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的意見達成一致,李響開始布置作戰計劃,“王大白你負責在玻璃窗邊把喪屍吸引到一邊,孫倩你負責開門關門,老王、小秦你們倆負責阻止多余的喪屍進來,切記一次只能放一隻進來,馮康你要吸引喪屍到我攻擊的路線上,我來終結他們,另外把你們帶出來的床單都給我。”說罷將一把椅子砸個稀爛,把兩條凳子腿遞給老王和小秦,自己撿起一條,用床單包住一頭緊緊的握在手中。
外面高壯喪屍和老張仍在701病房門口敲打著,貌似他們並不知道裡面的三人已經出去了。眾人各就各位後,大白開始猛敲玻璃窗,果然見效,劉銘和蘿莉喪屍被聲音吸引了過去,向著玻璃窗對面的王大白不停的比劃著,牙齒碰的玻璃咯吱直響。李響示意孫倩把門打開,大門緩緩開啟,兩只能跑的喪屍映入眼簾,李響大喊一聲:“行動!”馮康出現在兩隻喪屍的正對面,看到獵物喪屍撲著就咬了過來,老王和小秦從門的一側用椅子腿猛擊其中一隻的胸部,出其不意的打擊讓他重心一歪,向後倒去。“關門!”李響又喊了一聲。關門的同時另外一隻喪屍筆直的朝著馮康奔跑過去,千鈞一發之際李響從側面衝出用床單蓋住喪屍的頭部,馮康一個躲閃,喪屍補了個空。
大門還沒完全關閉,倒在地上的喪屍已經半坐起來,隨時都有衝進來的風險,老王和小秦照著他的頭部又是兩記重棍,一隻眼睛被打的飛了出去,頭骨碎裂的聲音同時傳來,又倒在地上。高壯喪屍和老張看到這邊的情況走了回來,好在門及時的關上了。那隻受到老王和小秦重擊的喪屍又慢慢的站了起來
剛剛襲擊馮康的喪屍撲空後腦凶成怒,瘋狂的撕扯著頭上的床單,李響一棍子打到他的膝蓋上,只聽“哢哧”一聲,雙腿的膝蓋骨應聲而碎,失去雙腿的支撐斜著倒在了地上。不等他繼續掙扎,李響一腳踩住他的肩膀,一腳踩住他拉扯床單的手,握緊椅子腿照著他的頭部猛刺過去。棍子插進頭部一半就進不去了,噴射出來的鮮血瞬間把床單染的通紅,剛想松口氣,喪屍的另一隻手竟然抓住椅子腿要拔出來。殺紅眼的李響抽出棍子,深吸一口氣,再次狠狠的刺下去,喪屍剛剛握住椅子腿的手一下就被刺的通透,棍子順勢而下從剛剛的傷口處又插了進去,只聽“噹”的一聲,手中的椅子腿斷成兩截,一截握在李響手中,一截刺穿了喪屍的腦袋,就像糖葫蘆一樣。
見眼前的喪屍不動了,李響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的說:“這個方法可行。”死掉的喪屍畢竟也曾經是個人,殺死他心裡上還是產生了莫名的障礙。雙手忍不住的顫抖,有些不敢直視地上的屍體。嘴上雖然不說,大家還是看出了李響的疑惑。盡管每個人都害怕喪屍,但同樣的也不敢輕易結束一個生命,李響正是清楚這點,才把終結喪屍的任務交給了自己。一是不想別人承受這份壓力,二是不想在關鍵的時刻出現退縮的情況。閉上眼睛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半天才開口道:“大家記住,現在外面的都是怪物,不是我們認識的人,哪怕是老張和劉銘也是一樣的。切記關鍵的時候不能心存善念,否則大家將一起承擔某個人的過失。”
是啊,對於馮康和李響來說,劉銘是曾經的同事,是曾經的朋友。對於老王一家人老說,老張不僅是他們的客戶更是相處了多年的至交。真到了必須出手的時候,他們會怎樣做呢?
休息了片刻,第二輪作戰開始。
同樣是王大伯在窗口處吸引走了三隻喪屍的注意,在門的一開一閉中另一只能奔跑的喪屍也應聲倒地。第三次被放進來的是蘿莉喪屍,這次李響猶豫了下,舉在半空中的棍子停滯下來。雖然蘿莉臉上的表情極度扭曲,但還是個孩子的樣子,所有人都是愣愣的看著,就這發愣的功夫,她竟掙脫開窗簾朝著李響的小腿咬去,慌亂中李響猛的一躲,避開攻擊的同時腳下一劃,身體重重的砸在蘿莉喪屍身上,陰差陽錯的木棍竟然從她的後腦一穿而過,從嘴裡鑽了出來。周圍的人都發出驚呼,看到李響沒事才暗自慶幸。 長時間的處在殺伐之中,讓李響的心智逐漸崩潰,特別是看著蘿莉喪屍的慘狀,慘叫一聲,拿著椅子腿不停的往蘿莉喪屍身上扎著,完全不顧周圍的眾人,就是不停的插入、抽出,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浸透了,臉上、手上,都看不清到底是血還是碎肉。邊上的人被這忽如其來的場面嚇得動彈不得,“難道李隊也變異了”可怕的念頭在老王腦中盤旋。馮康幾乎是哭叫著撲向李響,緊緊抱著他說:“李隊,不要這樣呀,這些都是怪物,他們已經死了,你不能發狂啊。我們還等著你來保護呢,求求你了,恢復正常啊。”不知道又過來多久李響扔掉手中的棍子,坐到了牆角處,低著頭,有氣無力的說:“對不起,我失控了。馮康你忍耐下,我馬上帶你們出去。”
老王明白現在終結喪屍的任務李隊已經不能承受了,大白和馮康一個是孩子一個是傷員, 唯一能繼續下去的只有他了,拍了拍大白的肩膀,吻了小秦一下說:“李隊,接下來終結喪屍就交給我好了,你和我的任務互換。”說完把一套床單夾在腋下,拿起棍子,李響答應了一聲便站了起來。
如法炮製這次放進來的是老張,可馮康並沒有把他吸引過去,一隻胳膊的老張進來後就向著王大白撲過去。出乎意料的變故讓老王有些不知所措,眼看著兒子就要被抓到,老王一把推開大白,用棍子塞到了老張的嘴裡,手從棍子上松開。自己也摔在了地上。第一下攻擊不成,老張吐出棍子,向著倒在地上的老王張著嘴咬了過去。斜面突然出現一根棍子從老張的耳朵裡就插了進去,“啊!”的一聲尖叫,小秦放開了手中的棍子,向後退去,差點就嘔吐出來。不等老張反應過來,王大白沉著肩用力從後面一頂,就把他撞到在地上,手裡拿著棍子就要向他頭上刺去。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王大白的肩膀,從他手中接過棍子。回頭一看是老王,摸了摸大白的頭髮輕聲說:“交給老爸吧。”
看著昔日的故友如今的樣子,少了根胳膊的身體上汙血遍布,耳朵裡插著根棍子,身體呈現出黑灰色,嘴裡吐出的不僅是血,還有內髒和肉塊的混合物,渾身都散發著惡臭,嘴裡不時的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一隻手舉在胸前拚命的向上抓著。老王實在不忍心繼續看下去,舉起手中的棍子,說了句:“老張,對不起了,讓我給你解脫把,這次我欠你的,下輩子還給你。”說罷,棍入顱腔,老張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