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易促狹著雙眼,玩味地笑道:“我該叫你姑娘呢?還是,李世賢。”
台上的琴女不再多言,從背後拿出了一柄短劍。
短劍劍鞘上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顯露一種華貴的氣息。
下一刹,短劍劍鞘“叮”的一聲掉落在地,短劍的鋒芒刺向溫易的面門。
溫易不退反進,手心凝聚紫色的元氣,施展雷法與之碰撞。
文軒閣二樓,一名身材高大的壯漢單膝跪地,對著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人說道,“大人,我們需要出手相助嗎?”
這位身材矮小的老人只是興趣濃厚的看著樓下的爭鬥,看了十幾回合後,才緩緩地說道:“不用,我倒要看看這個近來聲名鵲起的溫易能有什麽能耐。”
“是”,中年壯漢起身退到老人的一旁。
台下的賓眾被突如其來的廝殺驚嚇到了,一個個慌不擇路的向外跑去。
等到賓眾散光之後,一群白色衣衫的刺客看守住了文軒閣內內外外的所有出口。文軒閣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溫易與李世賢的廝殺之上。
其實也談不上廝殺,溫易只是故意留手,讓著李世賢。不是他想要活捉李世賢才留手的,而是他對李世賢現在的遭遇很是同情。
他當時接這個任務的時候,史無戈給了他一份關於李世賢的詳細資料,溫易經過仔細的推敲,也對李世賢的遭遇有了大致的了解。
大致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他李世賢年輕時為羅刹殿立下了汗馬功勞,因為易容術極其之精妙的緣故,李世賢逐漸被人們起了一個千面狐的稱號。因為此人非但易容術極其巧妙,他的才智也是站在頂尖的那一類人裡。
至於羅刹殿要殺他,是因為羅刹殿近些年勢弱,缺少了超一流勢力的強大支柱。因為他們的七大刺客已去其三,再加上殿主已即將到達大限,所以羅刹殿對其他勢力的威懾力在直線下滑。說不定,在殿主仙逝之後,羅刹殿要面臨被其他勢力圍剿的局面。
而李世賢要死,是因為李世賢盜取了太多大勢力的機密要聞了。羅刹殿在心底裡是想保住李世賢的,但為了整個勢力的前途命運,羅刹殿的高層一致決定將李世賢親手交出,讓其他一流勢力和超一流勢力的掌權者泄憤。
說實話,溫易還是有點可憐李世賢的,一輩子忠心耿耿,但到頭來卻換來了這麽個局面。
李世賢出手越來越刁鑽狠厲,溫易光憑術法與之相對已經有點吃力了。溫易不拿出卻邪對敵也有著他的考慮,畢竟羅刹殿情況複雜,人情險惡,少暴露一份實力,就多一份安全的保障。
溫易不打算再被動應對了,輕喝一聲“陽雷”,利用雷法爆炸的氣浪拉開了自己與李世賢間的距離。隨後,溫易利用紫色的元氣塑造出了一把虛擬的卻邪,這也側面說明了溫易的境界與當日在韓府相比,已經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紫劍雖是元氣所化,可鋒芒卻不下絲毫。溫易兩年時間的孕養,劍道初顯就已入以心馭劍的頂尖層次。紫劍所揮出之處,響起了一陣劈裡啪啦的電鳴聲。
李世賢由剛開始的主動進攻已轉變為被動防守,李世賢眼中的凶厲之色越來越強烈。再次廝殺了數十招之後,李世賢一咬牙,放棄了周身的防守,一鼓作氣地衝到了溫易的面前,瞬間殺出了他從戰鬥一開始就極力隱藏的第二柄短劍。
溫易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亮出的第二把劍嚇到,相反,溫易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溫易慶幸多讀書還是有很大好處的,他從看到那柄鑲著藍色寶石的短劍開始就認出了它應該還有相應的子劍。因為他以前在某本兵器實錄中看到過關於此種短劍的形狀與用法。
溫易伸出左手的雙指,使出了九字真言的第一字“臨”,直接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到的速度戳在李世賢的手腕上,他手中那把青色的子劍脫手而飛。
李世賢見自己最為自信的一擊未得手,不由得臉色鐵青了起來。
又十招過後,溫易擊飛了李世賢手中的母劍,緊接著由溫易元氣化成的紫劍架在了李世賢的脖子上。
李世賢的邊髻被溫易元氣所化的紫劍割掉了幾縷。李世賢的眼睛充斥著血絲,因瀕臨絕望而癱坐在地。
“我求求你們,放過她好嗎,我李世賢是生是死隨你們便,我絕無二話”
李世賢頓了一下,“就當看在我這麽多年為羅刹殿效忠的份上好嗎?”
這是一種明知不可能,但卻還要卑微地去乞求那一絲奇跡的語氣。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嗎?”這時,一個身材矮小的老人緩緩地向著癱坐在地的李世賢走來。溫易皺了下眉頭,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