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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胡天龍也被苟順這一下嚇到了,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只見苟順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然後把髒擦到自己臉上,接著又刻意把頭髮抓亂,最後才開口說道:“就當是你贏了。”
“輸了就是輸了,什麽叫當我贏了,你到底什麽意思,是不是故意取笑我?”胡天龍還是搞不懂苟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就當是你打贏了,把我修理了一頓,你還做你的大哥,我以後會盡量遵守裡面的規矩,不會連累大家。”苟順淡淡的回答道。
胡天龍聽罷,抬頭打量了一番苟順,剛才打輸之後,他已經打算放棄大哥的位子了,沒想到苟順竟然會來這麽一出,還是難以置信的說道:“成王敗寇,既然你贏了,你就是大哥。”
只見苟順搖了搖頭,說道:“我對什麽大哥的不感興趣,我隻想安安靜靜的待在這裡,而且你這個人我雖然接觸不多,但還是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正義感,你很合適當這個大哥。”
胡天龍聽罷,心裡不由的對苟順有了一份感激,因為剛才的打鬥,苟順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攻擊,而自己卻不能傷他一絲一毫,如果他想要為難自己,恐怕自己都出不了這浴室。
見胡天龍在發呆,苟順又說道:“怎麽樣?你能答應我嗎?”
“好,以後有什麽事,你隻管吩咐我就行,只要我能辦到,我就絕不推辭。”胡天龍回應道。
“我其實也沒什麽事,只是希望他們別來找我麻煩就行。”
“好,如果誰敢跟你過不去,我一定弄死他。”
苟順聽罷,伸出了右手,伸到了胡天龍的面前。
胡天龍猶豫了片刻,拉住苟順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
當苟順跟在胡天龍後面出來的時候,其他的所有人都已經穿好了衣服,在外面列隊等候了,從他們面部的表情可以看出,眼前的場景似乎跟他們預想的不同。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好過多了,一區所有的人對待苟順的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僅不敢來惹他,反而都對他畢恭畢敬,能躲就躲。
吃飯的時候,苟順依舊坐在最角落的桌子上,雖然還有人看他,可是當他發現的時候,那些目光很快就會逃離了。
胡天龍經常會坐到他旁邊跟他一塊兒吃飯,他好像對苟順的武功很感興趣,總想套出點什麽,可是苟順一直守口如瓶。
偶爾豆包兒也會過來,可能是沾了苟順的光,他也算是攀上了胡天龍這條大魚,在一區開始抬起了頭。
這天放風的時候,豆包兒手裡拿著一整根煙走了過來,坐到苟順旁邊,有些神氣的說道:“想不到我這樣的人,在這裡都能抽上整根兒的煙了,再也不用跟在別人後面撿煙屁股抽了。”
苟順聽罷,笑了笑說道:“吸煙有害健康,還是少抽點兒好。”
只見豆包兒卻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有了點兒地位,怎麽能夠不好好利用利用呢,對了,桃兄弟,要說這一切還得多虧了你,看來我押寶還是押對了。”
“什麽押寶啊?我什麽也沒有做啊。”苟順有些不解的說道。
豆包兒聽罷,又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不不,自從你那天跟龍哥從澡堂出來以後,龍哥就告誡大家不能得罪你,看來你跟龍哥還是很愉快的嘛,怎麽樣?龍哥是不是很生猛?”
“什麽生猛不生猛,不是你想的那樣。”苟順回答道。
只見豆包兒笑著說道:“嘖嘖嘖,不是這樣還是那樣呢,你不用害羞了,這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看龍哥對你那麽好,以後你的日子就好過了,那我當然也能跟著點兒沾光了。”
苟順聽罷,本來想要辯解,可是想想自己在裡面待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只要自己能安安穩穩的度過這段時間,別人愛怎麽說就隨他去吧。
“兄弟,來一口。”豆包兒把煙遞到苟順面前。
“我說過了我不會抽煙。”
“不會抽煙可以學嘛,以後我們就是有身份的人了,自然要讓我們看起來更凶狠一點兒了。”
“什麽有身份的人啊?”苟順有些不解。
“兄弟,你傻啊,你看你成了龍哥的人,那麽以後龍哥下來就是你了。就算是坤叔,我們也不用怕了,那還不是想欺負就欺負嗎?”豆包兒笑著回答道。
苟順聽罷,看著豆包兒,更加不解的問道:“兄弟,為什麽要欺負人呢?”
只見豆包兒稍加思索,說道:“兄弟,這監獄就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你厲害就能欺負沒你厲害的,同樣比你厲害的可以欺負你。因為大家都需要尋找一些樂趣,用來證明自己還活著,所以,就算你不欺負別人,比你厲害的人也會欺負你。”
“豆包兒兄弟,我以前覺得你挺熱心的,怎麽現在感覺你好像是變了。”苟順有些擔憂的說道。
豆包兒聽罷,不以為然的說道:“以前那是地位兒低,不敢欺負別人,只能找同類報團取暖,現在有機會了,總要把受得委屈補回來吧。”
“可是,你這樣做,就不怕龍哥找你算帳嗎?”
“不是還有你嗎?龍哥對你那麽好,作為兄弟,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吧?”
苟順沒有回答,而是略顯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感到了一陣悲哀。
苟順這次的悲哀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裡的人們,他們為了找點兒樂子,就去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而那些被欺負的,又去欺負更弱小的,如此下去,這裡的人只會生活在一種虛無的滿足感當中,而這種滿足感又會給別人帶來傷害。
見苟順沒說話,豆包兒又笑了笑說道:“好了兄弟,今天就聊到這裡吧,說的時間太長了我怕龍哥會吃醋。”
不等苟順回答,豆包兒又一臉壞笑的離開了。
不知不覺, 來到南山監獄已經一個月了,這天又輪到他們洗澡。
苟順發現那些人還在用異樣的眼光躲躲閃閃的看著他,不過他早就習慣了,所以一如既往的選擇了無視他們。
苟順來到外間,打開了一個水龍頭,開始洗了起來。
可是洗了還沒三分鍾,苟順就發現外間的人開始紛紛朝著裡邊走去。
這段時間,苟順已經明白了,內間是混的比較好的人用的,沒有特殊的事情,外邊的人是不能隨便進去的。
所以眼前的情景只能說明裡面出問題了,可問題不是出在自己身上那麽又會是誰呢?苟順這樣想著,也從後面湊了上去。
此時內間已經被裡裡外外圍了兩三層,透過人與人之間的間隙,苟順發現裡面站著兩個人,正是胡天龍和坤叔。
“菜坤,你想幹什麽?”只見胡天龍看著坤叔,生氣的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