好像排名第七。”少羽說道。
“還有排名第三的太阿,第六的雪霽,第九的秋驪劍和第十一的巨闕,以及蓋大叔排名第二的淵虹。每把劍都有一個很長的故事與各自的特性。例如太阿雖儒家高手伏念先生的佩劍,代表著讀書人剛正不阿之氣。雪霽則是道家的寶劍,而道家因為分裂成天、人二宗,所以由兩派輪流執掌,如今在道家人宗的逍遙子手中。秋驪是天宗的曉夢大師的佩劍,特性我也不知道,不過威力據說似乎還有雪霽之上。巨闕劍嘛!似乎聽說他在黑劍士勝七的手中,這柄劍最好認,因為他非常的大、厚而且重。至於其他的劍,我就想不起來了。”虞白撫摸著青虹劍柄補充道。
“嘿嘿!還是大叔厲害!”天明聽到淵虹的時候,不由得意的說想道,不過聽到巨闕的時候,不覺的想起了以前追殺他的一個黑大個子,他拿的那把劍,似乎就是巨闕。
“對了,還有排名第一的劍呢!還有虞白的青虹呢!”天明突然驚醒過來,是哪一把劍竟然在大叔的淵虹之上,虞白的青虹劍又排在第幾。
“排名第一的劍,是來自我們楚國,叫作天問。”說到這裡,少羽有些驕傲。
“天問!”虞白皺了皺眉,又想起了盜天星石的時候,自己匆匆一撇而過的劍。天問、陰陽家、秦國、楚國,這裡面似乎有些好玩的東西。
“天問!”天明聽到天問這把劍的時候,若有所思。
“聽起來很耳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令所有人包括虞白在內都非常的吃驚,天明竟然見過天問,就是當初虞白也只是匆匆一撇而過,
而這個從小據他自己說在市井長大的天明居然見過。 “嗯!”虞白突然敏銳的發現,天明的氣息有些變化。
“別吹了,怎麽了可能,連我這個楚國人都沒有見過天問什麽樣子?月姑娘,虞白你們有沒有見過?”少羽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天明吹牛,但是虞白卻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嗯!我只聽小高、雪女姐姐他們說到過,但是從沒有見過。”高月說道。
“我倒是見過一面。”虞白皺著眉看著天明,只見此時的天明正努力的皺眉思考自己在哪裡見過天問,身上的氣息的變化開始大了起來。
“什麽,虞白,你怎麽見過的。”少羽吃驚的問道。
“你忘了我當初給你鑄造青虹的天星石是怎麽來的。”虞白扭過頭對少羽說道。
“哦,難怪。”少羽恍然大悟,當初虞白夜入鹹陽偷盜天星石的事,可傳得沸沸揚揚的,讓虞白的腦袋現在價值還在不斷上漲呢!
“我,我好像是,是見過。”天明皺著眉說道。
“你就吹吧!反正我是不信的。”少羽見天明還在吹牛,頓時不屑的撇過頭。
“我真的見過。”天明拚命的運轉著腦子,腦海裡畫面亂閃之間,閃到一副宮殿之中停止,那座宮殿之中放著一個大水池,水池中央擺著一把劍,天明立刻搶道。
“我不信。”少羽認定天明不可能見過天問。
“我,我。”天明的話有些結結巴巴,腦海裡的畫面胡亂的閃過。
“天明,放松,跟著你的視角去看。”虞白右手輕拂天明的腦後,與天明的氣機感應到一起。進入天明的視角之後,虞白只見一柄黑色的大旗在風中獵獵飛揚,充滿了霸氣,旗上的字看不大清楚,應該是個小篆,然後畫面亂閃之間,又是軍隊,又是宮殿,最後畫面一轉,又是那個黑影。
“天明。”虞白一見那黑影,頓時感覺不好,一下子叫醒了天明。
“啊!”天明回過神來,無意識的應了一聲。
“小子,你怎麽了?”少羽擔心的看著天明,他也感覺有些不對了。
“嗯!我真的見過天問。”天明努力的回想著。
“天明你肯定搞錯了。”小姑娘輕聲安慰道。
“你知道這把劍在什麽地方嗎?”少羽看著天明一臉痛苦的樣子,有些吃驚的問道。
“鹹陽宮。”天明的回答斬釘截鐵,讓在場的其他三個人瞳孔劇烈一縮。
“這小子?”虞白吃驚的看著天明,這小子的身份絕對不同凡響,蓋聶帶他出鹹陽,他不會真是蓋聶給贏政戴的綠帽子,然後贏政還給人當了幾年便宜爹,最後贏政知道真相,但是也對天明產生孺子之情,不舍放棄,想用封眠咒印將他的記憶封印,繼續留著自己做兒子,但是蓋聶卻為子闖宮,搶出了兒子,不過這陰陽家的咒印下的似乎…………一時之間,虞白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你說的沒錯,是在鹹陽宮。”少羽說道。
“你怎麽會知道鹹陽宮呢!”少羽追問道。
“鹹陽宮,是什麽地方?”天明的話音帶著一絲顫抖,驚醒了胡思亂想的虞白。
“你都說你看過天問,也說得出鹹陽宮,怎麽會不知道鹹陽宮在哪裡!”少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問道。
“天明,你試著想一下,是不是腦海裡出現一副宮殿,宮殿之中飄著許多的輕紗,然**殿正中心有著一個水池,水池正中心擺著一把劍。”虞白好奇地輕聲問道,他實在想知道天明的身份。
“嗯!是的。”此時天明的聲音裡沒有了顫抖,而是無意識,仿佛所有的靈魂都脫體而去。
“啊!”高月驚叫一聲,驚恐的指著天明的後脖,只見哪裡一個小心臟一般的印記正在顫動不休,一隱一現,仿佛心率跳動一樣。
“糟糕,真不該多嘴。”虞白真想狠狠自己一嘴巴,立刻扶天明坐下,運氣為他排解咒印之力。
“呼!”花了半個時辰將天明體內的咒印安撫下來,虞白長出了一口氣。
“虞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到虞白睜開眼睛,焦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走來走去的少羽立刻靠了過來。
“天明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能說得出鹹陽宮,但是卻不知道鹹陽宮在哪裡?”少羽感覺自己有些撞鬼的感覺。
“是啊!還有天明這是怎麽回事。 ”小姑娘將天明慢慢的扶下,將他的頭枕在自己的雙腿上。
“我也不知道,天明的體內中了一股陰陽咒印,而且潛伏時間非常的長,是誰下的咒我也不知道,反正下咒者的功力非常的高強,在我之上。這種咒印我也在鄒師傅的筆錄裡看到過,是封眠咒印,一旦發作起來會讓人發狂而死,不過對方的咒印功力非常了得,隻控制得天明失去了一段記憶,然後還能時不時的通過氣機感應天明的情況。”虞白皺著眉,一邊調息一邊解說道。
“什麽,那我們現在豈不是隨時都在敵人的監視之下?”這時後面傳來一個驚恐的聲音,眾人回頭一看,卻是端木蓉來了,徐夫子也在後面。
“我想你該擔心應該是天明,這種咒印也只能朦朧的感知人的想法罷了。”虞白睜開眼睛淡淡的說道,這機關城已經呆不久了,墨家的人不會放任一個可以暴露他們的燈泡在墨家,正好離開這是非之地。
“那…………”端木蓉有些擔心,陰陽家是為贏政效命的門派,和諸子百家中的許多門派都不大對頭,雖然只是可以朦朧的感應天明的想法,可是也依然存在著許多的危險,例如敵人可以通過天明來感應機關城的位置。
“好了,蓉姑娘,別說了。虞少俠你們可以盡心呆在墨家。”徐夫子卻打斷了端木蓉的話,話音之中斬釘截鐵,令虞白有些驚訝,墨家居然冒這麽大的風險將自己等人留在機關城,是為了什麽?難道是為了天明,虞白驚訝的看向了睡在高月腿上的天明,天明的身份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