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半根輸液架從劉銘的肩膀上穿了過去,擦著大白的臉頰狠狠的插在病床上。一團黑血順著輸液架流到床單上,噴射出的血液濺了大白一臉。劉銘行動受限,一張嘴就停在了大白的脖子旁,還在死命的向前咬著。慢慢的劉銘被輸液架抬了起來,向後離去。這時才看清楚原來是老王站在劉銘身後,用輸液架刺穿了劉銘向後拉著。王大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我······,你怎麽來了·······”老王一身病服,手上還戴著手銬,雙手緊緊的抓著半根輸液架,頭上的青筋都能看見,一字一頓的說:“小子,趕緊跑,我快要拉不住他了!”大白一手抹掉臉上的眼淚,沒有一絲的猶豫,從地上撿起另外半根輸液架狠狠的朝著劉銘的腹部刺了過去,“爸,你讓開!”老王見狀及時閃身,輸液架狠狠的刺中劉銘的身子,大白也是使出了狠勁推著劉銘就像牆邊靠去。“砰!”的一聲,劉銘撞到了牆上,這還沒完,借著慣性輸液架刺穿了劉銘的腹部,竟然釘在了牆上。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白搖搖晃晃的向後倒去,老王一把扶住了兒子,“乾得好,小子!”爸爸的聲音好像鎮定劑般,失衡的身子穩穩站住。轉眼間劉銘竟無視腹部的傷口,向前走去,每向前一步輸液架上都留下一堆碎肉,鮮血把輸液架染的通紅,就像一根血蠟燭一樣。見狀老王抓住劉銘肩膀上的架子一使勁,又把他推到牆邊,這次兩根輸液架把他固定在牆上,暫時阻止了他的行動。兩人互看一眼,關心都寫在裡面。來不及和兒子說話遠處的小秦向他們喊著:“快來幫忙啊!”小秦在老張身後拉著他的衣服使勁拽著,李響拖著陳紅的肩膀往外拖,陳紅已經沒什麽力氣,手上和胳膊上又多了幾個傷口。
父子倆急忙跑過去,和小秦一起把老張從陳紅身上拉了起來,看著那扭曲變形的胳膊三人都皺起了眉頭。就算是三人合力也不能完全控制住他。沒辦法用力一推把他放到在病床上,被扣在病床上的胳膊旋轉了360度,上臂和下臂反向對折了180度,嚴重的變形使得老張不能從病床上起身,及時是這樣他還是伸長脖子嘴巴一張一合想要咬住眼前的眾人。還是老王機敏松開了病床的製動,推著頂到了劉銘的身前,就這樣兩個“怪物”被控制了起來。場面看著極為恐怖,劉銘被兩根鐵棍釘在牆上,嘴裡發出奇怪的悶響,雙手向前抓著,雖然身上被刺穿了兩個洞,但完全看不出他有痛感,身上全是血,要不是還有個人形,誰知道他還是個人。老張的樣子更是駭人,一隻胳膊已經嚴重變形,好像稍用力就能把他拉扯下來,牙上掛著好多碎肉,臉上,身上全是肉末和鮮血的混合物。熟悉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喉嚨裡一直是野獸般的嚎叫聲。三人不忍心在看老張發狂的樣子,都扭過了頭。
緩過氣來的老王緊緊的抱住了王大白:“兒子,你沒事就好,嚇死爸爸了。剛剛看你跑出病房,就感覺不妙。想攔住你又被手銬拴在床上,好在你媽找來工具拆掉了床上的護欄,一進來就看到你被劉銘壓著,還好我們來的及時,要不你成啥樣,我都不敢想。以後不許這麽衝動,要聽我們的話,知道嗎?”說完松開了大白,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說:“哪裡有受傷沒?”大白知道父親的擔心,拉了拉有些亂的衣服笑著說:“爸,我沒事,你別忘了,我可是學校的體育明星,力氣大的很,這點小場面不要緊的。”陳紅輕輕的拍了大白的腦袋一下有些生氣的說:“淨瞎說,
這是小場面?你能拿你的生命開玩笑嘛。這次只能說你運氣好,要是我們晚來一步怎麽辦。”激動的陳紅摸著兒子的臉哭了出來。一家三口死裡逃生,好多話說也說不完,好在他們都活著,最起碼此刻都活著。陳紅在李響的幫助下艱難的站了起來,肩膀上,手上,胳膊上都是咬傷。忍者劇痛走到三個人邊上說了聲謝謝。小秦攙住陳紅的胳膊問:“你的傷怎麽樣?老張他·······”陳紅慢慢的望向老張,抽回了胳膊說:“我沒事,讓我冷靜下。 ”沒說完眼睛濕潤了大半,看著昔日愛人的臉哽咽的說:“老張啊,你這是怎麽了,你在幹嘛啊,你這是病了嗎?我要怎麽辦啊,我們這個家怎麽辦啊?你讓我怎麽和兒子說啊?”說完蹲在地上抱著頭痛哭起來。身邊的三人只能默聲的安慰著,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李響摸了摸剛剛被老張襲擊的護士的脈搏,什麽也感覺不到。衝著病房外喊道:“快來人啊,這護士沒有脈搏了,快來搶救啊!”奇怪的是剛剛在外面圍觀的醫護人員都不在了。沒做多想,來到馮康身邊,關切的問:“小馮你怎麽樣?還能站起來嗎?”馮康沒說自己而是指著劉銘說:“小劉他什麽情況,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李隊,難道真的是喪屍嗎?”眼前的情形讓李響不得不重新思考,的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像喪屍,在加上高大夫和他說過的“死人還活著”以及“K性細胞”,讓這位老刑偵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眼前最重要的是救人以及向隊裡報告情況,容不得在做過多的猜想,李響就撥通了電話。奇怪的是手機竟然打不出去,一連試了十幾次就是不能撥打成功。
A市中心醫院外停靠著一輛商務車,車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叼著雪茄,一身黑色的西服,手上也戴著黑色的手套,耳朵裡是微型的接收裝置。只見他輕輕的彈了下煙灰,緩緩說道:“醫院情況了解完畢,王欣瑤不在這裡。信號干擾器已布置妥當,靜待下個階段。三葉花試驗成功,總部請做好準備。”稍停半刻,耳朵裡的接收器傳來聲音:“黑落,做的很好,繼續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