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人的言論,曾經從三個人的口中說出來。
老周,二十七號,剩下的一個就是我身邊的這位疑似二十七號的人,當然,他的話我是不信的,白天周大浩明明抽的是二十七號的臉,怎麽晚上喉嚨卻發炎了?
但此時,我必須要裝作他是二十七號,因為我需要從他的口中知道真相,為什麽自己是鬼?
綜合這三次“鬼”的說法,可以歸為這時兩個人的言論,因為老周嘴裡的鬼,是二十七號告訴他的。
我在這裡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他的下文,心裡面有些著急,忍不住問他:“二十七號,你為什麽說我是鬼?還有你說的所謂:這件事,到底是什麽事情?”
身邊依舊是那種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而就在我以為不會有結果的時候,他卻說話了。
“我能告訴你的非常有限,因為這是規矩,你若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必須親自調查,相信我,你會愛上調查的過程。”‘
他沙啞著嗓子,繼續說道:“而我能對你說的,就只有一點。”
我豎起了耳朵。
“只有死人才能進入這家精神病院!”
轟!我徹底地懵逼了,他說什麽?只有死人才能進來?那就意味著,精神病院的七十八名患者和醫生,都是死人?
這玩笑開得似乎是有點大。
見我沉默,他嘎嘎地怪笑了兩聲,敲著門上的玻璃:“門外那個一直跟在你身後的小孩就是鬼,他想吃了你!”
我依舊沉默,實際上,我內心還有點憤怒。
自從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家精神病院,種種奇怪的事情便接踵而來。
首先是自己的身體。
我不敢問醫生,畢竟後背的疤痕不見了,而臉沒換,所以我刻意忽略掉,為什麽?因為恐懼!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恐懼些什麽,但是就是不想知道身體的真相,可我卻很想把那晚發生的一切都搞搞清楚,那晚看到的父親,究竟是幻覺,還是鬼?
我在剛清醒的那段時間瘋狂地去追尋真相,這很矛盾。如果我糾結那晚的事情,就會牽扯出臉上毫發無損的問題,臉一旦被人質疑,那就牽扯出我身上沒有傷疤的問題!雖然別人並不知道。
但是,父親是在我心頭二十多年的病!在那晚的事情沒有爆發之前,我或許感覺不到,但一旦爆發,我才知道,這心病,到底有多難治!
我在試圖找到他回來的影子。他活,我開心,他死,我恐懼。
或許我想找的結果,就在這生死之間。
所以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可能,我說謊了!因為我心底其實不想父親還活著,寧願相信他是鬼,而想要繼續找出那晚的真相,我就只能把臉上的問題歸根於鬼施展的幻覺。這樣才能屏蔽掉我後背沒有傷疤的問題。
可是沒人能為我解惑。他們是一群神經病,不是帶我“遨遊太空”,就是跟我講解什麽“宇宙起源”或者“角色扮演”。
我逐漸地失去了尋找真相的信心,想把這件事忘掉,然後出院,獲得新生。
可是,我遇到了老周。
老周不像精神病院的其他人,他可以正常的邏輯與我溝通,這讓我對他產生了期望,於是我再次地把故事講了出來,結果卻牽扯出我是鬼的言論!
說實話,我有點邏輯混亂,有點鬧不清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麽。
緊接著,神秘的二十七號告訴我說,
老周的言論的是從他這裡聽到的。我是鬼的這種說法,是他聽完故事後給出的結論,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我完好無損的臉和後背。 我不相信自己是鬼這種言論,因為我還不想死,所以從一開始就拒絕二十七號的說辭,甚至把他當作神經病,哦,對了,他本來就是神經病。
就在我更加混亂的時候,忽然夏小魚出現了,她很美,但我並不在意她是不是我的未婚妻,而是在意她的一個說法:這一切都是個陰謀!
按照她所講,我所刻意忽略的身子,是有人給我換了一張人皮!
我接受這個說法,因為這個說法,比說我自己已經死了,要強一點!
但顯然,這事還沒完,她又引出了我兩個月前,就已經失蹤的說辭,而且一臉的肯定!
這讓我的心裡再次慌了,自己身上的皮都被人給換了,又消除了一個月的記憶,這是要幹什麽?要了我的命?
這一次我寧願她的陰謀論是無稽之談,因為我實在是怕,對未知,對死亡的恐懼!
沒有人不怕死,我也不例外。
我開始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一方是認同自己是鬼的說法,身體的解釋就通了,可是我也死了。
一方是認同陰謀論的說法,身體的解釋也通了,但是我要死了。
無論是哪一方,都代表著,我會死。而這個時候,緊隨而來的A4紙讓我徹底地瘋了,我決定不顧一切地去尋找真相,無論是夏小魚還是二十七號的言辭,我都暫時把它們歸為:可能。
兩張A4紙上的內容告訴我一個道理,我的行蹤,甚至我的想法都被人知道地一清二楚,這很有可能就是陰謀論背後的主謀,也很有可能是鬼言論背後的鬼。因為無論是誰,能打開房間的,不是主謀就是鬼!
在沒來到停屍間之前,我已經不顧一切地決定,這件事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我不想做一個冤死鬼,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玩意,最起碼也要弄清楚,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幻!所以我並沒有拒絕老李的舉動,既然他都能把同事給狠心地解決掉,並且讓我去挺屍間,那肯定是有事情,不管是什麽事情,只要跟我有關系的,都要弄清楚。
你可以認為,我豁出去了一切,包括命,因為有些東西比命還重要。
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想要順其自然,當然,這個過程注定凶險無比,搞不好到最後,自己真的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第三種說法出現了!
這所醫院裡所有我見到的人,都是鬼?鬼會吃飯?鬼會睡覺?鬼有脾氣?鬼可以接觸到身體?
我不理解,那這樣是不是可以認為,夏小魚也是鬼?
她曾經表示過,她之所以知道我丟失了一個月的記憶,是因為兩個月前找過·我,先不論她為什麽找我,可能跟幕後黑手有同樣的目的, 也可能是想跟我斷絕來往,徹底地把娃娃親取消?
她沒說原因,那這兩點就都有可能,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夏小魚也是鬼的說法一旦成立,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兩個月前就被鬼給盯上了?
也就是說,我在那晚看見父親的時候,同時被不同的鬼給盯上了,送我進來的是鬼,夏小魚也是鬼,我這是進了鬼窩了嗎?
所以。。。我是鬼這個設定,也同樣成立?
我在這裡胡亂地猜測,身旁的人又開口了,他的語氣中帶著嘲笑:“我知道你還是不肯相信,但必須要適應,難道你就不好奇,老李為什麽要把你放出來,讓你跑到這裡來嗎?”
我心中一萬個好奇,於是沒好氣地問他:“你知道?”
他很肯定:“我當然知道,因為今晚你要是不出來的話,就會死!”
“你騙誰呢?鬼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還會再死嗎?”
“誰說鬼就不會死?”他神秘地一笑,“老周不就是死了嗎?”這停屍間的三十九具屍體,難道不是死了?
我愣住了,確實也是這麽個理,可總感覺這道理也有點牽強。
這是什麽地方?這裡是精神病院,裡面住的都是精神病人!
我自嘲一笑,居然忘記了自己身邊這個人是個精神病,他的話能信?
我忽然感覺渾身發冷,難不成這個醫院的醫生,也全都是精神病?
記得我進來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這裡的醫生嘴裡說出來的,可信度根本就不高!
難道,夏小魚的陰謀論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