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傅宇森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客氣的話就不要說了,現在我就跟你說一件事兒。”
“什麽事兒?”苟順問道。
“以後做事情的時候,不要總想著去做個好人,而是要想著怎麽去把這件事情做成,哪怕是使用一些手段,這也是無可厚非的,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但凡成功的人,都是有很多手段的,不要單純的以為我是個好人,上天就不會虧待我,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吃虧的往往都是好人,老實人,放棄你那些扯淡的原則和底線吧,那些東西不會幫你的,只會拖累你,害了你,如果你繼續那樣的話,不但自己會失敗,還會害慘甚至害死你身邊的人,想想安然,他就是個例子,如果你當時不顧那麽多跟她在一起,或許你就可以不用製造那個狗屁打印機了,所以,做一件事情,結果才是最重要的,過程一點兒也不重要,如果出不了結果,任何過程都是他媽的扯淡。”
傅宇森說著,看苟順在認真的聽著,於是又接著說道:“就像你們去百奇慕,那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製造出打印機,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什麽都可以不考慮,隻想著把打印機快點兒造出來,為了這個結果,你要學會動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不管是光明正大的,還是卑鄙無恥的,你明白嗎?”
“嗯,我明白。”苟順認真的點了點頭。
只見傅宇森看著苟順說道:“我不是想聽你說這句話,我是希望你能真的把我的話記在心裡,無毒不丈夫,男人如果是個老好人,那注定是沒出息的東西,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如果一個人成功了,那他只要有點兒好事兒,他就是人人稱讚的大好人,如果成功不了,你做的再多,都是沒出息的窩囊廢,如果你真的是想當好人,那就等你回來,我陪你去全國做慈善,現在真的還不是時候。”
苟順聽罷,點了點頭說道:“嗯,我一定會記住你的話。”
“我相信你,因為你注定是個不平凡的人。”傅宇森說著,拍了拍苟順的肩膀。
“好了,就說這麽多吧,那會兒喝的有點兒多,現在上頭了,睡覺去了,明天要是能醒過來的話,再去送你們吧。”傅宇森說著,轉身往樓梯走去。
苟順看著傅宇森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十年前,當他接收到第二世界苟順傳過來的記憶時,他恨不得殺了傅宇森,可是誰能想到此時此刻,他們會發展成這樣親密的關系呢。
對於傅宇森,苟順心底還是有一些芥蒂的,不過早就已經談不上仇恨了,畢竟這個傅宇森,並沒有做那件過分的事情,雖然是搶走了甄純,可歸根結底那還不是自己的問題嗎?
其實,現在的苟順,對傅宇森更多的是一種依賴的情感,這些年來,尤其是最近的一年多,他們幾乎每天都是在一起的,遇到什麽事情,傅宇森總是能想出解決的手段的方法,雖然有時候這些手段和方法並不是那麽的光明正大,但事實卻證明那是最有效的。
以後身邊沒有了傅宇森,苟順似乎對未來還有一些迷茫和無助,可正如甄純說的那樣,可以依靠的人越來越少了,他必須學著讓自己強大。
苟順再次把目光轉向了璀璨的星空,爺爺說過天上的每一個星星都對應著地上的一個人,可是苟順找不見自己對應的是哪個。
是啊,還說只要造完記憶傳送機器,就好好的孝順爺爺,可誰知卻要離爺爺更遠了呢,爺爺,您老一定要保重好身體,等我回來。
身後又傳來了窸窣的聲響,苟順以為是傅宇森忘了說什麽了,
可是當他回過頭是,發現甄純站在後面。“在想什麽呢?”甄純笑著問道。
“沒事兒,看看星星,透透氣。”苟順回答道。
“明天就要走了,你倒是挺有閑情雅致的嘛。”
“是啊,明天就要走了,這個時候還能做什麽呢?”苟順有些失落的說道。
甄純聽罷,慢慢的走到苟順旁邊,依舊微笑著說道:“這是我認識你以來,我們第二次長時間的分開了吧,除了前幾年你躲在屋子裡不出來。”
只見苟順點了點頭說道:“嗯,第一次是你送我到上京後返回南川的時候。”
“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一轉眼就要十年了,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哭得稀裡嘩啦的,你還給了我一個承諾呢,我記得那次是三年多,所以這次要多久呢?”甄純若有所思得問道。
只見苟順想了想說道:“我想跟上次應該差不多吧。”
“好,希望你說話算數,可不要讓我就久等了,等你和溪溪回來,我給你們接風。”
“好。”
“苟順。”甄純忽然看著苟順喊道。
“啊?”苟順轉過頭來,看著甄純。
“你一定要保重啊!”甄純微笑著說道。
苟順聽罷,點了點頭說道:“你也是。”
“好了,不跟你說了,吃了飯的一大堆還要收拾呢,收拾完還要給你們準備明天的東西,我就先下去了。”甄純說著, 歎了口氣。
“哦,你辛苦了。”
“沒什麽辛苦的,倒是你,看夠了星星就早點兒下來,屋頂冷,小心著涼。”甄純說完,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苟順看著甄純下了樓,久久沒有把目光收回來,是啊,上次她離開上京的時候,還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兒,哭的稀裡嘩啦,如今,她全程都保持著微笑,不是不難受,也不是不在乎,只是大家都長大了,成熟了,學會了更加熟練的掩飾自己的悲傷和難過,是啊,哭了又能怎樣呢?哭,不過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一種行為而已,不如給對方一個微笑,讓彼此放心。
又一陣清風吹過,酒勁兒有點兒微微上頭,忽然,只見苟順雙腿猛的在地上一蹬,然後快速的在別墅的樓頂穿梭起來。
從一個樓頂到另一個樓頂,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苟順飛快的穿梭著,猶如一道閃電,猶如一條鬼魅,他不在顧忌會被監控拍到或者被別人看見,因為他明天就要離開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苟順來到了一個小區,小區裡的樓房有六層,外牆上留滿了歲月斑駁的痕跡,少說也有三四十歲的高齡了,沒錯,這裡正是第二世界的苟順和安然的家,白天的時候他聽那個苟順說,這個世界的安然也住在這裡,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可是苟順還是決定來看看。
苟順努力的回憶著夢裡的景象,雖然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可是還是依稀有些印象。
“你來了?”就在苟順落到一個單元樓的樓頂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