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份合同,快要到期。
但總歸還沒有到期。
一份紫熏簽過的合同,其珍貴程度,顏恆自己都不敢相信。
“舅,這一份合同,是怎麽回事?”
“不會是假的吧?”
“舅?”
顏恆一連喊了好幾句,張卓才回過神來。
“假的?不,怎麽可能是假的。”張卓搖了搖頭。
“紫熏那樣的明星,您怎麽會跟她簽過合同?”顏恆不信。
“小子,這份合同,是十四年前簽的,那時候,紫熏還沒紅呢,我記得,當時我還在上大學,連續兩年榮獲一等獎,於是就到外面接了幾個活,對外,自稱是導演,許多童星的家長,一聽說我是導演,都爭相跟我聯系。”
“那一段時間,我跟許多人簽了合同,當時我想著,反正我是甲方,就算最後身為導演的我一事無成,我也不需要,向那些乙方補償一毛錢,現在想想,我那時真是壞透了。”
“老實說,當初我簽下的合同,後來基本沒看過,本身簽合同的時候,我就沒把那些孩子放在心上,可誰能想到,老天,這些合同裡面居然有紫熏的,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呀。”
這一份合同,有十幾頁,張卓一頁頁翻看著,當確認簽字的紫熏,就是現今正大紅大紫的紫熏後,他長出一口氣,面露笑容。
看著張卓臉上的笑容,顏恆輕松猜出,張卓接下來要做什麽:去帝都,找紫熏!
“呼……”
火車在軌道上急速前進。
顏恆和張卓,正在去往帝都的路上。
昨晚一夜沒睡的張卓,正在呼呼大睡。
火車上,顏恆舉目四望,駭然發現,這裡百分之四十的用品,都是紫熏代言的。
很快他們到了帝都。
顏恆本以為,張卓火急火燎過來,不想浪費時間的他,一定有能力,快速聯系上紫熏,但等到了帝都,顏恆才明白,關於怎麽聯系上紫熏,張卓還兩眼一抹黑。
他們在帝都,足足待了一個多月,才聯系上人家紫熏一方,而由於合同的存在,紫熏一方接受了張卓想要進行會面的請求。
會面地點在紫熏家裡。
作為蠻國最出名的角,紫熏的家,並不十分奢華,只是一座很普通的二層小樓,樓前有一個小小的花園,對紫熏而言,這一切都格外簡樸,但卻十分溫馨,在這裡住著的,不止紫熏一人,她的父母,還有爺爺奶奶,都住在這裡,這裡就是她的家。
而紫熏的經紀人,就是她的父親紫魂天。
紫魂天站在門口,等待著今天的客人到來,確切地說,是第二波客人,第一波客人,是兩個老頭子,連墨和張富貴,他們正在客廳跟紫熏聊天。
事實上,連墨和張富貴,是紫魂天請來的,為的就是應付即將到來的張卓和顏恆。
當紫魂天,聽到張卓手中,捏著女兒的合同時,他心裡一驚,而在了解到張卓身份,以及張卓在電影業的相關事跡後,紫魂天心中的這一抹驚訝,變成了驚恐。
“絕不能讓女兒參演他拍的電影。”
“他會毀了我女兒的。”
這是紫魂天的真實想法。
紫魂天計劃,用錢擺平這件事,贖回那一份合同,在這件事上,紫魂天不便表現得強硬,事情涉及女兒,他怕給女兒造成不良的影響,花多少錢,他紫魂天不在乎,只要能使那一份合同作廢。
可紫魂天擔心,
對方不要錢,非要讓紫熏拍電影,想到這一種情況,紫魂天在苦思良久後,叫來了連墨和張富貴,希望借助這兩人的威望,使張卓屈服。 “叮咚……”
門鈴聲響起。
紫魂天打開房門。
“您好,我是紫熏的父親,我叫紫魂天。”紫魂天微微一笑。
“您好,我就是張卓,今天叨擾了。”張卓也是笑道。
兩人握了一下手。
接下來,輪到顏恆和紫魂天握手。
盡管顏恆很年輕,但紫魂天本身是一個溫文儒雅的人,只要事不關他女兒,他都能表現得從容淡定,雲淡風輕,有禮貌。
但紫魂天,馬上心情就變得不好了。
只見顏恆,使勁抿了幾下鼻子,又在腳丫子裡,撓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來:
“您好,我是顏恆。”
“……”紫魂天。
有潔癖的紫魂天,這一刻,隻覺頭皮發麻。
這家夥不是要跟我握手,是要我的命呀……看著顏恆伸過來的手,紫魂天都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快請進。”呆若木雞許久,紫魂天順勢手一揮,未和顏恆握手,直接請顏恆他們進屋。
“連墨導演,您竟然也在這裡,真是太巧了。”
張卓進屋後,一眼就看到了連墨,連忙上前打招呼,至於連墨身邊的張富貴,張卓並不認識,他張卓只是一個小人物,以前都無緣見張富貴一面。
“張卓?你怎麽來了?”連墨也認出了張卓。
“哦,我來……”
張卓和連墨,說起事情的來龍去脈,同時,也向連墨,表達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們談話時,顏恆坐在沙發上。
顏恆並沒有閑著,進屋之後,換成拖鞋的他,正在摳腳,四若無人地摳腳,發現紫魂天有潔癖的顏恆,在紫魂天面前,使勁開始了自己的作之大業。
顏恆一會兒摳摳左腳,一會兒摳摳右腳,摳得不亦樂乎。
紫魂天都要瘋了。
紫魂天努力不讓自己去看, 但不管他將視線移到何處,他腦海中,都會浮現顏恆摳腳的畫面。
啊!
啊!
啊!
紫魂天快要崩潰。
“年輕人,咱不摳了,行嗎?”紫魂天終於忍不住,小聲抗議一句。
“怎麽?有味?”顏恆故意氣紫魂天。
“沒味。”
“沒味你幹嘛不讓我摳腳?”
“……”紫魂天。
這孩子太沒有禮貌了!
這是我家。
這裡是我家!
紫魂天內心在咆哮。
他向張卓那裡,瞄了一眼又一眼,希望張卓,能夠製止顏恆的行為,但奈何,張卓正和連墨他們,談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留意到紫魂天的求助。
紫魂天拿起一本雜志,逼迫自己去看。
忽然……
噗。
屋裡響起一道類似於放屁的聲音。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且連墨他們都憋著氣。
只有顏恆沒有憋氣。
因為身為始作俑者的他,知道這裡沒人放屁。
是他在惡作劇。
成功引起大家注意的顏恆,瞪著眼睛看向紫魂天。
“紫魂天先生,就算這裡是你家,你也不能這麽放肆吧,我的媽呀,嗆死我了,這屋裡都快霧氣昭昭了。”
顏恆的話,使得人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紫魂天身上。
“……”紫魂天。
紫魂天覺得,今天是他一生中,最倒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