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浩軒這麽說,我的推理出錯了一步,當時我沒想到梁國棟也是陳家村人,原來是後來改的姓,之前叫陳國棟。只不過他是孤兒,在陳留被趕出去陳家村後他也被收養了,隨姓了梁。
“也沒什麽,瞎貓碰到死耗子了,我也就是運氣好,跟老哥你比起來差遠了啊,我才破幾個案子呀,還不及老哥你的百分之一。”我笑了笑說道。
“弘歷兄弟太謙虛了,我還想想你學習學習呢,你的推理太厲害了。”陳浩軒又客套的回應我。
路上我倆相互客套著,有點像商業互吹。早高峰都過了,我們很快就來到昊天國際大酒店。
由於正值暑假旺季,酒店的生意還是特別好的,也能看的出他們酒店工作人員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死了一個人完全沒有影響到正常運行,生意依舊那麽好。
馮晴和馬軍開的房間是1805,我們走進電梯上了十八層,1805是個豪華大床房,如今已經封鎖起來了,沒有警方的許可跟帶領下,誰都進不去。
我和陳浩軒重新勘察了一遍現場,仔仔細細,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說真的,一開始我以為是刑偵一隊那些人做事沒那麽嚴謹,沒有把現場勘察清楚仔細,可是我錯了,我發現凶手真的隱藏的很好,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從這個現場看來,氰化鉀一定是馮晴下的,即使她沒有作案時間作案動機她也將成為本案的重要嫌疑人,又或許我們還沒找到她的作案動機,否則一切就都解釋通了。
可是,如果馮晴是凶手,那豈不是警察直接就懷疑她了?她想洗清嫌疑都很難,這不符合邏輯啊。
現場只有一杯茶,還有幾個水果。這裡凡是可以口服的,可以下毒的都已經檢測過,沒有任何氰化鉀的成分。
馮晴很在乎這份工作,按道理來講她不會給馬軍下毒,她還要靠著馬軍出名呢。
啊啊啊!頭疼,到底問題出在哪了呢?
勘察了一番現場後我實在找不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便和陳浩軒離開了昊天國際大酒店。
“浩軒老哥,之前發生過類似的案子嗎?”我給陳浩軒遞上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煙問道。
“有,十年前,那時候你我都還是個小屁孩呢,也是一家酒店,案發現場幾乎跟現在一模一樣,也是死了個男的,那男的莫名其妙的就中了氰化鉀的毒,同樣的警方查不到毒源,查不到作案動機和時間,證據不足只能淪為懸案至今未破。”陳浩軒抽了兩口煙努力回憶卷宗說道。
我聽完陳浩軒的話後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饒有興趣的問道:“你看過那份卷宗了嗎?我們現在回隊裡我要看一下當年的卷宗,案發時的錄像還有嫌疑人的口供。”
這兩個案子必然會有什麽聯系,不會這麽巧合吧,作案手法一樣。一種情況就是當年的凶手又故技重施再次犯案,另一種情況就是當年凶手的作案手法被別人知道了後模仿作案。
總之找到了兩個案子間的聯系,這兩個案子肯定能破,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完美的犯罪。
“看過了呀,沒什麽問題啊。”陳浩軒很肯定的說道。
我可能就是這樣的人,什麽線索都要自己過一遍,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在他們眼裡覺得事情不可能的在我眼裡就不一定,一切皆有可能。
回到隊裡,我仔細看了一下卷宗,死者很普通,只是個公司普通職員,根本涉及不到什麽謀財害命這一說。
死者王天龍,當晚的那名女子名叫趙曉倩,也很普通,在銀行櫃台上班。這兩個人給我第一印象很像是情侶,兩人很相愛出來玩的。
與馮晴不同,她是有交易,為自己的利益著想的。
可是凶手為什麽要殺了王天龍呢?如果說是殺了馬軍我還能往情殺那邊想,畢竟馮晴是大學剛畢業,才貌雙全,有很多人追求也是正常,看到馬軍這個老色狼肯定忍不住會痛下殺手……
“浩軒,馬軍的前妻你查了嗎?”我腦袋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便轉過頭去問陳浩軒。
“查了,案發當天她在和朋友吃飯,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陳浩軒把一份資料抽了出來遞給我說道。
我仔細一看,尼瑪這馬軍的前妻就是趙曉倩啊,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解釋的通了,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大概明白了,凶手就是……,現在缺的就是關鍵性證據,如果我的推理沒有錯的話,毒源一定還沒有被處理掉,而此時的凶手以為故技重施用當年的手法肯定又會變成懸案,逃都沒想逃。
“浩軒,叫你的人放下手上的活,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就能抓人了。”說完我便離開了刑偵一隊的辦公室。
如果當年我在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破案,但是今天,這兩個案子必破,第二個凶手的手法太差了,有了第一個案子的前車之鑒,我已經看穿了一切,如果沒有這些線索,恐怕這個案子我還要再廢點時間。
“弘歷兄弟等等。”陳浩軒沒聽懂我的意思,追了上來,“難道你知道凶手是誰了?”
“浩軒,你不是想跟我學嘛,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一會你就知道答案了。”我賣了個關子說道。
“咱們這是去哪?”陳浩軒像中了十萬個為什麽的毒一樣,不停地問。
“跟著我走就是了,你會明白的。”我開車帶著陳浩軒往馮晴家趕去。
馮晴剛畢業,自己租了個公寓,一室一廳。各種各樣的零碎裝飾著整個房間,從她對自己公寓的布置來看,她還是很熱愛生活的,不過最近因為馬軍的事,劇組已經跟她解約了,他們不想影響整個劇組的正常運營,所以馮晴現在也沒了工作,成天待在家裡。
“馮晴,我們這次前來主要就是問你幾個問題。”我拿出警官證給馮晴看了看說道,“案發之前你去過什麽地方呢,近一周有沒有跟什麽人接觸過呢?”
馮晴很納悶我為什麽要問她這個問題,而且是一周前的事,不過她為了早日破案恢復自己正常的生活,也沒多問很配合的回答道:“基本都在家裡,出去逛街了兩次,一次和馬軍一起去的,一次是三天前和朋友一起去的。”
“都買什麽了,兩次逛街有沒有遇到什麽事呢?還有逛完街以後回家了嗎還是……”
“買了些護膚品,第二次逛街的時候被一個奇怪的男人撞了一下,不知道這算不算遇到什麽事,我覺得這跟案件沒什麽關系吧弘警官。”馮晴努力回想著那幾天發生的事情,皺了皺眉頭說道。
“後面幾天晚上都是在昊天國際大酒店……”馮晴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了半句。
她說這半句相信誰聽了都明白。
“我可以看一下你買的什麽嗎?”我繼續追問,隨後馮晴點了點頭帶我去到她的閨房,給我看了看化妝台上的她買的東西。
說實話,我對女生的化妝品,護膚品就相當於九竅都通了,一竅不通。高矮顏色各異的瓶瓶罐罐,我一個一個的查看著。
我舉起一個藍色瓶子問馮晴:“這個我可以拿走嗎?就想借用一下,對了這個是新買的嗎?”
“那個是第二次逛街的時候買的,也就是三天前,才用了兩次,覺得用完以後身體有點不舒服就沒繼續用了,去醫院查什麽也沒查出來,這個牌子我一直再用,第一次逛街的時候沒貨了,讓我兩天后再去,而且之前用也沒有身體不舒服。”馮晴說道。
“哦?那是哪裡不舒服呢?”我眼睛裡閃爍出異樣的目光,饒有興趣的問道。
“就是塗完後身體有點痛,胸悶,醫生說我可能最近沒休息好。”馮晴用手比劃了一下胸口的位置說道。
“那今天就先這樣了,有情況我們再來找你。”我對馮晴笑了笑表示打擾了,便和陳浩軒離開了馮晴家。
“兄弟,我看你這問的也沒啥呀,很常規啊,我們都問過了,筆錄上不是都有嗎?”陳浩軒一臉不解的看著我說道。
“走吧,這次沒白來,賺大發了,去我那坐坐,下午安排抓人。”我繼續賣著關子,故意不點破,我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想出來點什麽,跟我學總要動動腦子吧,不然能學到啥。
我開著車帶著陳浩軒來到刑偵三隊。我一個人直接找到彭怡,說實話我現在看到她心裡還有點恐懼,生怕她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給我來幾巴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我現在走路都特別小心了,別尼瑪又碰到啥摔倒了,我摔了沒事,別又誤打誤撞碰到彭怡……
“彭怡姐姐,嘿嘿……這個求你點事唄。”我躡手躡腳的靠近彭怡,面帶笑容懇求道。
“怎啦, 又想幹嘛?”彭怡面無表情,還是那個冰山女人,還是原來的配方,好像之前的事她都沒放在心裡。
“這個……這個藍瓶子,你幫我檢測一下裡面的成分唄。”我笑嘻嘻的說道。
“放下吧,一會給你結果。”彭怡自始至終都沒抬頭看我一眼,我的媽呀,跟她說話我感覺汗毛直立,後背直冒冷汗……
我回到辦公室,找到俞自來跟他說了幾句話,正想和陳浩軒去吃飯去順便給他們帶點。
“老大,我們這失蹤案還沒有眉目呢,你這……”俞自來不情願的看著我說道。
“你幫我我幫你,你不幫我我就弄死你,哈哈哈,你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事,不服現實碰一碰……”我笑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臥槽!老大這是中了X美娟的毒了?這個毒可難治了……”俞自來小聲嘀嘀咕咕的。
“浩軒走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咱們吃完估計他們也忙完了,再說了他們還沒吃呢,咱們現在啥也不乾,給他們打飯就成……”我拉著陳浩軒就往外走。
這個案子幾乎沒有難度,如果是當年那個凶手恐怕我就不會這麽放松了。
……
吃完飯回來,彭怡把檢測報告拿給我,果然,那個藍色瓶子裡面的液體含有大量的氰化鉀,俞自來把監控查到的信息也給我調了出來。
“浩軒放心,凶手不會跑,你好好看看這些錄像,這就當我正式教你的第一堂課,實戰出結果,你看完把想法告訴我。”我坐在陳浩軒身旁,陪他一起看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