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一聽,就知道是書中所說的連環殺人案的開始了,她雖然先前看過書,但也不知道凶手的具體作案時間,一聽到消息也是渾身一緊,連忙跑去找刑偵組說明情況。
這次,林音沒有跟言蘇一起去現場,她能感覺到這次所裡氣氛不一樣,好像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發生真正的殺人事件,想必大家都很緊張,她不想過去添亂。
並且這次薑堰會跟言蘇聯手破案,陳司也會幫忙,像陳司這種多疑的性格,說多錯多,還是老實當個話務員好了,等有時間再去陳司那裡刷好感。
言蘇到達現場後,發現這個案子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調查根本無從下手,雖說可以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能對罪犯做個初步的畫像,但也僅僅是個輪廓。
“怎麽樣,老陳,有什麽發現?”言蘇看向在旁邊檢查屍體的陳司。
“身上沒有虐待痕跡,死亡時間大概為昨晚三點,其他的還要回所裡鑒定。”
言蘇點點頭,摸了摸脖子裡的彈殼項鏈,沒說話。
勘察現場後全體回所裡開會分析案情,屍體暫時交給陳司做鑒定。
林音自然是沒有機會去參加刑偵組的會的,只能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桌前拿著筆在紙上亂寫亂畫。
她記得凶手是因為自己老婆出軌心理開始變態,平時隱藏的很好,具體的她也有些記不住了,大概是因為在他跟他老婆定情日那天,情難自抑,妄想把這種感情發泄到別人身上,才會去強奸……
“喂,您好。”
“您已經到了是嗎?”
林音的思路被突然插入的聲音打斷,她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抬頭就看見所裡的一個胖胖的領導在講電話,語氣及其討好。
“好好好,我已經在大廳門口等您了。”
“哎呀,您能來幫忙我們已經是萬分感謝了。”
林音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麽,單單論這領導的語氣就能知道對方一定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兩分鍾後,在薑堰踏入大廳門的瞬間,林音就明白了,原來是薑大神,怪不得連領導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薑堰走進來也看到了林音,眼中的詫色一閃而過,想是之前對她的言語還抱有幾分懷疑,沒想到她真的沒騙自己。
林音讀懂了他的眼神,腹誹道:這麽驚訝幹什麽,我都說了自己是個接電話的啦。
薑堰向林音走過來,淡淡的對她打了個招呼:“你好。”
“薑大神好。”林音頷首微笑著回。
胖領導也沒想到林音竟然跟薑堰薑大神認識,笑眯眯的說:“哎呀,小音既然跟薑警官認識的話那就一起去開會吧。”
小音???她怎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跟領導這麽親近了。
吐槽歸吐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什麽的林音最擅長了:“好的領導,我馬上去。”
林音亦步亦趨的跟在領導和薑堰身後走到報告廳,看見裡面黑壓壓的坐了不少人,眼光略掃了一圈就看到陳司一個人坐在靠邊的倒數第二排,林音眼睛一亮,就朝陳司的方向走去。
“陳法醫,借過一下。”
陳司抬頭看了一眼林音沒說什麽,隻把腿往旁邊一側讓林音進去,隨後不動聲色的皺皺眉,他不喜歡有人離他太近。
林音完全不知道陳司對自己的厭煩,一臉心滿意足的坐到陳司旁邊,不一會兒就沒話找話道:“陳法醫,屍檢結果怎麽樣呀?”
“明天早上會出。
” “哦,明天早上就能出呀?你好厲害,一天就能出結果呢。”
陳司瞥她一眼,淡淡道:“儀器好的話今天下午就能出。”
“……”
額……林音無語,這意思是嫌棄咱們所裡設備不好?這讓她怎麽回?
好在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就看見言蘇走到台上開始分析案情:“據死者閨蜜李曉蘭口述,死者最近跟人沒有情感和利益糾紛,甚至連跟人吵架都沒有,盡管如此,我們第一步也要排查她的人際關系。”
“我已經調過近幾年的卷宗,並沒有發現同類作案手法,所以凶手應該是第一次作案,並且他清楚的知道誰是獨居女性,說明,他極有可能居住在附近,或者在附近上班,所以,重點搜查附近五公裡的范圍。”
“法醫初步鑒定死者死亡時間為晚上三點,這就暴露出兩個問題:第一,他是單身;第二,他的職業比較靈活或者他跟其他人調休了,因為晚上作案第二天還要正常工作的話,一般人不會有這麽好的精力。”
“第四,死者為年輕並且看起來很嬌小的女性,這樣的女性相對比較好控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能滿足男性的大男子主義的心理。”
林音聽著言蘇的一番講解就一陣頭疼。她早就知道言蘇很厲害,否則也不可能成為女主,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讓她接受這些枯燥的專業詞匯,她強忍著不讓自己打瞌睡,這種感覺就像高中時上數學課,明明都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但還是得強迫自己專心聽講。
無聊啊無聊……
林音不知不覺就把視線放在了陳司身上,自我安慰道:哎呀,反正他的注意力只在言蘇身上,自己看一會兒他的美顏應該沒什麽吧。
林音感慨:陳司這男人再看多少遍還是分外禍國殃民啊,睫毛不算長也不翹,散散的垂下來,平添了一份慵懶。
眼珠是深棕色,在燈光照射下還能看到淺淺的光斑,從林音的角度看,鼻子直而挺,讓她不由得想起網上盛行的一句話:想在他鼻子上滑滑梯。嘴巴有些薄,唇色微抿,但不難看出顏色剛剛好。
對林音這種手控黨來說,陳司的手更是合她的心意,手指纖長,骨節微微突出,中指一側有些老繭,想必是他常年握手術刀所致……
“看夠了沒有。”陳司聲音波瀾不驚,似乎問的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
“呃…那個…不好意思啊。”林音誠懇的道歉,而後在轉過身的同時又飛快的加了一句:“主要是你太好看了,我一下子沒忍住。”說完林音立即把背挺直,手端端正正的放在腿上坐好。
陳司皺了皺眉,剛要說些什麽,一扭頭就看見林音像一個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的坐著,還一臉專注的聽講,好像再說什麽話也不合適,只能重新轉回去。
剛好台上言蘇的發言已經完畢,台下掌聲雷動,而陳司的眼睛看向言蘇時還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林音心想:接下來的流程就是薑堰暗諷犯罪心理學了,她都能想象得到言蘇看見薑堰時的驚詫和氣憤。
陳司看見言蘇下台之後便沒有了聽下去的興致,起身就要走,林音連忙一把抓住他,待看到陳司緊皺的眉,又立即松開,呐呐道:“你不聽了嗎?聽說這個薑堰還挺厲害的。”
“跟我有什麽關系。”他冷冷道,除言蘇外,他對任何人都沒有興趣。
林音憨笑道:“跟你是沒什麽關系啦,但是如果一會兒薑堰反駁小蘇姐怎麽辦,我聽說這個人挺看不起犯罪心理學的。”
看出他停頓了一下,林音連忙補充:“真的真的,騙你是小狗。”
陳司這才重新坐下,林音在旁邊悄悄吐了一口氣。
薑堰緩緩走上台, 先是說了言蘇的分析很有道理,而後就開始一頓批評,典型的欲抑先揚,只聽他的開場白就知道他是有多看不上犯罪心理學了。
“言警官講的很有道理,正是按照她犯罪心理學分析的結果所言,那麽整個槐林路裡符合畫像的目標嫌疑人就多達百名左右,請問在這百名嫌疑人中言警官該怎麽篩查,難道想一個個的盯梢?”
“其次……”
林音轉頭一臉嘚瑟的對陳司說:“陳法官,怎麽樣,我沒騙你吧?我就知道……”
陳司冷冷的瞥她一眼,林音見狀吐了吐舌,討好道:“好啦好啦,我不說了,你別生氣呀,都是薑堰的錯,小蘇姐分析的超有道理的,他在這裝什麽大尾巴狼。”
陳司沒大聽清楚林音在說什麽,隻覺著耳邊聒噪的厲害,遂輕斥道:“閉嘴。”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前排的言蘇和台上的薑堰上,不知為何,他隱隱的對薑堰產生了敵意,即使他不得不承認薑堰提出的問題很有代表性,這恰恰說明此人薑大神的稱號名不虛傳,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煩躁。
哪怕他確定,自己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陳司有些莫明,自己從沒有對陌生人產生過多余的情緒波動。
隨後他朝言蘇看去,僅僅看到個側臉,也清楚的知道言蘇現在大概被氣得不輕,眼睛微瞪,緊接著本來白淨的小臉變得通紅,雙手握成拳。
陳司的眉頭緊皺,怎麽自己跟言蘇同時被這個薑堰激怒了呢?在他的認知中,言蘇雖然平時脾氣暴,但卻從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