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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趁年華》第12章 入山
  不達九天,不知天之壯美,不攬明月,不曉月之秀絕。

  雲霧擋住了視線,卻擋不住人心對仙境的向往,濕氣沾濕了衣襟,長發飄起了水珠,眼前朦朧一片,突地眼前灑下一抹虹光,雲霧折出七彩,如夢似幻,醉得人心神搖曳不可自持。

  只是這世間美好都有一個通性,那便是太過短暫,如夢幻泡影,讓人留戀之余,又生出無盡的惋惜。

  來不及回味,劍勢一轉,眨眼間躍出了雲霧,眼前視野豁然開闊起來,不禁眺望天邊,紅日臨天,雲海飛卷奔騰,山脈迂回起伏,亙古未變之景,豈是一句波瀾壯闊能道得盡、說得全!

  隱約間,有九道山巒斷了視線,恍惚間,似看到九霄宮闕,是不是到了仙境?是不是尋得了神仙?正愣神,劍勢再轉,一個驚呼,人竟落在了雲端!

  不是雲,是山!

  再抬頭,雲開霧散,好一副絕世之景……

  “蜀山之頂,不可禦行,小兄弟隨我來。”

  平平一句,道出了多麽不可一世的話,千載幽幽,何人敢凌於蜀山之上?!

  抬頭望,三千斑駁玉石階,如通天之途,延到絕頂之上,不敢多望,石階盡頭兩柄擎天巨劍倒插於山巔,分與兩側,威嚴、殺伐之感頓如山海壓來,讓人膽寒!

  這便是蜀山大名鼎鼎的‘劍門’!

  那巨劍似由巨石雕成,劍鋒殘留的一角,光滑如鏡,依稀見得當年巨劍初成時的鋒芒,劍身之上,刀劈斧鑿之印密密麻麻、比比皆是,其中一把劍柄處更是斷了一截!

  即便如此,任憑風雲激蕩、雷擊雨削,那兩柄巨劍依舊巋然不動,即便歲月留下了痕跡,巨劍依舊傲然峰頂,勢要與天地一爭長短!

  羽清濁心如擂鼓,腦間轟鳴不斷,這便是劍宗山門,這便是折煞世間無數英豪的山門,這便是九州絕頂至尊的山門!

  劍門似大開了羽清濁的的心扉,長風和趙智勇看著他呆滯的臉色,並未發笑,能在劍宗門前保持常色的這世間也沒幾人,更何況一個孩子。

  他們倒不是非要爬石階,劍宗弟子禦劍至劍門便可,可蜀山千古有訓,外人來此,即便王侯將相,也得登這山門。

  登山求道,來不得半點馬虎!

  若說劍門是絕景,那劍門之後便是仙境,眼前視野頓時開朗起來,本來山勢直插雲端,應是高不可言,可就在與雲霧齊平間,那山好似被削平一般,視野所及,以分不清哪裡是山,哪裡是雲海!

  那是一處平台,抬頭是天,腳踏是地,站在那裡,猶如站在天地之間一般,下可俯攬蒼生,上可摘星拿月。

  正中央立著一碑,上書‘論劍’二字!

  那二字走筆如龍蛇,刻在其上卻生出一股鐵畫銀鉤之意,相如遊雲驚龍,勢如流水行雲,端是好字!

  碑後,坐北朝南,生出一段玉階,玉階之上,一座恢宏高台屹立而起,玉柱林立,雕龍刻鳳,中央位置依山勢建一長殿,懸與崖前,飛閣流丹,下臨無地,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太一殿”!

  蜀山劍宗,九峰聞名於世,唯獨這‘太一殿’算不得內,只因這‘太一殿’乃劍宗山門之所,門內若無要事,門外若無來客,少有開放之時。

  再者,這山峰與獨立世外的九峰相比,的確算不得高,不過,以一座山峰為山門,這氣魄當真配得上‘蜀山劍宗’之名!

  “小兄弟,隨我來!”

  趙智勇的聲音喚醒沉浸美景之中的羽清濁,

劉掌櫃果然沒有騙他,仙門,真當得了一個仙字。  凝神提氣,羽清濁一腳踏入,天命也好,有意也罷,說不得命該如此,也算不上處心積慮,就這麽一腳踏入,自此仙凡永隔……

  太一殿門前有兩位年輕弟子把守,長風叫人通傳,羽清濁站在殿外就聽裡面怒喝聲不斷。

  “胡鬧,簡直無法無天!”

  “臭小子,毛還沒長齊就學人家行俠仗義,你倒是好本事,成了階下囚,傳出去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師兄莫氣,小兒玩耍,這不無事了麽......”

  來頭大的不單是身邊這三個大爺,跪在裡面受訓的,來頭也不小。

  臨了羽清濁才知道自己救的小仙人是什麽身份,那個小胖子叫付成峰,好像是玉衡宮首座付安平的獨子,英俊的少年叫程英,來頭兩位仙師沒說清楚,不過長風的師父玉成真人似乎極其看重這個新收的弟子。

  那少女身份也不簡單,乃是洞明峰首座鍾不二獨女,名叫:鍾無雙。

  敢情救了三個二世祖,羽清濁心中頓時有了底氣,這麽大的恩情,平白無故讓自己下山總是不妥。

  正想著該如何說辭才能拜入蜀山,裡面傳話,三人走了進去,大殿氣派,裡面立著七人,或仙或俗,但皆器宇不凡,非常人能及。

  羽清濁腦中急轉,將人樣貌記下與第一樓所記快速對招,片刻間心下便有了數。

  為首的是位婦人,端莊靜雅,雲髻高梳,兩鬢雖附有白絲,可未見容貌有一絲歲月留跡,少了些仙家的絕麗,卻多了些世俗的雍容。

  這人應是天璿宮首座:卓禦靈,在蜀山輩分極大,話說來,那隻死公雞便是她家的,待會兒得要好好敲竹杠。

  婦人下首站著兩位女子,一位容貌堪得上‘絕俗’二字,一襲青衫,纖塵不染,眸清如皓月,膚潔如冰雪。

  此人便是天璣宮首座:雲落,劍道修為當世少見,而久聞名於天下的卻是那一手醫道妙法,醫人無數,江湖上素有仙子美名。

  另一位面色冷峻,目光淡薄,身著一襲玄色道袍,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姿態,這人應是瑤光宮首座:楚月寒。

  瑤光一脈有些特殊,收得皆是女弟子,莫笑女子柔弱,這三位首座皆是出自瑤光一脈,在第一樓天字榜上留名之人,豈可小覷。

  另外一側立著位留著長須的中年人,一副儒生打扮,為人不苟言笑,此人應是天權宮首座:玉成真人。

  此時玉成真人正面容和煦的打量著羽清濁,驚得羽清濁不敢抬頭,據第一樓所記,這位玉成真人行事很絕、城府極深。

  而那位相貌粗獷,虎背熊腰,被負一柄齊肩寬的重劍的人,應該開陽宮首座:百煉道人!

  在下便是小胖子之父,玉衡宮首座:付安平,身材高挑,面容瘦削,背負一柄刻滿了玄奧符篆桃木劍匣。

  最後兩人顯然是夫婦,洞明峰首座:鍾不二,相貌並不出眾,身顯富態,頭上頂著道髻,嘴上一抹八字胡,若非穿著一身道袍,背負一並劍匣,倒更像一位錢莊掌櫃。

  身旁帶著溫怒,責備的看著鍾無雙的,應是鍾不二之妻,第一樓地字榜前列的‘柳月夕’了。

  除卻劍宗掌門:青陽真人,與劍閣長老:古雲舒,蜀山上的首座皆以到齊。

  羽清濁有點發怵,為了山下之事犯不著如此興師動眾,難不成身份暴露了?

  “山下小民羽清濁,拜見各位仙人。”

  眾人齊刷刷看來,審視著羽清濁,大殿頓時一靜,針落可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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