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弘歷從來沒有朋友,自從父母去世以後,我開始變得自閉,雖然表面上我一直掩飾的很好,就連寒軒我都不敢與他太親近,因為我知道我要做什麽,我要面對的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做我的朋友?呵!就連親人我都不敢接近我有什麽資格有朋友。
如今又多出來個神秘人,我至今都猜不透他想要幹嘛,朋友?!或許會成為我對抗神秘人的唯一弱點,而楚諾琪,我不得不承認我對她真的很有感覺,但我……我實在太害怕了……
回到隊裡,我和彭怡又去了一趟刑偵一隊,把這幾次案發現場搜集到的證物又重新歸攏了一遍。
“喂!你幹嘛啊,我昨晚喝的酒還沒醒呢……”我們到了刑偵一隊後,彭怡的腦袋就開始暈了起來,說什麽都不肯下車,我去小賣部給她買了兩瓶礦泉水,走之前還給她開了個空調,這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車裡。
臥槽!我也是服了,一個女孩子怎麽能醉成這樣,難道這就是她的愛好?這就是她離開法醫鑒定中心的原因?以前也沒見過她喝酒啊。
說實話這女人也挺不容易的,昨晚喝了個通宵,早上就跟沒事兒人一樣,要不是我死命拉她過來,這會兒她應該還處於懵逼狀態呢。
說來也是真特麽巧了,我前腳剛走進市局辦公大樓,他陳浩軒後腳就從門口走了出來,他一見到我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問我來幹嘛,我說我來取證,他就直接帶著我來到了證物室。
對於陳浩軒,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我剛剛拒絕了他……咳咳,拒絕了他想要和我做朋友的這種衝動,而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天來,他對我的態度會改變這麽大,當然我也知道陳浩軒不是壞人,他跟我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都想讓自己的部門變得好起來,都想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大的足以跟各種變態的犯人鬥智鬥勇。
只可惜,我腦海裡面的陳浩軒可以做刑警,但是動腦子這些東西並不是你想要努力就行了。
當然我不是鄙視陳浩軒的腦袋,而是他沒有耐心,也沒有細心,而這些往往是破案最關鍵的,以他這個年紀,想要培養起來恐怕很難了。
陳浩軒帶著我來到了證物室,然後將這幾天帶回來的證物全部都放在了一張桌子上,我低頭看了一眼說道:“教堂裡面的血液都檢測過了麽?”
陳浩軒點點頭說:
“嗯,今天剛送來的檢測報告,已經證明了是張慧芳的,還有那個杜蕾斯,我們也在第一時間送去化驗了,現在還沒有結果,明天應該結果就出來了,你要不要等明天再來?”
“不用了,明天下午三點直接去二院抓任慕。”我冷冽的看著手機裡面的那雙鞋子後說道。
這雙鞋子是我和陳浩軒交談完畢後,走到門口在旁邊的鞋櫃內測發現的,鞋子大小四十三碼,雖然已經被洗過了,但是用紫外線燈一照還是能夠照出來,所以在我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各種證據都有力的指向任慕,現在我需要做的就是等,等待著那一張至關重要的化驗單。
或許這張化驗單到手之後,我就可以知道他到底為什麽要殺死時輪了。
“喂,你能聽我說說我的事情嗎?”陳浩軒在我走出證物室的那一刻叫住了我。
我緩緩地回頭,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和他一起坐在了市局辦公樓隔壁的咖啡廳內。
可我們在那邊坐了整整五分鍾,
他依舊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啪”
我突然雙手一撐,站在了他的面前然後說道:“你找我過來這裡就是大眼瞪小眼?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等等,在告訴你這件事之前,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把我今天所說的話告訴任何一個人?”陳浩軒抬頭看著我糾結的說道。
我愣了愣,陳浩軒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就認識,乾活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敢作敢當。
以前他的脾氣差的要死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跟我說話。
所以,如果換了是以前,打死我我都不信陳浩軒竟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但我現在信了,所以我坐下來安靜的聽他敘述著那個屬於他的故事。
他告訴我他之所以那麽討厭我,是因為他的生活跟我的沒有辦法相提並論,從小生活在農村的他,全家人都把他當成寶貝,因為他是個男孩。
農村家庭觀念比較封建,男孩能夠傳宗接代,所以全家人將所有的希望都給了他。
然而一切都來的那麽突然,即將高考的時候,他的爺爺奶奶突然先後病逝,父親也因為要給他籌集學費,在回家的路上被車撞斷了一條腿,而撞斷他父親那一條腿的人,就是一個富二代。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仇視所有有錢人,覺得那些有錢人的手上都沾滿了罪惡的獻血,更可惡的是那個富二代在撞了人之後,竟然不馬上停車報警,直接就從他父親的腿上碾了過去。
說實話,當我聽到這裡的時候,心中也不免感歎,是啊!有錢人有的是囂張跋扈,但人都是一樣的,不該用有錢還是沒錢來衡量一個人的內心。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發誓我要抓住所以壞人,把所有壞人都繩之以法,那一年,因為家裡突然遭遇變故,所以我沒有去參加高考,可是我知道只有我考上了警校,我才能作為一名警察,堂堂正正的去抓捕那些讓人憤怒的罪犯,可是我真的沒有天賦,你也許不知道吧,我破的所有案子都是林局親手交接的,林局教會了我很多,他告訴我作為一名警察,不該心存惡念,不該用自己的私心去衡量所有人,畢竟他們都是平等的,我也希望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因為我們都一樣,都曾經為了一個凶神惡煞的畜生差點毀了自己一輩子,而你,我知道就算你抓到了那個人,你也不會拿他怎麽樣……”
陳浩軒淡然的拿起面前的那杯咖啡,直接一口氣喝完。
我抬頭看著他,然後歎了口氣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的故事始終是你的,就像是你的路我不能走,我的路你也同樣不能走,謝謝你能把你自己的心裡話告訴我,我也明白你是什麽意思,陳浩軒,我很高興你讓我重新認識了你。”
“這麽說……你……能做我朋友了?”陳浩軒看著我尷尬的說道。
我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朋友不是求出來的,就沒見過你這麽沙雕的,我既然能跟你坐在這裡,還需要我說什麽嗎?走吧,明天咱們就能解脫了。”
“唉!什麽解脫了?我剛還想問你,你說明天就能找到凶手了?”陳浩軒拉住了我,一臉驚訝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有些無語的說道:“我特麽都那麽明顯的告訴你了,你還問?我說你是屬豬的嗎?暫時還不能跟你說太多,等消息吧,明天報告下來了再跟你說這個事兒,還有事兒沒?沒事我著急回家睡覺呢,這一天天的都累死我了。”
說完這句話,我就自顧自的離開了咖啡廳。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裡,連衣服都沒有脫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寒軒的一通電話給吵醒了,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麽,反正我掛了電話之後就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點多。
陳浩軒這廝都快把我的電話給打爆了,我才慢慢悠悠的從枕頭底下拿出電話放在了耳邊。
“弘歷,你醒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報告……怎麽可能是他的?你給我說話啊……”電話那頭的陳浩軒顯得有些著急了,聲音大的已經快要震碎了我的耳膜,我的意識這才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我直接把電話開了擴音就丟在了一邊,然後迷迷糊糊的走進洗手間刷牙洗臉,只聽陳浩軒那大嗓門在電話裡怒吼,我有些無語了,嘴上叼著個牙刷又回到了床上把電話拿了起來,含含糊糊的說:“唔……哥,你罵完了嗎?”
“你個臭小子到底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杜蕾斯裡面的液體是……”陳浩軒氣憤填膺的在電話裡低聲說道。
我愣了愣然後插話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一個猜測而已,不過看你現在的狀態恐怕被我猜到了?”
在調查任慕之前,我讓俞自來去了電信公司把張慧芳以及任慕的電話號碼都給拉了一次清單,卻發現張慧芳和任慕結婚的那半年以來就只打過十幾通電話,而且這十幾通電話都是在張慧芳和任慕離婚前後才打的,也就是說他們夫妻關系一點兒都沒有常人眼中看到的那樣和睦。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我還發現了一個事,任慕的手機裡面有一個陌生號碼,02X-8189XXXX,這個電話號碼很明顯是一個座機號。
俞自來跟著這個座機號碼去查,結果查到了這個座機號碼的戶主竟然是時輪,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開始注意起時輪和任慕的關系。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