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易一行人在得手之後原路返回到了文軒閣,而人面馬身神由赤蛇領人秘密送了回去。
“大人,根據諜報消息,明教,龍虎山,女貞宗及玄女門的人馬明天就會到達建寧。”一個白衣刺客對著溫易低聲說道。
溫易悠悠地抿了口花酒,“無妨”,他現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眼前,而是不斷徘徊在那頭異獸所說的話上。“天路被斷”,溫易不禁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記得師傅以前也曾提及過,這個世界想要羽化飛升已經是不可能的夢了,看來師傅是知道點什麽其中的隱秘啊。
“那這個天路又是什麽東西?”
一旁的刺客看到溫易處在深深的沉思之中,識趣地沒有打擾他,默默地向後退了三步,隨後轉身走向了文軒閣的角落,不知又要扮演什麽不一樣的身份生活在文軒閣內。
“看來以後得多抓些異獸問問情況才行啊”,溫易小聲嘀咕道。
遠離建寧的一條小路上,化成年邁婦人模樣的人面馬身神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連你們這種天地寵兒也會受涼?”一旁的赤蛇不禁打趣道。
“放屁,一定是誰在念叨我。”這位年邁的婦人揉了揉鼻子。
第二天清晨,據羅刹殿的探子打探到,明教和女貞宗的人將城東翻了個底朝天,甚至皇室的人都出現在現場了,只不過最後只是徒勞而獲罷了。
“噗嗤,這群蠢貨,難道不知道建寧是誰的地盤嗎?”溫易搖了搖杯中的酒,睡眼朦朧。“哈~,好困啊。”溫易打了一個哈欠。
溫易昨天夜裡可不止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除了成功抓到了異獸外,李世賢那邊也帶回來了反饋。李世賢果然不負眾望,成功地說服了兩人,不過那二人需要處理乾淨身邊的事務後再過來。溫易的復仇計劃已經漸漸打開了開端,只是期望到時候韓家能夠承受得住這樣的後果。
溫易的小隊雛形已經初步具備了,接下來就差一個恰當的時機進行磨合了。
“世賢,我有一個想法需要你的協助。”溫易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邪惡的笑容。
“哦,什麽想法。”
“你還記得你我初次相見時,你的偽裝嗎?”
“是我扮演琴女的偽裝?”
“我想要你再辦成琴女的模樣,去勾搭一個明教的弟子過來,主動勾引他犯錯誤。”
“有點兒不地道吧,大人”李世賢竟然難為情了起來。
“我們這叫做請君入甕不是嗎?他們不犯錯誤,我怎麽揚名立威。”
“嘿嘿嘿,我喜歡。不瞞大人說,李某曾經還真的就乾過這種事,說不上隨心所欲,但也能稱得上輕車熟路了。”李世賢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此時客仙居內.......
“真掃興,原本想著這趟出遠門能一睹異獸的風采”
“唉,金立都怪你磨磨蹭蹭的,要是我領隊,早就把異獸搞到手了。”
“就憑你,這比的又不是哄女人的功夫,你小子可比差了不知道多遠。”一旁的金立對於對座之人的話語嗤之以鼻。
“啊呸,你小子不就比我多修行了一年嘛,要是咱倆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看我不打翻你。”
“是真男人的話,就別光耍嘴皮子功夫,動刀動槍的乾一架敢不敢?”
“行,金立,算你小子狠。”
看著對座的男子認慫,金立臉上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金立雖說不是宗門裡最頂尖的天才,
但他卻憑借自己的努力和手段硬生生混到了今天的地步,二流水準的頂層,距離跨入一流的水準也只差一線之隔。 “打擾了,二位官人,剛才是您二位叫小女子是嗎?”
喝的正盡興的二人,突然聽到有人出聲打斷,不禁生出了一絲不爽的情緒。但當他們抬頭看到是一位皮膚白皙如脂,面容精致的青衣女子時,臉上的不爽立馬轉變成了彬彬有禮。
“不好意思姑娘,剛才是小生失禮了,只因姑娘的背影婀娜多姿,令小生生出曖昧之心,情不自禁地便叫住了姑娘,還望姑娘多家海涵。”
金立剛想開口,就被自己的同門師弟搶了先,他的心中無比的懊惱與佩服。懊惱的是他的師弟竟然捷足先登了,佩服的是他的師弟臨場反應能力及那股不要臉的勁頭,著實是讓人敬佩不已。
“呵呵,這位公子真會開玩笑”,青衣女子撫嘴輕笑,發出銀鈴般悅耳的聲音。
勾得金立二人心裡如同貓爪不斷地抓撓,癢癢得狠。
青衣女子主動貼近金立的身前,“這位公子,那你叫住小女又是有何貴乾呢?”
“主要是姑娘實在是太美麗了,讓金某心中想要一親芳澤。”說完這句話後,金立就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怎麽能什麽實話都往外講,唉,真是失敗。
“哦,那怎麽個一親芳澤呢?”
金立二人眼中一亮,既然青衣女子這麽說的話,就說明他師兄弟二人今晚拿下這個小美人有望啊。
金立的師弟立馬舉杯,“我與師兄二人都是正人君子,對姑娘萬不可能有什麽非分之想,這點姑娘您放心,可否賞個光與我二人賞酒作詩,快意一下人生。”
青衣女子眼波流轉,一雙單純無邪的眼睛望向了金立,仿佛在說:只要你想要,人家就奉陪到底。
金立看見青衣女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依賴與信任,男人的自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姑娘若不嫌棄,就請落座,姑娘亦可以茶代酒,隨意就好。”金立但不能把自己的真面目表現出來,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那......好吧”,青衣女子似是下了好大的決心。
“對了,敢問姑娘芳名,剛才冒昧唐突,連姑娘芳名都未曾請教。”作為情場老手的師弟對於與女人相處間的話題那是信手拈來,每一個稱謂和敬詞都讓人挑不出半點的毛病,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小女子姓溫名曰勿”,青衣女子羞答答地回到。
其實這個青衣女子是李世賢偽裝的,他既然都已經選擇出賣了臉面,那自然溫易也不能不付出點什麽小代價,那就借溫易的名字一用吧,易字拆開可不就是曰勿嘛。
“曰勿,好名字,真是個好名字,這麽動聽優雅的名字一聽就符合溫姑娘你的氣質。君子曰:窈窕淑女,勿不可不求。”金立的同門師弟又開始自己熟練的拍馬屁功夫,在一旁的金立都有些懷疑這小子能混到今天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地位是不是傍上了哪位師尊家的愛徒。
人比人,氣死人啊。
金立有點小鬱悶,雖說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但是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找不到顯示自我的機會,這真的讓金立十分難受。金立表面上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微笑,但心底早已經在咒罵他的同門師弟了。
李世賢當然觀察到了金立小心思的變化過程,在了解人心這方面,他李世賢可謂是經驗豐富。但要對於掌控一個男人的心來說,讓他先感受到失落是一個十分關鍵的基礎。
李世賢故意不搭理被冷落在一旁的金立,接著與他的師弟談笑風生。直到三杯酒下肚後,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的手有意無意地觸碰到金立的胳膊,臉上出現了紅潤的顏色,像是喝多了一般醉醺醺的。
“金公子,如果小女一會醉倒了,還望公子扶我去隔壁的文軒閣休息一下,我有個親人在那裡,他會負責照顧我的。”李世賢的身形搖搖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醉倒在桌子上了。
“溫姑娘放心,我絕對不會趁人之危的,如果溫姑娘信得過我金某,自然還可以盡興地喝下去,事後就由送溫姑娘回去,放心便是。”金立使勁地拍了拍胸脯。他確實沒說錯,但是他少加了一句話,“他金立平生最擅長說反話。”
金立二人的笑容越來越淫邪,心中的愉悅之情已經達到了抑製不住的地步了。
隨著最後半杯酒的飲下,李世賢似乎再也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影,醉醺醺地趴到了桌子之上。
“溫姑娘?你怎麽了,還好嗎?”金立的師弟開始了偽善地問候,實際上只是想確保李世賢是否真的喝醉了。在遲遲得不到回應之後,金立的師弟嘗試著用手去撫摸李世賢光滑的臉蛋兒。
金立可看不下去了,他早已經將李世賢視作自己的獵物,之前他師弟的爭搶已經讓他惱火不堪,現在還敢當著他的面去調戲李世賢,他一把拍下他師弟的手,將李世賢護在身後。
“師兄啊,吃獨食可不是個太好的習慣,你今天能睡到這個小美人怎麽也有我一般的功勞吧。你可不能忘記我的苦勞啊!”金立的師弟將“苦勞”二字特意重讀。
“她你不能碰,文軒閣內其他的女子任你挑選,我可以大方地請你,但這個溫曰勿你不能動。如果你要是敢動她的身子,我就要跟你比劃比劃拳腳了。”金立狠狠地出聲威脅到。
“好好好,既然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那身為師弟的我禮讓一些是應該的,不過,文軒閣內的消費可要都算你的,畢竟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否則,咱倆誰都別想要搞些什麽小動作了。”雖然金立的師弟語氣很溫和平靜,但是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鋒芒。
金立冷哼了一聲,抱起了李世賢就往文軒閣內走去。
躺在金立懷中的李世賢不禁暗自為這倆蠢貨歎息,怎麽就這麽單純的就上套了呢?接下來,祝你倆好自為之吧。
當金立二人急切地走到了文軒閣內,開了兩間天字號的房間,預行苟且之事時,被溫易和赤蛇分別一腳簡單粗暴地踹開了房門。
“你是誰?”雖然兩個師兄弟身處兩個房間,但反應的第一句話都是這一句。
溫易和赤蛇沒有廢話,衝上去對著二人就是一頓暴揍。剛開始交手的時候,金立還特別小瞧溫易,看著他弱不禁風的面孔,金立還擔心自己是否會因出拳過猛而失手將眼前的宵鼠之輩打死。可他明顯就想多了,剛一交上手,金立的右手就瞬間被打得垂了下去。僅此一擊,金立的右手就已經失去了知覺。金立開始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像跳進了一個蓄意為他設置的陷阱裡了,他沉下心來仔細思考該如何脫離險境,逃離此地。溫易哪裡會給他多加思考的時間,快速欺身而近,甩手一道弱化的陽雷打在了金立的身上,金立遭此一擊直接昏死了過去。
溫易拍了拍手,對著床上裝模作樣的李世賢說道,“你說金立的實力是紙糊的嗎?怎麽這麽不經打。”
李世賢一臉黑線,心裡暗道:拜托大哥,你的實力都足以跟人家的掌門硬拚了,現在還欺負人家的小輩,你的臉上真的掛得住面嘛。
“算了,走,一起去看看赤蛇那邊怎麽樣了。”溫易轉身向門外走去。
正巧隔壁的赤蛇也剛剛結束了戰鬥,金立的師弟軟趴趴的躺在地上。“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赤蛇,給人都打得口吐白沫了。”溫易扶了扶額頭,似乎是對赤蛇下手的力道很是不滿意。
在溫易一旁的李世賢拍了拍溫易的肩膀,“好歹赤蛇沒有把人家劈焦。”
這一句話正好揭下了溫易的短,溫易尷尬地笑了笑。
“咳咳,接下來把他倆綁起來掛到文軒閣的門口去,順便再貼倆橫幅,明教弟子逛青樓不給錢,仗著門派靠山為所欲為。”
赤蛇和李世賢一聽,對於溫易的評價就一個字“損”,太損了,這不僅打了明教的臉面,還側面襯托了羅刹殿的實力雄厚,連明教的第三大弟子都能隨意收拾,這不是實力的象征是什麽?
此舉一出,來往於建寧的各宗各派都知曉了明教弟子逛青樓不給錢的醜聞。各宗各派都拿這件事來取笑此次前來建寧的明教人馬,並且他們也很樂意看到明教與羅刹殿對上,這樣的結局似乎就更加完美了。當然,這是對於其他的名門正教來說。
“忘卻憂絲淨明台
羨盡人間酒中歡
魔心未起道始成
道雖無情亦有情”
“這首詩感覺我作的怎麽樣”,溫易開心地向赤蛇和李世賢問道。
“不錯不錯”
“挺好挺好”
“那你倆重複一下”
赤蛇和李世賢陷入沉默不語的狀態之中,似乎剛才沒有聽到溫易在講些什麽。
“你難道真的不擔心明教糾集那些名門正教前來要人?”李世賢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什麽叫做擔心啊,他們是肯定會來的,畢竟明教的寶貝弟子可還在這呢。”
“就算你再強,你也不可能一人對抗他們所有人吧。”
溫易想了想,“貌似,真的可以........”
“那我去陪之諾了,告辭”
“等一下,到時候還得需要你倆搭個手,我要做的可不只是打一下那些名門正教的臉。”
“你還想幹什麽”,赤蛇發現自己真的是看不透這個看似單純的男人,他的想法一般都很大膽,很瘋狂,讓人難以想象,不知不覺間,赤蛇對於溫易的想法有了隱隱的一絲期待之情。
“那些人中有咱們的暗殺目標嗎?”溫易簡簡單單的一個問句,卻在赤蛇和李世賢的心中炸開了鍋。
赤蛇倒吸了一口涼氣,“明教的崔志佳,女貞宗的路遙,還有少林的慧空大師。 ”
“嗯,不錯,你倆調集一批人馬做好埋伏,我先不露面,我要抓準時機乾掉那三個人,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溫易輕描淡寫地說道。
李世賢沉聲道,“你可知道你這樣明目張膽地殺掉那三個人會造成什麽樣嚴重的後果嗎?”
“我當然知道,羅刹殿會被幾大宗教名門圍攻至死。”
“那你還要出此下策?”赤蛇的話語間夾雜著一點憤怒之情,他開始對溫易失望了,他已經覺得溫易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任性地孩子。
“羅刹殿是不是有教規,反羅刹殿弟子必須身穿白色便服。那倘若我再刺殺三人的時候身著藍色衣衫,是不是就意味著我與羅刹殿瓜葛不大。”
羅刹殿確實有麽一條奇怪的行規,反羅刹殿弟子,行動之時必須皆著白衣衫,如有違令者,殺,無赦!
但溫易仔細來說並不屬於羅刹殿的弟子啊,他只是史無戈的幫手而已,所以他不需要受這條規矩的製約。而李世賢再被羅刹殿出賣的那一刻起,嚴格意義上就已經不算是羅刹殿的一員了。
“並且,我如果還有八成把握一擊必殺呢?”溫易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像極了充滿陽光笑容的孩童。
李世賢沒再多言,默默返回房中開始為這一戰開始養精蓄銳了起來。
赤蛇在原地停留了一兒後,咬了咬牙,還是毅然地去安排上了人手,為即將到來的那一戰做起了準備。
而此時金立師兄弟還悲催的在文軒閣的門外掛著呢,從始至終二人都沒有明白這其中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