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雲亙輕輕拍了拍仍閉著眼睛的季樂,“醒醒!”
季樂回過神,睜開眼睛,冒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這光天化日的,真是見了鬼了!”
“到底怎麽了?”
“我剛剛在查失蹤的魚,你猜怎麽著?我覺得我一定是在做夢,你等等,我再看一遍。”季樂又閉上了眼睛。
一分鍾後,季樂抬頭看著雲亙說,“你掐我一下。……哎喲,你真掐啊,疼死我了。”
“到底見到什麽鬼了,說來聽聽。”
“之前,我不是一直拎著三條魚在找你麽?後來不是睡著了麽,那魚一直在我身邊躺著。然後,……,忽然就沒了。我用異能看了三遍,後面兩遍分別是用0.5倍速和0.1倍速看的,前一秒還在,後一秒就憑空消失了,像魔術一般,瞬間就沒了。你說這不是見鬼了嗎?如果它們是被什麽動物叼走的話,那我也能繼續跟蹤下去。可它們就是忽然消失在空氣中了。這太不科學了,你幫我分析分析,到底是怎麽回事?”
“呃……我真不知道,我能說唯一的解釋是你眼花了嗎?”
“好吧,可能是我的異能出問題了。算了,不猜了,我們還是計劃下一步怎麽辦吧。”
“我有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叫做“怎麽來的,怎麽回去”,也就是說回到出事地點,從那塊鋰雲母下面穿回去。第二個方案就是順著這條小溪走,看看通往哪裡,找到一個新的出口。你偏向於哪個方案?”
“我偏向第二個方案。既來之則安之,能來到這裡也是一種緣分,而且這裡透著各種古怪和神秘,不探個險就回去,有點可惜。你說呢?”
“英雄所見略同,來,握個手,哈哈哈。”
“我們是順著水流逆行還是順行?”季樂又拋出一個問題。
“我覺得該往下遊走,也就是往低處走,往深裡走,我倒要看看裡面到底會有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嗯嗯,出發。”兩個膽大妄為的年輕人就這樣開始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
這一路上風景單調乏味,而且毫無變化,感覺走了一條假路。
“我們走了有一個多小時了,可什麽都沒看到,不會一直是這個樣子吧。”
“這樣下去不行,我約了人,三點要回到府裡的,這會兒就算往回趕,估計都晚了。要麽我們再走十分鍾,如果還沒看到出路,就執行第一方案。”
“行,都聽你的。”
兩人又默默地走了五分鍾,耳目過人的季樂警官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沒有啊,你感覺到什麽了?”
“停,你聽。”季樂一把抓住雲亙的手臂。
雲亙凝神屏息靜聽,“什麽都沒有聽到。”
“你閉上眼睛,再去感受。”
雲亙用遊移不定的語氣說,“空氣中好像傳遞著絲絲震動,還有弱有若無的音樂聲。”
“我也聽到音樂聲了,我們走快點,一定就在前面。”季樂抓起雲亙的手,快跑起來。
就這樣兩人跑了十幾分鍾後,還是沒看到什麽新事物。他們停下來大口喘氣,待氣息平穩後,兩人又凝神靜聽,仍舊是一絲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這十幾分鍾的前進,絲毫沒有讓聲音聲更響。
兩人面面相覷,按計劃,他們現在應該折返回去,可謎底就在眼前。是進,還是退?
季樂信賴地看著雲亙,等待男神拿主意。
“我覺得,反正回去也已經晚了,而且我們離揭秘可能就差這最後一步,我們繼續吧!”
“好,前進。”
“不過,既然已經晚了,就得抓緊時間,我建議加快速度,你體力還行吧?”雲亙看著細胳膊細腿的季樂關心地問。
“我是警察啊,一直在鍛煉的,體力肯定比你好。你來追我,看你能不能追的上。”季樂拿出百米賽跑的速度,拔腿就跑。
雲亙緊跟其上,很快就超越了季樂。其實,他是想讓落後季樂一步的,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一股真氣在他體內流竄,這一加快速度,就慢不下來了,仿佛上了發條,加足馬力一般,推著他往前跑。
看到雲亙遠超自己,季樂咬咬牙,也加快了速度。
兩人越跑越快,這速度已經趕超奧運會短跑選手的速度了。
可是這麽快的速度,卻讓雲亙越來越輕松,越來越舒暢。反觀季樂的情況就不太妙了,她的臉已經由紅轉白,即將變青。她完全是靠這一股氣在支撐著,可是這口氣也快繃斷了。
忽然,眼前發生了驚人一幕,讓季樂徹底慌了。雲亙忽然在眼前消失,就像那三條魚一樣。
“雲亙——,雲亙——”季樂大叫起來。
“季樂——”寂寥的空氣中,竟然傳來雲亙的聲音。
“雲亙,你在哪裡?”季樂扯開嗓子大叫,可是這次空氣中再沒聽到雲亙的回應。
一股恐慌襲上心頭,並迅速蔓延至全身,季樂感覺整個心都被掏空,這片茫茫大地上,只有她這麽一個大活人,季樂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時的雲亙也很懵,因為他突然置身於一個熱鬧非凡、現代化的餐廳裡,有一個大大的舞台,舞台上有樂隊,還有一個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主持人。
“呱,”一個人跳到他面前,用一種奇怪的語言說,“歡迎來到世界末日餐廳,您幾位?”而雲亙竟然聽懂了。
眼前這名穿著白色製服的餐廳服務員的外貌,把雲亙驚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的長相酷似青蛙,綠色的皮膚,鼓出來的眼睛,突出的嘴巴。如果他蹲著不說話,雲亙保準把他當做青蛙,不,是巨型牛蛙。
沒聽到雲亙的回答,青蛙服務生不再追究人數問題,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將為您提供賓至如歸的服務,請隨我入座。”雲亙看著對方連著蹼的綠色手爪,還有手背上的條紋,很想問對方是不是人,可是這不是罵人的話嘛,作為懂文明、講禮貌的好青年,不應該講這種話。
他接過遞過來的菜單,看著一臉真誠的“青蛙”,終於憋不住了,雖然他有一肚子的問題,但還是一個個問吧。“不好意思,我能問一個問題嗎?”雲亙開口就是對方的語言,他自己都覺得神奇。
“歡迎提問,我的回答會盡量讓您滿意。”青蛙服務生恭敬地回答。
“你——是——人——嗎?”雲亙吞吞吐吐地問出這個環繞在心底半天,且不尊重人的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