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過來看看你都不行?怎麽樣,天上還是比地上自在吧。”
柒秒靠近天宇的飛機,近到機翼幾乎就要挨上,天宇好像伸手就能撫摸到柒秒的秀發。
“別別別,再近就要撞上了!”
“哈,”柒秒回到原來的位置,“你還是不相信我的技術。”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唉,”天宇檢查了一下航向,“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別這樣,”柒秒安慰天宇,“你統治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又是世界上最優秀的飛行員……”
雖然在以前不是……
“好了好了,”天宇打斷柒秒,“能不能聊聊正事?比如說你來找我是出了什麽事?”
“大概就是我們的鄰國在鬧,而且鬧得比較凶,一口氣拿下了我們鄰國整個中部。”柒秒解釋道。
“這我知道,”天宇想了想,柒秒才剛出生呢,就不要太苛求她了,“這都幾個月前的事了,都不能叫新聞了。”
“啊?我的消息晚了嗎?那好尷尬啊。”柒秒聽起來有點失落,“那這麽說你也知道他們向我們求助一起鎮壓他們咯?”
“這個嘛,真不知道。”
“哈哈,這就對了嘛。”柒秒把自己逗笑了,“這是我起飛的時候得到的消息。”
柒秒、天宇兩人一路爬升到一萬八千米的高空,正在這個高度等待兩人的是這個星球上最大的飛機第二代空天堡壘,呼號“空壘31”。
空天堡壘是機翼與機身融為一體,內部空間可以裝下數十架安225的空天飛行器,航燈閃閃的IF-10護航戰機在它身邊就如同暗夜中的幾顆明星,即使它稱不上飛行的城市也算得上天上的空軍基地。
“幻影、陣風,這裡是空壘31,請問你們是否要進場?”
“是的,幻影。”天宇回答。
“明白,準許降落LU艙3區,空壘31。”
空天堡壘左肩部位的艙門緩緩打開,高速氣流從前艙門進入空天堡壘額的機艙,進過穩定蜂窩以後平穩地進過機艙,從後艙門吹出。天宇和柒秒飛向打開的後艙門,一點一點地靠近機艙跑道。
“他們現在想起我們了?一開始還對我們又是封鎖又是製裁的。”天宇說。
“估計他們也是被逼急了。智者一派出戰鬥機就被我們幫他們建的‘東亞飛蝗’壓著錘。”
“智者?什麽神奇的名字,為啥不叫智障?”天宇笑了笑。
“他手下叫智障,看著多般配。”柒秒回答,“於是這回智者吸取了教訓,不用空軍,轉靠陸軍,還準備打下‘東亞飛蝗’的駐地天府。”
……天府?
那兒的醫務室內,天宇高舉一把不知從何而來的光劍,面前的那張面孔猙獰可怕,眼睛紅得幾乎要噴出血漿,誇張的表情把五官泥巴似的揉成一團。一劍揮去,他老鼠一般機靈地躲開,這一下卻落在了躺在手術台上奄奄一息的思淼身上……
“天宇,天宇?天宇!喂,怎麽啦?”柒秒的聲音將天宇拉回現實。
天宇甩甩腦袋,繼續進行到一半的入場程序:“沒,沒什麽。”
“我的天!”柒秒長舒一口氣,“算了,還是不說了。”
“不不,繼續啊,我沒事。”
“不行!等你休息會,精神狀態好一點以後再跟你講詳細內容。”
“好吧好吧。”天宇非常無奈。
從空天堡壘機艙的地面上伸出的支架對接到兩架IF-10的外掛武器點上,
然後艙門緩慢關閉,同時兩人同步收油門減小推力,最後放起落架、做停車檢查單,進場程序完成。 凌晨3:40,空天堡壘一艙三區,太平洋上空。
一側是擋在有機玻璃後面的機艙跑道,另一側是嵌有武器櫃的銀白色鐵皮牆,這條走廊是從機艙跑道離開三區的必經之路。
一襲長發,一抹紅唇,鑽石項鏈,腳踩高跟。走過那扇門的功夫柒秒就換了一身衣服。誰讓她的大腦是矽基的,軀殼是鈦合金呢?液態金屬構成的皮膚換張臉都只是幾秒鍾的事,更別說換身衣服了
走在一位身姿妖嬈的美女身邊,天宇卻無心欣賞左側的風景,神情恍惚地跟著柒秒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這時,在天宇迷離的視野中出現了幾個不和諧的身影:五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士兵從百米外的樓梯間冒了出來,看見兩人以後不約而同地單漆跪地,架起手中的步槍,吧陰森的槍口對準天宇。
“大概是思淼想我了吧,”天宇停下腳步,想道,“為啥現在才來找我啊?這都五年半了。難道你那邊環境不好嗎?不應該啊……不過就算這樣,有你在我身邊也比旁邊空蕩蕩的好吧……”
走廊內昏暗的燈光在火光面前黯然失色,緊接而來的是幾乎要震碎耳膜的音爆聲,然後除了額前一絲溫熱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天宇睜開眼,只見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擋在他眼前,修長的手指之間夾著還帶著余溫的彈頭。
為天宇接下一顆子彈以後,柒秒立刻轉身面對天宇,一副蝙蝠翅膀從它背上長出,把敵方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剛剛完成這個動作,對面殺氣騰騰的子彈就劈裡啪啦地向柒秒的翅膀砸過來,然後悉數落到了地上。
柒秒推了一下天宇,想帶他趕緊找到安全的掩體,卻發現天宇神情呆滯,站在走廊中間像一個木樁一樣一動不動。
“為啥阻攔我去探望思淼?”天宇嚴重噙著淚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首……首領?”
對面的敵人沒給二人任何發呆的時間,柒秒話音未落,一發RPG拖著一路尖嘯向兩人疾駛而來,不出數秒便狠狠地撞上柒秒的後背。 一瞬間,火光迸發,彈片飛濺,氣浪如波濤撲面而來,炸裂如雷鳴震耳欲聾,硝煙似烏雲壓抑不安。高溫和煙霧觸發了機艙內的防火系統,走廊內的燈光驟然變成了猩紅色,水霧從各個噴頭湧出,警報聲緊跟爆炸聲響起。柒秒和天宇被膨脹的空氣推到了幾十米外,所幸柒秒的身體足夠堅硬,兩人並沒有受傷。
天宇如夢初醒,從地上爬起來,借柒秒的掩護從武器櫃中掏出一把巴雷特;柒秒轉身迎敵,單膝跪地,右手小臂上的皮膚褪去膚色轉變成銀白泛起層層漣漪順著手臂向上流去,露出藏在其中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電氣軌道槍,並對準敵人;天宇把巴雷特架在柒秒的肩膀上,裝彈、上膛、保險、瞄準一氣呵成,鎖定敵人的腦門。
一縷青煙從製退器兩邊噴出,高速彈丸撕開層層空氣打穿了站在首位那人的頭顱,同時擦破了第二位的勁動脈,兩人的腦漿和鮮血濺得到處都是。另一顆子彈穿過敵人的瞄準鏡,從敵人右眼貫穿了中樞神經。
兩秒倒下了三人,敵人卻心如止水,沒人多看一眼倒下的隊友,而是打回一槍作為回禮。這一槍分毫不差地擊中了柒秒的鼻梁。槍法不錯,但對面顯然沒有會過神來:放著肉做的不打去打鐵打的?
柒秒似乎被惹毛了,既然講究禮尚往來,那就送給對面一個大禮好了,槍口電弧閃爍,彈丸鑽進了敵人的槍管,那個倒霉的混蛋頓時被炸裂的槍膛削去了半張臉,陰森的白牙暴露在血海中。緊接著天宇一槍結束了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再看最後一人,他已經躲回樓梯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