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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順的這句話,本是善意的提醒,可是在黑鯊聽來,卻是一種裸的嘲諷,就好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而場館裡的觀眾,只要腦子還算正常的,都能看出來,兩個人的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此時,他們所期待的,已經不是打鬥本身有多激烈了,而是眼前的局面要怎麽收場。
一個是初出茅廬的面具人,一個是曾經叱吒黑拳場的風雲老手,這出戲的精彩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格鬥本身。
聽了苟順的話,黑鯊似乎更加憤怒了,只見他龐大的身軀朝著苟順撲了過去,為了防止苟順閃到一邊,他還想開了雙臂,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顯然,是想把苟順先控制住,不讓他亂竄,然後再憑借自己的力量優勢取勝。
當苟順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也已經明白了,談是談不攏了,還是要打,最好是能讓黑鯊在不受重傷的情況下將他製服。
眼看著黑鯊已經撲到了面前,只見苟順右手猛的打出一拳,同時,微微蹲下身體,向黑鯊的右側閃去。
黑鯊見狀,右手想要阻止,不料,苟順的拳頭率先落到了他的咯吱窩裡。
黑鯊隻覺得右臂一陣酸麻,接著便使不上力氣了。
苟順趁機閃到了黑鯊的身後,看著黑鯊的右臂無力的垂了下來,苟順覺得他應該放棄了。
可是,當黑鯊轉過身來的時候,苟順才發現不是那麽回事兒,因為黑鯊的眼睛裡,仿佛要冒出火來一樣。
只見黑鯊惡狠狠的看著苟順說道“小子,別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今天要是敢贏了老子,你信不信老子能把你全家殺光,把你的女人先煎後殺。”
聽到“你的女人”這四個字的時候,安然和甄純不約而同的從苟順的腦海裡跳了出來,這兩個女人,雖然算不上苟順的女人,卻是他最關心的女人,他不允許別人欺負她們,也不允許別人侮辱他們。
苟順的腦海裡也閃出了一絲怒火,只見他露在面具之外的眼睛裡,閃爍出冷峻異常的光芒,看著黑鯊說道“我敬你是個前輩,不願意把你打傷,如果你再出言不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呵,不客氣,有種你試試,你今天要麽輸給我,要麽殺了我,不然的話,我不僅要煎殺你的女人,我還要把她們……”
黑鯊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苟順迅速的閃到他旁邊,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在他的左右臉蛋兒上狠狠地扇了兩巴掌。
黑鯊的臉上,頓時多了兩個黑紅色的手印,他沒有想到苟順竟然真的敢出手,也沒有想到苟順的速度竟然這麽快,等他反應過來後,連忙用沒有受傷的左拳,狠狠地朝著苟順的頭夠了過去。
苟順見狀,身體微微一轉,同時伸出右拳,朝著黑鯊揮過來的拳頭迎了上去。
兩隻拳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隻大,一隻小,苟順仿佛聽到了骨頭髮出的“咯咯”聲。
大概過了兩秒鍾,只見苟順面無表情,不過對面的黑鯊,面部逐漸變得猙獰起來,接著收回了自己的拳頭,整個左臂開始不停地顫抖。
這次,苟順並沒有停手,而是將右手的拳化為掌,一掌打在黑鯊的胸口。
黑鯊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十幾步,重重的撞在了透明罩子上,接著又滑到了地上。
黑鯊只不過想帶著一場勝利,風風光光的退役,可是沒想到遇到的這茬兒實在是太硬了,還這麽沒有眼色,不過他隨即明白了,這麽厲害的人,根本不需要看他的眼色。
黑鯊坐在地上,有些無奈的朝著觀眾席看了一圈,發現大部分人地臉上都掛著不屑和嘲笑的表情,要知道,在一年前,別人看他的眼神,只有崇拜和尊敬,多少人擠破頭皮想要跟他結交,僅僅一年的時間,他們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讓他無法接受。
只見黑鯊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雙臂全都無力的垂在身體的兩旁,雙腿也有些瑟瑟發抖。
可是,黑鯊並沒有認輸,只見他的雙腿忽然在地上蹬,把頭伸在前面,龐大的身軀開始快速的朝著苟順撞了過去。
苟順見狀,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幾乎貼住了擂台邊緣的透明罩子。
就在黑鯊的頭要撞上苟順的時候,只見苟順再次閃到了一旁。
“咚”的一聲,苟順感覺整個擂台都抖了一下,看來這一撞,黑鯊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不過依舊沒有碰到苟順,反而是撞到了透明罩子上。
當苟順回過頭的時候,他看到了黑鯊的頭和身體已經形成了九十度的彎角,整個身體正往地上倒下去,被他撞擊的透明罩子上,還有一團紅色的血跡。
黑鯊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場館裡也安靜了下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大約過了一分鍾,透明的罩子緩緩的升了起來,主持人爬到擂台上,走到黑鯊身邊,蹲下用手指在黑鯊的鼻子前試探了一下,搖了搖頭,衝著場館的側門招了招手。
不多時,只見四個壯漢架著一副擔架,把黑鯊抬了下去。
看著擔架上的黑鯊,沒有掙扎,也沒有痛苦,反而有些安詳,苟順的直覺告訴他,黑鯊應該是死了。
傅宇森囑咐過苟順,下手要輕一點,可是沒想到自己卻把黑鯊弄死了,雖然不是自己給的致命一擊,但是他的死,跟自己也脫不了乾系,苟順不明白為什麽黑鯊會像一隻瘋狗一樣,把這場勝利看的這麽重,難道僅僅是因為面子,還是他背後有什麽力量促使著他不能輸?
不過,這些苟順都不關心,雖然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從僅有的言行來看,苟順並不喜歡黑鯊,甚至很討厭他,可是,如今他死了,還是跟自己打擂的時候,可以說是自己殺了他。
苟順從來沒想過殺人,還是一個不能殺的人,苟順的腦子裡有些懵。
只見主持人舉起了苟順的手,宣布了他的勝利,稱他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正在成長的拳王,然後觀眾們給他送上了掌聲和尖叫聲,可是苟順並沒有很開心,他覺得腦袋嗡嗡的,就像是在雲裡霧裡一樣。
堅持到下了台後, 苟順和傅宇森沒有做過多的停留,而是急急忙忙的穿過菜市場,朝著停車場走去。
由於已經是凌晨了,加上地理位置有些偏,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從黑拳館到停車場,傅宇森也沒有說話,只見他一邊走一邊警惕的看著兩邊,尤其是穿過菜市場的時候,他更是一步三回頭,顯得很不淡定。
幸運的是,直到坐上車,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傅宇森系好安全帶後,將車子啟動了。
然而,就在汽車要使出停車場的大門口時,兩輛大型挖掘機忽然從旁邊相對開了過來,把大門口兒堵的死死的。
傅宇森見狀,立即感覺不妙,連忙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倒車,想要把車掉頭。
就在這時,只見後面剛才該安安靜靜停著的七八輛車子,忽然亮起了大燈,十幾道燈光直直的照向傅宇森的車,將車裡的兩個人照的有點兒睜不開眼,不禁把頭轉向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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