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虞白停下身體,放下手中的天明,胸膛微起伏,後面的石蘭與少羽與停下狂奔的步伐,狠狠喘著氣。
“不行,我們這樣跑,遲早會被抓住的。”虞白扭著酸麻的手臂說道。
“那怎麽辦!”天明鬱悶的說道,即使被虞白抓在手中狂奔,可是也依舊喝了不少的風,現在他就好像坐了一回火車,而且還暈車了。
“你們留在這裡,我去引開他們。”虞白皺了皺眉。
“我跟你去!”石蘭不假思索的說道。
“不行!”虞白尚未開口,少羽一口回絕。
“嗯!”虞白拖著鼻音,詫異的看著少羽,目光之中閃著一種怪戾之氣,讓少羽有種心寒的感覺,一種愧疚的感覺浮上心頭。
“你算什麽,也來管我。”相比虞白那微微的醋意,帶著警告的鼻音,石蘭則是很乾脆的問道。
“我!”少羽的心像是被一把劍刺中了,疼,深入骨髓的疼,我算什麽,我算什麽,我憑什麽管你,我沒有資格管你,少羽低下了頭,鋼牙緊咬,雙拳緊握,連指甲都摳進了肉裡。
“石蘭,你確實不能跟我去。”虞白雖然有點吃味,卻不得不正視現在的情況,自己獨自脫身容易,但是若是石蘭跟去,一旦出個什麽意外,那後悔都來不及。
“為什麽?”石蘭不答,轉而看向虞白。
“我不希望你冒險。”虞白搖頭,他對石蘭有種特殊的依戀,前世的他,無牽無掛,沒有任何的羈伴,即使穿越過來以後,也依舊是吊兒啷當的,喜歡去冒險,鹹陽宮也是沒頭沒腦的闖了進去,但是現在他卻不敢這樣了,他不想讓石蘭牽掛擔心他。
“我不是一個累贅!”石蘭咬著下唇道。(如果石蘭是虞姬,那麽虞姬連項羽打戰都跟著,可見性情剛毅。)
“不行,我寧許人生失意,也不願叫你出任何意外。”虞白身影一展,掠過石蘭,往後疾奔而去。
“……”石蘭看著虞白疾奔而去的身影,突然心頭一陣甜蜜,寧可人生失意,也不願讓你出意外,雖然很肉麻,嗯!但是對小女生來說,很有殺傷力。(個人也是這麽認為的,寧可人生失意,不能情場失手,嘿嘿!主角不是爭霸的材料,我也不是。)
“你們兩個!”石蘭突然一收聲,看向天明與少羽,只見少羽埋頭不語,天明狼狽的喘著氣。
“你怎麽了?”石蘭見少羽低頭不語,有些奇怪,走過去推了他一把。
“你!”石蘭輕輕推了少羽一把,卻不妨被少羽一把抓住了手腕,只見少羽雙眼血紅的看著自己,唇角咬得都出血了,他的自尊心被傷害到了。
“你想幹什麽?”石蘭初時一嚇,後來秀眉一擰,怒喝道,少羽隻感覺雙手一痛,吃疼之下松開捉著石蘭的手,只見雙手的食指尖各有兩個細小的傷口,往外流著透明的水滴,小傷口開始迅速的浮腫,流出黑色的液體,帶著腥臭,少羽更是足下不穩,搖搖晃晃跟喝醉了酒一樣倒了下去。
“少羽,你怎麽了,石蘭,你幹什麽?”天明正喘著氣,疏平了心口的嘔吐之感,聽到石蘭的話,轉過頭一看,少羽已經跌倒一邊,面色青黑,雙手已經腫得跟香腸一樣。
“哼!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石蘭心下慍怒,剛才被少羽阻攔去跟虞白引敵之時,便心下微感不悅,剛才被少羽捉住手腕,更是憤怒,放蠱咬了他,丟下一句話,轉身欲走,但是到底抹不過心下那份良善,甩給天明一個玉瓶。
“外敷內用,後會無期。”石蘭怒道,再不停留,轉身向著虞白走的方向疾奔而去。
“少羽!”天明看著少羽的雙臂越腫越大,聽到石蘭的話,還沒來得及問話,石蘭早已經走得不見人影,顧不得許多,拾起石蘭的玉瓶,倒出兩粒丹丸,一粒給少羽喂下肚,一粒碾碎後,均勻的抹在少羽的兩指傷口之上。
“駕駕駕!”一輛馬匹快速的駛入寂寥的山谷。
“龍將軍。”馬匹上的騎士翻身下馬,山谷之內已經站著許多的壯漢,個個披著銀色的盔甲,為首之人紅發玉面,正是龍且,那騎士快速跑到龍且面前,單膝跪下。
“怎麽樣?”龍且焦急的問道。
“是龍虎鐵騎追趕逃犯進入這裡,我們該怎麽辦?”騎士問道。
“龍虎鐵騎,是王賁的部隊,可知道追趕的是什麽人?”龍且眉頭一皺,現在桑海城內風聲鶴唳,少羽不知所蹤,由不得他不急。
“這個不知道,我只是遠遠的看了番號就回來了,不知追趕的是什麽人,不過依末將所看,能讓秦國出動龍虎鐵騎的人,必定不是善茬,秦軍一定會大舉搜山,我們是否一避?”那騎士擔憂的說道。
“躲避。”龍且眉頭一皺,軍人的血性,不容許他那麽做,可是現在龍騰軍團不比七國爭鋒的時候了,已經打殘了,只剩幾百多人,常年躲避在山中,給養跟不上不說,哪裡能跟帝國的龍虎鐵騎爭鋒。
“將軍,我們當以大局為重。”那名騎士看著龍且皺眉的樣子,不由心中一跳,當日在蘄南,秦楚大戰之中,楚軍右翼被蒙恬的黃金火騎兵衝散,陣型大亂,造成楚軍大敗,被龍且引為生平奇恥大辱,此時若是躲避龍虎鐵騎,讓原本就是熱血漢子的龍且有些受不了,尤其龍虎鐵騎的統領還是與蒙恬齊名的軍中新星,當日領兵滅楚的王翦之子王賁,讓龍且更有種領軍衝陣,斬殺王賁的衝動。
“派出一隊斥候,觀察秦軍追擊的是什麽人?其余騎兵,往山內轉移。”龍且一咬牙,他不是個傻子,現在的龍騰軍團,跟龍虎鐵騎碰撞,即使勝了,殺了王賁,也必將秦國的傾力追殺,得不償失,咬牙後撤,不過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可以嘗試一救。
“是!”騎士松了一口,他就怕龍且一個忍不住氣,出軍進攻,那就玩大發了,起身領了一隊斥候往少羽和天明所在之地搜索而來。
“駕駕!”騎士的呼喝之聲與馬蹄之聲雜亂在密林之中,快速前進著,一個個身披鐵甲的士兵,即使在策馬狂奔之中,也沒有放松警惕,虎目放光的四處查看,尋找著敵人的蹤跡。
“嗤嗤!”兩聲破空聲,兩名秦兵寒毛乍起,視角轉換,一匹無頭的軀體從馬上墜下。
“砰!”樹林上空一聲空洞的樹乾敲擊之聲傳過,樹葉嗦嗦之聲傳來。
“戒備上空,弓弩。”一名秦兵大喝一聲,所以的騎士神經反應一般,從馬背之上扯出一把把小巧的弓弩,對準樹林的上空。
“嗖嗖嗖!”一條黑影在騎士的上空從容穿過。
“那裡!”一名耳尖的騎士,聞聽樹葉摩挲之聲,抬頭一看那黑影,欣喜的大喝一聲,所有的騎兵全部轉移弩箭,下意識的扣動弩機。
“不要!”一名秦兵小校看著弩機所指的方向,不由嚇了一跳,那上空樹木茂密,弩箭射上去,若沒有目的地,肯定是要落下來的,這個拋角度,弩箭落下,自己本方,肯定要死傷慘重,可惜這已經來不及了,隨著銳利的破空之聲,所有的秦兵隻感覺原本就陰暗的樹蔭之下,又黑了一層,仰著的面孔生寒。
“啊!”許多騎兵被落下的一輪弩箭一下貫穿面門,紛紛落馬。
“哈哈哈!!!”大笑之聲傳出,密林震動,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那些沒有受傷的騎兵,紛紛端起弩機,但是卻不敢再瞎放箭了,剛才那一輪弩箭,少說有數十名騎兵被直接貫穿了面門,還有不少的馬匹與騎兵受傷,讓所有的秦軍不禁遍體生寒。
“哈哈哈!!!”虞白躲在樹後,口中哈哈大笑,背上卻是一片冷汗,剛才若是慢一點, www.uukanshu.net 便被箭雨射成了馬蜂窩。
“你真是瘋了。”一個突兀的聲音傳出,虞白差點沒一頭從樹上栽下去,卻被一隻玉手橫腰攔住。
“你怎麽來了。”虞白看著來人,不假思索的問道,來人正是石蘭。
“你剛才在做什麽?”石蘭妙目圓睜,看得虞白心中發慌。
“我,我,我哪裡幹了什麽?”饒是連鹹陽宮都敢闖上一遭的虞白,面對石蘭的這種眼神,也沒來由的一陣發慌,吱吱唔唔。
“你真是瘋了。”石蘭低沉著聲音,不敢張口喝斥,此時兩人的足下,可是擺著不下千數的龍虎鐵騎。
“嘿嘿,不瘋魔不成佛嘛!”虞白碘著臉,攬過石蘭的小腰,湊到佳人的耳邊輕聲道,心下隻感覺歡喜無限,將下面的龍虎鐵騎忘到了一邊。
“你……”石蘭對虞白的厚黑,可算是見識到了,感受著耳邊的熱氣,又氣又笑,氣得是虞白的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思調戲,笑得是虞白癡纏,不分場合,心下愛戀。
“我若不來,恐怕你不知還要做些什麽?”面對虞白的調戲,石蘭雖然心跳加速,卻不敢讓虞白再接著做下去,推開他,以他的性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這底下還有不少的秦軍鐵騎呢!
“嘿嘿!”虞白摸著頭傻笑,不答話,這個時候不要辯解,一辯解,越說越說不清,惹得老婆動怒,倒不如糊弄過去,輕輕用好話哄著,認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