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真是一條漢子。”天宇看著柒秒一隻手將剛做好的木筏拖進河裡，忍不住感歎道。

　　“嗯?你居然敢說我是漢子?”柒秒坐上木筏，然後扶著天宇也走上木筏，“我不軟?誰能算妹子?思淼?對了，思淼是誰啊?聽你最近老是提起她。”

　　“你覺得思淼會是誰?”天宇坐下。

　　“原來是先進空軍的一名飛行員，後來升職為空天軍42900部隊的師長，空壘-39的機長，飛行員，在……哦……我不該對你提起她的來著……”

　　“不不，你這讓我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天宇打斷了柒秒的話，“你知道我認識的最白癡的人是誰嗎?”

　　“誰?”

　　“周超啊！那次，對面的敵人都用上IF-8了，我們還在用IF-4，結果被他們弄得家門口都飛不出去。於是周超出了一個白癡到不能再白癡的主意，讓我駕駛IF-4低空突防把對面的IF-8捅下來。

　　“‘你們這一幫子蠢貨，一個個豬一樣子的！這麽簡單的事都搞不定，每天來這裡幹什麽的?這種問題找一個掃地的大媽都能有解決方案，你們最近都訓練芍了嗎?開這麽多年的飛機白飛了?這像是這個部隊裡的人嗎?’

　　“當時他就是這麽說的，而且還是非常、非常的憤怒地罵出來的。然後他就長出飛峽谷低空突防這個點子，再然後那時我們的大隊長徐緣一就把我祭了出來，半個小時之後我就坐進了我的IF-4。那時候周超激動到什麽程度?我都起飛了他還在無線電裡面強調這次任務事關重大絕不能失敗之類的話，煩得我隻好扯了個無線電靜默的理由斷開了和他的鏈接。

　　“周超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土皇帝，還好徐緣一還是有一點頭腦。為了掩護我這次任務，徐緣一派出了一架預警機，五架大小電磁干擾機，還有剩下的全部IF-4。這樣，大量的目標同時出現能分散對方IF-8的注意力，從而忽略掉我這個從山谷傳來的、雜波一般的信號。

　　“然後，我遇見了思淼。準確的說我是遇見了她駕駛的飛機。看看那個外形，棱角分明，滿滿的科技感，像我這種從來沒我見過五代機的飛行員見到IF-8就像見到了外星人的科技。

　　“接下來沒有什麽特別的，干擾彈和各種機動。可惜的是IF-4的火控雷達比IF-8慢半拍，我因晚鎖定思淼1.2秒而被擊落。

　　“我跳傘了嗎?沒有。那為什麽我還活著?因為這根本不是實戰！你說周超的腦回路得長成什麽樣，才會讓我們飛行員在演習中拚命?夜間低空突防這種事在空戰史上幾乎沒有出現過，居然因為他出現在演習中。完全不顧我們的安危不說還輕描淡寫‘很簡單’。

　　“這還不是最神奇的，真正刷新我對英塞國這個畫風清奇的政權的認識的事還在後面。

　　“任務失敗後我回到了邊境機場，那一群先前被擊落的飛行員還笑話我說以為我有多厲害。開始我還有點生氣，聊了會才知道他們根本沒猜到周超會出這麽一個餿主意。

　　“繼續聊，我了解到，這次演習，紅軍周超對戰藍軍張澤。周超以前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國際犯罪組織‘斯卡’的頭目，張澤是一個什麽都看不慣的青年人。然而就這樣一個組合居然成功掀起了半島南國和北國的大戰，最後一舉推翻了兩國的政權，建立起了英塞國，還把這個國家經營的很好。

　　“在外人看來，統領英塞國的是李靖，

但實際上掌權的是張澤和周超兩人，李靖只是一個跑腿的，而南國和北國從來就沒有真正和好過。周超先來一步，搶佔了經濟和科技比較發達的南國，張澤則得到了北國。而張澤有什麽?地球OL編輯器啊。這樣北國落後的經濟和科技一下子趕超了南國。這下把周超眼紅得一度想用武力搶走張澤的統治權，張澤比較理智，提議用演習代替實戰。於是就有了那一次聯合軍演，‘聯合’二字也是這麽來的。知道這樣的背景之後我非常慶幸張澤能理智地想出那樣一個解決方案，不然那晚上我就真的命喪黃泉了。　　“這場軍演毫無疑問周超慘敗，在被打敗之前還被張澤羞辱了一番智商。我被判定為擊落後，思淼不忍心再看到有人在演習中拚命，於是請示張澤讓我陪著她飛一段時間，暴露她的目標以緩解激烈的衝突。飛在IF-8旁邊，我的第一感覺是近距離看五代機真的是帥;第二我猜上面的飛行員肯定很優秀，有資格駕駛這麽先進的戰鬥機;第三感覺她的聲音超級好聽，說不出來的的好聽。

　　“一路上，我不僅看到了戰場上的點點星火，還仿佛看到了先進空軍37462部隊的點滴日常。難以想象思淼是如何記住這麽多好玩有趣的是給我講了一路，我當時想她肯定是一個外向的人。然而，知道我燃油耗盡，不得不返航為止，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周超打敗仗也是活該，送到嘴邊的肉都啃不下來。”

　　兩岸的景物飛逝，即使騎上飛馬，或者駕馭雲彩，也趕不上兩人漂流的速度。一會兒前，兩人腳底的水還只有一條腿那麽深，現在已經深到看不見河底了。不是因為水渾濁，而是光線根本沒有能力穿透這麽厚的水層。清涼的微風吹來，輕柔到吹不起水面一點波濤。柒秒雙手拖在下巴上，任由微風帶走她體表的余熱。

　　“然後呢?”柒秒好奇地問道。

　　“然後?然後的幾天時間裡我不斷地想起那天，2023年聖誕節晚上的事，那飛機、那聲音和那談話。那段時間內我也不只一次幻想到， 如果我什麽時候能再碰到她，看看是一個美麗到何種程度的臉龐能擁有這麽溫柔的聲音，那樣的場景會是多麽的美好。好像張澤知道我的想法一樣，在演習結束後的那一次大規模人員調動中，我和思淼被分配到了同一個部隊，空天軍40191部隊的同一個飛行大隊……”

　　“然後你和她一見鍾情最後走到了現在?”柒秒顯得有些無趣，“太常規了吧。”

　　“這樣確實很常規的，但是我像是這樣常規的人嗎?剛才那些話還不是為了烘托氣氛，看你這一句話把氣氛全搞沒了。算了，繼續講。我到了40191部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的名字叫做思淼，更沒有注意到那個陪我飛了幾百公裡的人就是我的隊友。其實吧，我回憶那天晚上的是也就回憶了幾天，後來就淡忘了，也沒有刻意去找是誰給我講了好多故事。

　　“我注意到思淼的存在則是在一次合作項目中。那時候，空天軍剛剛成立，領導打算組織一次軍營開放日的活動。於是過完年，我們的宣傳部長徐卉交給思淼一個任務，讓他負責設計製作宣傳海報。

　　“然後，24年3月的某一天，思淼突然找到我:‘嘿！漢子，幫我個忙好不好?’

　　“我看她，心想，這不就是那個一言不合就追殺九條街的暴力女嗎，她這麽強大找我幹啥?

　　“‘去做海報，那個排版軟件我不會用，你幫我編輯一下如何?’她說。

　　“我心想如果我拒絕她的話可能會死，怕啥，我有不怕死！然後我就答應去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