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哀歎道:第一次吃到傳說中陳司做的飯,竟然是在自己幾乎沒有味覺的情況下,也太悲催了吧。
十幾分鍾後,林音終於吃飽了,她滿足的拍了拍肚皮,笑的像個彌勒佛一樣。
怪不得古人曾說:飽暖思。
吃飽喝足的感覺也太太太爽了吧,好像傷口都沒那麽疼了。
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陳司還在這裡,遂輕咳一聲:“陳法醫,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吧。”
陳司點點頭,應道:“好。”
等陳司走了之後,林音百無聊賴的在病床上躺著。
忽然,她腦海裡閃過一件事,今天隔壁的孫阿姨好像說,看著陳司長得很像一個叫小寧的人。
這怎麽可能呢?
陳司的長相怎麽說也是百裡挑一了,應當不會隨隨便便跟人撞臉。
所以說,跟他長得相像的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那人是陳司的親人。
根據原書所述,陳司的父親可是親手組建了一支雇傭兵團,並且主要勢力在M國,道上的人都稱他父親為King,但他父親分明在陳司失憶前三年已經去世了。
林音想到這,突然渾身打了個寒顫。
難不成…陳司的母親竟然是在臨海嗎?書中確實是對他母親一句交代都沒有。
如果真如孫阿姨說的那樣,他母親在臨海市,那是怎麽跟他父親那樣可怕的人有交集的呢?
林音怎麽想都想不通。
看來,只有旁敲側擊的問一下孫阿姨了。
她悄悄用手拉開隔在中間的簾子,往旁邊床位看了看,發現孫阿姨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
林音拿出手機看了看,才八點。
可能老年人睡的都比較早,她歎了一口氣,只能明天再問了。
林音想了想,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個活頁本還有一支筆,開始寫日記,仔細算來,她寫日記應該也寫了五六年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沒來得及寫,正好可以趁這次生病把這幾天的事情補一補。
她一直覺著記憶這東西很不靠譜,可能也是她記性不太好的原因,當時認為記得很清楚的事情過一段時間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就像她現在幾乎完全記不起來小時候發生的事情,所以她喜歡把每天的心情還有重要的事都記錄下來,多年以後翻一翻全都是回憶。
這個本子還是她隨便在一家玩具店買的,她歎息了一聲,跟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日記本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呀。
她趴在床上,轉著筆,拿起手機翻看日歷。
然後在第一頁寫上了幾個大字:媽蛋,老娘今天穿書了……
陳司走出醫院,其實今天他聽到那個阿姨說的話了。
心裡也是劃過一絲疑惑,可不知為何,他在腦海裡完全搜索不到關於自己父母的任何一點記憶。
難不成他是個孤兒?
可是,為什麽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隻記得自己一直在臨海市做法醫,其他的記憶都很模糊,就連自己從哪所大學畢業都忘記了。
怎麽回事?
這麽想著,頭又開始陣陣的痛,他忙止住念頭,從兜裡拿出止痛藥來吃。
看著自己手裡的藥,又是一陣恍惚,這藥還是林音買的。
第二天。
林音在昏昏沉沉中感受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陳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嗬。
”她倒抽一口涼氣,媽呀,嚇死她了。 林音拿出手機看時間,翻了個白眼。
才七點啊哥,你來這麽早是幹什麽,不用上班的嗎?
她在心裡狠狠的吐槽,臉上也帶了些詫異:“陳法醫?這麽早?”
“嗯。”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林音隻好再問:“你不用去上班嗎?”
“現在沒什麽事,請假了。”
那…那意思是, 您老人家以後每天都來這麽早?
她真是想罵人了,平常上班也就算了,為毛連生病都不能睡懶覺啊?這每天早上都有人盯著自己的感覺也太鬧心了。
陳司像是完全察覺不到她的腹誹,淡淡的說:“把早飯吃了。”
“哦。”林音喪眉耷眼的應了聲。
陳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想:這人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這時林音看見孫阿姨從洗手間出來,就想起壓在自己心頭的事,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陳司,又是一陣氣悶:要是這尊佛一直在這守著,她得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問啊?
那孫阿姨看到林音,笑眯眯的問:“小姑娘,醒啦?”
孫阿姨的長相很是和善,一笑眼睛就彎成一條縫,讓林音感覺很溫暖。
林音衝孫阿姨笑笑,應道:“剛睡醒,阿姨你吃飯了沒啊?”
“吃過了,兒子過來送飯剛剛才走。”
“哎喲,您兒子對您真孝順,孫阿姨有福氣呢。”
孫阿姨聽罷,更是眉開眼笑,奉承自己的話也許不愛聽,可誇到子女身上,就沒有哪個父母是不愛聽的咯。
她擺擺手:“現在好多了,小的時候調皮的很啊,真的是一天打他三次都不解恨。”
林音看著孫阿姨笑了笑,這哪是在埋怨啊,分明心裡開心的很啊。
陳司看著林音跟孫阿姨一來一回的聊天,分外熟稔,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他好像能想象到林音老的時候,肯定也是這樣眉眼彎彎,對誰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