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如詩的情緒有些失控,趙程翔歎了口氣說道:“是啊,你應該殺了我,就是殺我十次,一百次,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我今天不會向你求饒的,因為能死在你的手裡,我真的很開心,畢竟,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對不起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趙程翔,你竟然還知道對不起我?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動呢?”夏如詩有些癲狂的笑著,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
只見此時的趙程翔似乎冷靜了許多,他看著夏如詩說道:“知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長了這麽大,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你,最不幸的事情就是丟了你,你不會知道,我失去你有多難過。”
“呸,難過?我看你開心的不得了吧,我覺得你剛才的話恰好說反了,在你的心裡,最不幸的就是遇見我,最幸運的就是拋棄我,對不對?”夏如詩生氣的說道。
趙程翔聽罷,搖了搖頭說道:“不,不是的,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來的,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不在為你擔心,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著煎熬。”
只見夏如詩冷笑著說道:“趙程翔,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女孩兒了,你以為我還相信你的這些鬼話嗎?如果你真的有那麽一點兒念我的好,也不會狠心去陷害我爸媽了,趙程翔,你今天死定了,說什麽都沒有用。”
“如詩,我知道我今天死定了,我也不奢求我能活下去,我願意用我的命去補償對你的傷害,就算讓我死一萬次,我也願意,如詩,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隻想說當年我也是被逼無奈,我在心裡始終都愛著你,而且隻愛你。”
“呵呵,被逼無奈?有誰會逼你呢?你該不會說是你的爸媽吧?”夏如詩顯然不相信趙程翔的話。
只見趙程翔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們。”
就在這時,只見一旁的圖騰走上前來,伸出一腳猛的踹倒了趙程翔,生氣的罵道:“呸,你他媽的還要不要臉,這也能推,老子真是替你爸媽感到悲哀,死了還要替你背鍋。”
趙程翔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行動有些不便,只見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夏如詩說道:“如詩,我都要死了,我沒必要騙你,我只是想在死之前說出真相,死的坦然一些,而且我希望我死之後,你心裡猛徹底的放下怨恨,當年,我爸為了自己的利益,讓我跟她結婚,我當然沒有同意,可是我媽竟然以死相逼,我實在沒辦法,只能答應他們,你畢業的時候,我去找你,是把我所有的愛給你,從那以後,我的愛情已經死了。”
“編,接著編,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麽?我以前只是覺得你說話好聽,現在才發現你是鬼話連篇,你是不是忘記了,在南川的賓館裡,你走的時候留的那張紙條,那個時候你已經不愛我了,如果你忘記了的話,我可以背給你聽,還有你罵我爛人,見貨,難道這也是你父母教的嗎?”夏如詩憤怒的質問道。
“不,那些都不是真的,我當年留紙條,罵你,只不過是想讓你恨我,徹底的忘記我,然後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你心裡再對我有什麽念想而已,你知不知道,我做那些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那個時候,就像是有數不清得尖刀,在我的心頭亂刺。”趙程翔有些著急的辯解道。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信的,我現在就要殺了你。”夏如詩說著,再一次把刀抵到了趙程翔得脖子上。
趙程翔沒有求饒,只見他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用深情的語氣說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
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好好的愛那個女孩兒,如果一定要在這份愛前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不,我希望到宇宙毀滅,我都能跟她在一起,如詩,你動手吧,我很開心能死在你的手裡,很開心,真的。”夏如詩的肩膀開始抖動起來,接著“當”的一聲,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
苟順看了夏如詩一眼,發現她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正在不停的抽泣。
苟順撿起了地上的刀,再一次遞到了夏如詩的面前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動手吧。”
只見夏如詩並沒有接刀,而是拿胳膊擦了擦眼淚,看著苟順說道:“權震東,能不能把他放了?”
“你說什麽?”苟順一臉吃驚的問道,他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只見夏如詩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把他放了吧。”
“夏如詩,你清醒點兒,他剛才說的都是假話,他在跟你演戲呢,你不要被他騙了。”苟順著急的大聲說道。
一旁的圖騰也走上前來說道:“是啊,這家夥都是騙你的,他根本就不愛你,他已經有了老婆孩子,如果像他說的無時無刻不想你,怎麽會跟那個女人生孩子呢?”
只見夏如詩歎了口氣說道:“真話也好,假話也罷,我以為那些恨可以讓我無所顧忌,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我來幫你。”苟順說著,忽然伸手掐住了趙程翔的脖子,把他舉到了空中。
趙程翔的雙腳離開了地面,在空中不斷的掙扎,整張臉也變得通紅。
此時,夏如詩的臉色竟然也發生了變化,之前的憤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擔心。
“放了他吧,權震東你放了他吧。”夏如詩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只見苟順並沒有松手,而是看著夏如詩,生氣的說道:“夏如詩,一個人不能被同一塊兒石頭絆倒兩次,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是啊,這家夥孩子都有了,他剛才是在騙你的。”圖騰也在一旁說道。
“不管他騙我還是沒騙我,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已經這樣了,以後也沒什麽用了,你就放了他吧,我以後不會再見他的。”夏如詩繼續哀求。
苟順看了一眼趙程翔,發現他的臉已經變成了紫色,這樣下去,不出一分鍾,趙程翔必死無疑。
“為了不讓你以後再受到傷害,我只能殺了他。”苟順把目光移向夏如詩說道。
趙程翔的雙腿剛開始還在空中掙扎,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的動靜了。
只見夏如詩“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看著苟順哭著說道:“我求求你了,你放了他吧,我知道我的命苦,我認了,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算我求你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給他傷害我的機會了。”
苟順看見地上的夏如詩哭的厲害,於是捏著趙程翔的手一甩,“咚”的一聲,趙程翔被扔在了地上。
夏如詩見狀,連忙爬了過去,把趙程翔扶著坐起來,見他沒有動靜,又伸手去掐他的人中。
“咳咳。”大約過了一分鍾,只見趙程翔咳了兩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靠在夏如詩懷裡的時候,有些虛弱的說道:“如詩,我不是死了嗎?這裡是不是陰間?可是你怎麽也會在這裡,難道他們也把你害了嗎?不,不可以,我死了沒關系,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只見夏如詩哭著說道:“不,你沒有死。”
“什麽?沒死?你不是要殺我嗎?只要你心裡能痛快一點兒,我的這條爛命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剛才都想好了,我要是死了,我的靈魂一定不會去投胎,我要一直守著你,保護你。”趙程翔有些虛弱,又有些癡情的說道。
圖騰看見地上的兩個人,感覺情況有點兒不對勁兒,於是看著苟順問道:“兄弟,現在怎麽辦?”
苟順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本來他可以直接殺了趙程翔的,可是夏如詩偏要親自動手,夏如詩要報仇,天經地義,苟順自然就答應了。
趙程翔害得夏如詩那麽慘,而且之前聊天的時候,苟順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夏如詩對趙程翔恨之入骨,他以為夏如詩會毫不猶豫,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點兒超過了他們的掌控。
此時的苟順也蒙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見他用求助的眼神兒看向了傅宇森。
傅宇森倒是不著急,穩穩的坐在台階上,從口袋兒裡掏出一支煙,點著後悠閑的抽了起來,還吐出了一個大大的煙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