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新一從床上驚呼而起,張開血盆大嘴喘著粗氣。
噩夢初醒,眉頭緊蹙,臉上的表情略顯焦躁,他感覺舌頭燥熱難耐,喉嚨的乾癢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裡面攀爬,令他煩躁。
面向四周,雙眸被一片幕布籠罩般,許久才變的清晰。
新一原先還是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下來。
他在學校的醫護室裡面,虛掩著的門,色調一統的的床榻,彌漫在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除了被冷汗浸透,大汗淋漓的身體,沒有其他異樣。
沒有女教師,
沒有紅色高跟鞋,
也沒有來自周圍人的冷嘲。
新一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輕柔,嘗試緩解噩夢給他帶來的精神上的疲勞。
“新一,你醒啦!”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洋子?”
新一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井洋子,正從虛掩的門外邁步走進醫護室。
洋子長著一張娃娃臉,十分俏皮可愛,特別是笑起來有兩個圓圓的小酒窩,我的天!能把人酥死。
“我......為什麽......會在這裡?”新一看著洋子,手攥著床單一角,滾了下喉結,吞吞吐吐的問道。
“你還說呢!我們從體育館開完開學儀式回來,就看見你一個人躺在了教室的地上,當時佐藤老師都嚇傻了,趕緊把你背到醫務室。”
“佐藤老師?”新一一臉疑惑,這個佐藤老師是誰?
“佐藤小次郎,我們的班導啊。”
“班導?這......班導不是......”
“是什麽?”
“沒......沒什麽。”新一欲言又止,這要是告訴她,自己剛剛就是被一個女老師嚇暈的,不知道洋子會是什麽樣的反應,特別是這個老師還不是個人,洋子肯定會以為自己瘋了。
洋子嘟囔著小嘴呢喃道:“奇奇怪怪的,呐。”遞給了新一一杯熱水。
然後又繼續說道:“班導說,今天你就待在醫護室,哪也別去了,等會會有醫護室的老師過來給你做檢查,看你似乎也沒什麽大事。”
話音剛落洋子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她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新一的額頭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溫度。
“嗯......沒有發燒呢。”
新一此刻的臉紅的像隻猴子的屁丶股,就差找個洞鑽進去了,不敢直視洋子的眼睛,新一低頭嬌羞的回道:“嗯。”
“沒事我就先回去上課了”
洋子正要走出門的那一刻,泉新一淡淡說道:“真的很巧呢洋子,很高興,我們又當同學了。”聲音很小聲若蠅蚊。
洋子似乎是沒有聽清。
“嗯?新一你剛剛有說話嗎?”
“沒......沒有。”
洋子是一個熱心腸的女孩,每次新一受欺負的時候,總會站出來站在新一這邊,對於泉新一來說洋子算得上是特別的存在,或許是因為青梅竹馬的關系,所以洋子總是幫助泉新一。
自從國小(小學)之後,兩人說話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鍾,主要問題還是泉新一,性格內向,或許這就是青春期吧!
自卑的他總以為洋子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能跟自己說話就已經不錯了,而且還是青梅竹馬更不得了了,自己只是個被領養的孩子,成績也不突出,有什麽能力讓她獲得幸福呢,洋子一定會找到一個更帥氣,更有能力的人當另一半。
一個人待在醫護室,
新一開始遐想,他在想教室裡發生的一切,很明顯,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覺,自己也沒有服用什麽精神上的藥物,確確實實是見到鬼了,而且說不定不是一隻。 從剛才洋子的話中可以推斷出,剛才自己在教室的那段時間裡,學校的所有人都集合在了學校的體育館,集會開學儀式,除了自己沒在。也就是說,自己那時候看到了全班人,肯定也都不是人。
開學的第一天,就遇上這種事情,新一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總歸的那個女鬼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不然自己現在也不會還活著,而且,她貌似對自己挺感興趣的,不禁讓新一開始汗顏,這要是多來幾次,這條小命不知道還能不能好好留著。
還有就是,自己的眼睛是什麽時候開的光,幾十年了,偏偏在今天眼睛能看見髒東西,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泉新一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這學上的還真不是一般的舒服,開學第一天就這麽在昏迷和醫護室中度過了。
到最後新一也沒有見到洋子嘴中的班導,主要還是新一也不敢回那個教室啊!
一聽到放學的響鈴,就獨自一人溜回了家。
......
泉新一住在一所公寓裡面,就在幾天前開始了獨立的生活。這所公寓是小姨的,初衷很明顯,小姨希望新一能夠盡快的獨立,做為現在新一唯一的家人,小姨對自己自然是沒話說,寵溺更勝自己的親生兒子。
在這間公寓的客廳還掛著一幅畫,濃濃的西域風畫作,配合著現代輕奢飾冷色調的裝潢,起到了很好的點綴作用。
整幅畫是整間房子最有意思的地方,只有兩種顏色,黑與白的交織,陰與陽的交匯,神秘而又詭魅,讓人顫栗。
剛進門從遠處看到這幅畫的人都會大驚,
你會看到一副骷髏頭掛在牆上。
但是你靠近了仔細看,畫中是兩個體態雍容的貴婦,被人畫的栩栩如生,因為化工太過細膩顯得太真實,人站在畫作前仿佛身臨其境,恰似正在與這兩位貴夫人洽談。
每次新一走近這幅畫總會覺得很親切,他很喜歡這幅畫。
新一走到廚房,拿起了放在廚房的水壺,他猶豫了一下,噸噸噸噸噸,直接提著水壺,一股腦的下肚,來了個豪飲。
痛快!
接著,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鍾表,時間是晚上七點整。
新一摸了摸空虛的肚腹,五髒廟在不爭氣的打鼓,正打算做晚飯。
就在這時,門口的按鈴響了。
一直修不好的門鈴這時候居然響了,發出吱吱吱的刺耳聲,引起了新一的極度不悅。
大晚上的誰會沒事來敲自己家的門?
新一很是不解,難不成是隔壁熱情的領居?
“誰啊?別按了,我來了。”
新一極不情願的走到了大門口,從門眼往外四下張望,什麽也沒看不到。
這時,門鈴也不再響了,可能按門鈴的人是以為家裡沒人,已經離開了,新一轉頭正打算離開。
誰料,門鈴再一次響了。
吱吱吱的轟鳴聲,再度引起了新一的不滿。
“誰啊?”新一警惕著喊了喊,語氣中夾雜著些許怒意。
門外傳來了嬌滴滴的女兒聲:“開開門,小哥哥。”
聽這聲音像隔壁領居家的女兒,這麽晚了找我幹嘛?難不成......
新一也沒多想,心裡樂呵了一下,打開了房門。
可誰又知道,開門的那一刻,出現在他眼前的卻不是隔壁鄰居的女兒, 是另外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來人打扮十分性感,紅色的高跟鞋,黑色緊身連體衣,勾勒出非凡的曲線,穿著黑色過膝襪,隱約的魅惑讓人心悸,臉上估摸著擦了三層粉黛。
“小哥哥,是你點的上門按摩嗎?”新一努力回想,自己貌似沒有點過馬殺雞的服務,難不成是仙人跳?還是說現在推銷的換套路了?
兩眼看向了女子的臉,正打算謝絕她。
“那個......”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新一的整張臉變得蒼白,他開始錯愕。
眼前的這個女子,面相和白天那個女老師長的是一模一樣。
嚇得新一節節後退,手中水杯打翻在地,尼瑪這還追回家了......
眼前的女子見新一嚇得後退,反而上前,陰森森的說道:“你怎麽了?小哥哥,不是你點的鍾嗎?”
隨後,女子的脊背像老樹乾開始彎曲,下半身矗立不動,上半身直接生長了數米,同時伴隨著斷裂的骨骼摩擦所發出的哢哢聲,像蛇一樣盤住了新一。
“小哥哥,你看看人家嘛!”聲音嗲嗲地。
新一也是作死,下意識不自覺的看向了女子的臉,女子的七竅幾近扭曲,瞬間變得滿臉血汙,枯黃參差不齊的牙齒,上下來回撞擊,發出了咯咯咯咯咯的聲音。
原先還是個動人的可人兒,這回變成了個枯瘦的老太婆,嚇死個人。
強烈的恐懼感佔據了上風,全身顫抖,新一再一次翻了個白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