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老酒坊》第46章 意見不合
  “快,快,後面的跟上”,正在溫易與面館老板二人閑談之時,街道上傳來了一陣嘈雜不一的腳步聲。

  “哦,這是?”,溫易好奇地看著眼前一隊隊士兵焦急地跑過去,似乎是有什麽突發狀況發生了。

  面館老板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淡定地坐在位子上扒著用來就面用的蒜頭。

  “不用怕,應該是又有小股的蒙古軍過來騷擾了。看剛剛跑過去的人數,來得也就是幾百人小規模的蒙古軍隊。”

  溫易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面碗喝了口熱騰騰的面湯。

  溫易抹了抹嘴,從懷裡掏出了錢袋子,在桌子上留下面錢後就與面館老板說了聲告辭。

  “唉,現在這年輕人啊,一點兒都不沉穩,得練呐。”,面館老板看著溫易焦急離去地背影,暗暗地搖了搖頭。

  溫易一路尾隨在士兵隊伍的最後方,全然收斂了身上的澎湃內力。

  當溫易幼年讀書之時,就特別憧憬著戰場上的金戈鐵馬,幻想著自己未來能夠統領萬軍征戰四方。只可惜,人的理想總是會隨著成長而改變。現在溫易的心中早已失去了孩童時期的懵懂理想,取而代之的是對真相的好奇。

  很快問題就來了,溫易跟著那些士兵來到了天險城的北邊城牆下,士兵們有序地登上了城牆,找到了自己應該恪守的位置嚴陣以待。

  溫易要想觀摩這場戰鬥就必須登上城牆,或是升到半空,采取居高臨下的視角。

  城牆之上肯定是不行的,現在登上城牆絕對是找死行為。升到半空去看呢?肯定也是不行的。升到半空是需要耗費很多內力的,而且處在這個節骨眼上,可能會沒有幾個四象境的高手盯著這邊的狀況?

  思來想去,溫易苦笑了一下,打算原路返回。

  “溫易小兄弟,你來這裡是要作甚?”

  溫易聽到有人叫自己,機警地回身望去。天險城之內肯定沒有他熟悉的人,而背後的聲音準確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就說明背後之人對他是有著一定了解的。

  溫易冷漠地打量著眼前之人,大拇指輕輕地搭在了卻邪的劍柄之上。那眼神似乎在說,如若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的下場顯而易見。

  溫易眼前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老者,胡須、鬢角皆白,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頗具仙風道骨。

  “我是朝廷派過來視察的官員,你別看我老,但是我對江湖之事可是了然於胸的。剛剛遠遠看到你的背影,老夫還以為我眼睛花了,沒想到啊,還叫老夫遇了個正著。”

  “呵呵”,溫易禮節性地笑了笑,隨後便打算轉身離去。

  看見溫易要轉身離去,自稱是朝廷派過來的視察官員緊忙叫住了溫易。

  “小友是不是想觀摩一下戰爭的場景”

  溫易心頭一震,這個人竟然一下子看透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此人不簡單啊。

  “有是有,不過沒有辦法,難不成你有辦法讓我上去觀摩?”,溫易明知故問,探了一下老人的口風。

  “哈哈哈,當然有,小友隨我上去便是。如若有人問起你的身份,你就說是我黎某人的貼身護衛就行”,老人撫了撫自己花白的胡須,自信地笑道。

  溫易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跟在了老人的身後。其實溫易對於這個陌生老頭還是十分忌憚的,但忌憚歸忌憚,遠遠不至於到猶豫地地步。他溫易好歹也是到了青龍境的人,在沒有極境高手坐鎮的戰場上,

他豈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在溫易思緒翻湧間,二人的身影已經悄然出現在城牆之上。

  “看到遠方襲來的黑點了嘛”,老人負手而立,眺望遠方。

  溫易順著老人的手指指向望去,一小撮密密麻麻的黑點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邊緣。

  這就是蒙古人的騎兵?看起來........有點笨,每次派幾百人過來騷擾不是在白白送命嘛,真當天險城是他們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可以隨意馳騁的?

  一旁的老人捶了捶自己的肩膀,似乎是登城牆對他來說是一個體力活,身體有那麽一絲的疲態。

  “你不會認為那群蒙古軍隊很呆吧?”,老人突如其來的問了一句。

  溫易被老人的一句話從翻湧的思緒中帶了回來,愣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們明擺著來送死,這還不叫呆?

  “哈哈哈,你還是年輕啊”,老人毫不掩飾地嘲笑著溫易的無知。

  溫易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人擺了擺手,“別叫我老先生,我這人啊,最不願聽的就是別人叫我老先生,我雖然身體遲鈍了一些,但是我還是很有活力的。你呀,還是叫我黎先生吧,老頭子我愛聽這個稱呼。”

  溫易撓了撓鼻子,感覺眼前這個老頭很是.......不一般。

  “還請黎先生對於我剛才的問題不吝賜教”

  “你先仔細觀察他們的動作”

  此時的黑影離天險城越來越近,溫易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出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們只是在悍不畏死地前衝啊,不對,那.......是在灑東西?”,距離城牆不遠處的蒙古騎兵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他們是在灑水”,黎先生笑意盎然地說道。

  “灑水?”,溫易驚呼了一聲,看似氣勢洶洶地騷擾原來只是為了灑那點水?溫易有一些搞不明白對方到底要做些什麽。

  “你不明白就對了,你在仔細觀察那些蒙古騎兵的臉,能看出些什麽?”

  “這.........除了白一些以外,好像也看不到什麽東西了”

  “臉色蒼白?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我怎麽可能知道他們的臉色為什麽會如此蒼白?我又不是他們的親生父母,誰關心這些人啊。”

  黎先生搖了搖頭,“你必須要關心這些”

  溫易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搞不明白黎先生的話中之意。

  “好了,我還是直接跟你講了吧。這些人其實都是蒙古軍隊中深染重疾的士兵,他們存在於兵營之中除了消耗糧草,傳染疾病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用處。”

  “所以他們的將軍就把這些人拉出來送死?”,溫易有一些錯愕,覺得這樣會不會太過於沒有人道。

  “不是他們的將軍指使的,這一切都是他們自願的。聽起來是有一些不可思議,你可能覺得天底下怎麽還會有這種不珍惜自己生命的傻子呢?可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溫易用手抵著下巴,沉思了一下,“但是他們還算是在送死啊”

  “你剛才不是注意到他們灑水了嘛,他們灑的其實也不是水,是一種他們用來保存深染重疾之人身上血液而特製的藥液。”

  “他們難不成?”

  黎先生會心一笑,“沒錯,就是用來傳染疾病的。天險城易受難攻,佔盡地利,並且城中還有我大宋的多數精銳兵力,他們若是想要采取強攻的策略,必定會損失城內大宋兵力的數倍。既然強攻不得,那就采取一些陰險的下三濫手段。你試想一下,如若城內真的爆發大規模的重疾,大部分的士兵勢必會喪失戰鬥力,那這場仗還用打嗎?”

  雖然黎先生說得風輕雲淡的,但溫易已經感覺到了後背在隱隱發涼。

  天那,竟然會采取這種方式來攻城?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如果自己是負責這裡邊防的統帥,那天險城豈不已經是蒙古大軍的囊中之物了。

  隨著城下蒙古騎兵的衝殺而來,城牆上的士兵紛紛有所動作。拉弓張弦,箭矢“嗖”地一聲竄出,整套動作流暢又精準。

  城下的蒙古騎兵完全處於被逐個點殺的狀態,一個接一個身影從馬背上跌落,身形帶著一絲蕭瑟,僵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蒙古大軍一生處在征戰之中,所到之處,皆對他們蒙古人所臣服。

  處在騎兵隊伍最後面的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接連倒下,心中悲痛萬分。雖然明知道此次是必死之行,但是當他真的看著與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被無情射殺時,他的眼眶逐漸被血紅色所吞噬,嘴裡高呼著些什麽。兩炷香過後,此番過來主動送死的蒙古騎兵就僅剩他一人。他的左肩上插著意志鋒利的箭矢,大腿上有著被箭矢劃過的狹長傷口。

  站在城牆之上的溫易看著這最後一個蒙古騎兵依然悍不畏死地氣勢,他竟然開始有所動容。

  僅剩的蒙古騎兵大口的喘息著,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的戰馬被射穿了頭顱重重地摔倒在地,連一聲嘶鳴都無法發出。

  那是陪伴著他征戰了四年多的戰馬,是他相依為命的好兄弟。

  如今.........

  然而他並沒有就此絕望,既然雙腿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失去了知覺,那他就用一隻手帶動身體匍匐著向前。他雙目圓瞪,咬牙切齒,就算今天老子要交代在這了,老子也要在你們的城門上劃下一道痕。

  “嗖”“嗖”,兩道急促的破空聲傳來,直接穿透了僅剩最後一名蒙古騎兵的背部,箭矢的前端深深地沒在了土壤之中。

  溫易在心中默默地為誇讚了一下那位蒙古騎兵,雖然雙方身處不同陣營,但這種悍不畏死地精神著實讓溫易所動容。

  “怎麽,被最後那一個蒙古騎兵動容了?”,黎先生再一次看透了溫易的內心想法。

  溫易默默點了點頭。

  黎先生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怒斥道,“那你可還清楚他剛才是在做些什麽?”

  “我知道”,溫易神色淡然。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他每靠近城門一步,城內的將士百姓就危險一分。你.......”

  黎先生的話剛講到一半,溫易直接硬生生打斷了他。

  “我動容只是因為他所擁有的頑強意志,在這一方面我絕對不會因為他是蒙古人就去矢口否認。我溫易不是什麽善人,但我天生就對保家衛國的戰士們心生向往。我不認為他有什麽錯,只是站的立場不一樣罷了。”

  黎先生針鋒相對,“可你是我大宋的子民,應該為我大宋所思,為我大宋所憂”

  溫易聽到這番言論後,不屑地笑了笑,“恐怕你就是朝廷中大名鼎鼎的帝師吧,我說的沒錯吧,黎先生”

  “哼”,黎先生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首先我先跟你聲明一點,我絕對不會為你所忠心耿耿的朝廷做任何事,因為這樣的皇室根本不配我去為它出生入死。”

  “第二點我要跟你擺明我的觀點,我尊重每一位為國而戰的戰士,尊重每一位為國而死的英烈。是,統領萬人的將軍是很令人佩服,可你們憑什麽忽略那些為國而死的普通軍人。蒙古士兵甘願赴死,一心一意地為了蒙古大軍整體所著想;而我大宋將士比他們差嗎?我告訴你,不差。可為什麽你們朝廷連犧牲將士家屬的撫恤都保障不了。”

  黎先生被溫易一番話氣到嘴唇鐵青,“你溫易是走訪過陣亡將士的家屬不成,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溫易走到黎先生的身前,“建寧府城東最東邊的村落中,整個一個村子的撫恤銀兩全被當地的知縣拿去花天酒地,我且問你,這就是你所謂的保障?”

  黎先生身形顫抖,手掌間不自覺的爆發出了強勁的內力。

  “呵呵”,溫易輕蔑一笑。盡管溫易察覺到黎先生跟他處在同一境界上,但是溫易沒有絲毫慌亂。九字真言和天魔訣難道是擺出來看的?只要黎先生敢動手,溫易不介意讓朝廷少一個運籌帷幄的帝師。

  “第三點我要向你說明,韓家這顆毒瘤留著就是大宋的禍害,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韓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哪怕韓家都已經與蒙古人相勾結,你們還是沒有相應的動作。既然你們無能,那我就索性幫你們一個忙就是了”

  “溫易,你這是大逆不道”,黎先生捂著胸口,面紅耳赤,大聲喝出這句話。

  周邊的將士聽到動靜後,紛紛圍聚了過來,戒備地盯著溫易。似乎只要等著黎先生一聲令下,他們就立馬撲上去將溫易製服。

  溫易掃視了下周邊的將士,雖然被眾人團團圍住,但是他沒有絲毫的慌亂。曾經他在韓府外被五千皇室禁衛軍所圍困的時候都不曾懼怕,更何況現在。

  “既然小子與黎先生談不來,那晚輩也不多做打擾,告辭了”,溫易坦然淡定地走向了被將士們所圍住的石階口。

  黎先生是何許人也,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作為三代帝師的他哪怕是皇帝都要敬他三分。

  “讓他走”,黎先生終究是明白大事情的人,如若是因為意見不合就與溫易交惡,那有點兒太不合算了。

  溫易剛下城牆,就見到石階旁正有一人正倚靠著城牆目光注視向他。溫易打量了下此人,此人身披銀甲,腰間佩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玉符,面龐堅毅,棱角顯著,渾身散發著一種威猛的氣勢。

  等等,那個造型奇特的玉符怎麽那麽像書上說的........虎符?

  在一番打量之後,溫易已經對於眼前之人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測。

  “怎麽,跟黎先生沒談到一塊去?”,石階下那人率先開口說道。

  “你是........王將軍?”

  “你猜出來了啊,沒意思,早知道就不穿這身衣服來見你了”,王志勇白了眼溫易,隨即表現得像是一個孩童一般。

  溫易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眼前的王志勇怎麽跟自己一直以來聽到的版本有點不太一樣呢?

  “溫易, 我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我有點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不幫”,溫易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留絲毫余地。

  王志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點兒不太敢相信溫易竟然能拒覺自己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

  “咳咳,你當真不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

  “你再考慮一下吧,事情做成了你也會得到不少好處,還能得到我王志勇的一個人情”

  溫易瞥了一眼王志勇,“你人情有掌櫃的好用?”

  王志勇一時愣住了,掌櫃的是誰?誰的人情還能比自己這個護國大將軍還好用。

  “唉,掌櫃的名字叫李重陽”

  “咳咳,李老前輩啊,你不早說,那我怎麽跟他比得起嘛。”,王志勇差點想要抽自己一巴掌,跟李重陽比?那純粹是瘋了,所以王志勇果斷認慫。

  溫易看著眼前這個沒什麽底線所在,感覺還比較奇葩的人,徹底喪失了對於王大將軍的期待。

  “這樣吧,你先跟我去將軍府,到我府上我把事情詳細告知與你,到時候你再決定幫與不幫可好?”,王志勇的聲音中甚至夾帶了一絲渴盼。

  溫易捂了捂腦門,心中做了一下簡單的比量。能夠讓王志勇放下面子親自來找自己的事情一定很重要,自己若是不去那豈不是太不給王志勇面子了;可要是去了,溫易覺得自己不見得能把事情成功解決掉。

  唉,算了,還是去看看吧,回一下王將軍的面子先。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