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照亮了海邊懸崖邊的小國,呼嘯的寒風從海的另一邊吹進牢房裡。
這些老舊的牢房就和這個小國一樣古老,它們被故意安設在懸崖上,門的那面由鋼鐵的柱子組成,而面對懸崖的那面沒有牆,正下方的海水下則暗藏著鯊魚和礁石,但這些牢房並不是為那些重犯準備的,而是為小孩子準備的。
在這個國家小孩的地位是最低的,妓女、乞丐、瘋子、白癡的地位都要比小孩高,整個國家的所有法律都不庇護小孩,貴族小孩也同樣不庇護,而整個國家從古至今幾乎所有人都只是把弱小的孩子們當作對繁重生活的發泄口或者是玩具一樣的東西,雖說也有一些人不同但他們最終也只是選擇了離開,順便向外界訴說這個國家的罪行,這使得這個國家在剛建立沒多久就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系,他們對外界一無所知。
此時其中一個牢房裡一個小男孩背對著大海,抱著雙臂不斷地顫抖著,甚至還能聽見他脆弱的牙齒不斷撞擊所發出的清脆響聲。小男孩叫加治,這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因為他很喜歡傳說中一個叫加治的英雄。小加治也算是這裡的常客了,準確來說是和其他小孩比,來這的次數多一點。他最初也是因為給自己取名字才被關起來的。這次則是因為偷了隔壁阿婆剛做的蘋果派被逮住了才被關起來的,此時他嘴裡也時不時咒罵幾句:“要不是那對狗男女把我餓了幾天,我也不會來這,真希望他們在我面前悲慘的死去啊。”小加治說的“狗男女”就是他的父母,他的父母是這個國家最恩愛的夫妻,也是對自己孩子最殘忍的夫妻,小加治有好幾個哥哥和姐姐,都因為他父母的虐待死了,現在唯一的哥哥也在前一天死了,加治想象到出獄後被父母虐待的事心裡就萬分痛苦。
與其被父母虐待致死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小加治這樣想著。便慢慢起身向著懸崖走去,當小加治的左腳踏入月光時,牢門的鐵柱被敲響了,小加治以為是獄卒,便打算繼續向前走,但他又想起以前獄卒都是直接闖進來粗魯地把自己拽出去,但這次為什麽會敲柱子而不是直接開門。小加治轉身向牢門看去,牢門另一邊只有一個玩偶站著,小加治慢慢走過去,扶兩隻手抓著柱子看著那個玩偶。
這個玩偶長相十分詭異,身體的雙手是紅色布偶而頭和腳卻是白樺木的木偶,它被穿上了凌亂的短發、一頂小紅帽子和一雙小紅布鞋,它此時正用那白白的臉被畫上了一張有著小孩子那天真無邪笑容的小醜臉抬頭看著小加治。
不過很奇怪的是明明周圍什麽也沒有,這個玩偶卻能像人一樣站在那。
小加治呆呆的看著它,突然玩偶開口說話了:“可愛的孩子,你想脫離痛苦嗎?”小加治被嚇得坐在了地上,玩偶竟然說話了,玩偶繼續說道:“可愛的孩子,你不要害怕,我是來帶你離開痛苦的。”
小加治慢慢爬到牢門前有些害怕的問道:“離開痛苦?那你能帶我離開這個國家嗎?”
玩偶伸出右手說道:“可愛的孩子,只要你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你就能體驗一次快樂。”
小加治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把手放在了玩偶的右手上。當他的手剛接觸到玩偶的手時,小加治頓時感覺不到了苦悶,一切的煩惱都從腦中消失了,腦中只剩下了愉悅,以前那些痛苦的、悲傷的回憶給他帶來的也都是輕松和愉悅,小加治的臉上浮現出了幸福快樂的笑容。
玩偶握住了小加治的手輕輕一拉,
小加治穿過了牢房的門直接站在了牢房外,玩偶又說道:“出去看看吧。” 玩偶拉著小加治走到了監獄外,夜空中只有黑暗,原本應該入夜的街道燈火通明,不斷傳來孩子們歡快可愛的笑聲。
玩偶拉著小加治爬上了城牆,小加治欣喜地望向城中,孩子們正擠在幾條街兩邊房子的陽台上,他們正看著街道裡的大人。那些大人就躺在街上,雙眼無神,身上散落了一些小孩的衣服,大人們的衣服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有些人臉上則有一些有香腸那麽粗的洞,是不是會有幾條香腸那麽粗的紅色肉蟲帶著紅色粘液從大人的衣服裡鑽出,然後鑽進大人身體的其他地方。
小孩們帶著那天真無邪的笑容注視街道上的大人們,並且不斷的發出可愛動人的笑聲。
玩偶放開了小加治的手並伸出左手,對小加治說道:“可愛的孩子,你想要遠離痛苦嗎?想像他們這些接受我的孩子一樣開心嗎?如果你想,那麽就把你的手放在我的左手上。”此時街道裡孩子們的笑聲突然停止,所有的孩子都帶著笑容看向高牆上的小加治。
小加治沒有猶豫便將手放在了玩偶的左手上,並說道:“我想要永遠的快樂下去!”頓時城內的孩子們再次發出笑聲,紅色的光從毫無光亮的黑色天空中落下,街道的燈光也隨之小時,但孩子們的笑聲卻依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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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已經遠離你了,可愛的孩子”(粘稠的蠕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