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上午,高空,IF-10T機艙內。
天宇放下手中的平板,環視了一下只有八座的機艙,最後把目光放到了坐在他對面的柒秒身上,“那玩意,最少還要飛幾分鍾,咱們要不要聊點什麽?”
“哦?聊什麽?”
“比如……你今天為什麽穿成這樣?”
黑絲加牛仔熱褲,配天藍色球鞋,寬松露肩的T恤大把地露著雪白的肌膚,清透的臉上不乏淡淡胭脂,濃密的秀發形如待放的花苞。
“怎麽?不好看嗎?”柒秒衝天宇挑了下眉毛。
“好……當然好看。”但這哪裡像是來打仗的。
“嗯……老娘的容顏當屬萬裡挑一傾國傾城。”柒秒說著撥了下劉海。
這真的不像是來打仗的,旁邊的衛兵的想法與天宇相同,只不過漆黑的面罩擋住了他們的表情。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天宇挪了下身體,撫摸腰上縫了十二針的傷口,“這個該死的智者,昨天半夜被他這麽搞一下我大概就要告別藍天了。還有那啥附中,壟斷衣食住行,還補課。補課也就算了,那幫人拖堂像上癮一樣,結果捅出這麽個鬼婁子讓我們來收拾。”
天宇拿起平板電腦,看了看“行星地球”拍到的戰場影像。那是張澤批準開展的一個瘋狂的項目,兩千顆超高清遙感衛星一刻不停地盯著地球的每一寸土地,不僅能全球偵查,還能提供預警情報,或是幫助應對自然災害、尋找飛丟的客機,理想的條件下甚至能用它尋找走失兒童。不過它在2022年組網完成後閑置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因為行星地球收集到的信息量大到當時根本沒辦法處理,直到幾個月前洛茹誕生才真正全速運轉。
天府市上空,十九枚複眼-4拖著細長的火焰維持第一宇宙速度劃過萬米高空。東郊,濃綠的原野上,無數條慘自的煙柱拔地而起,紅-19與複眼-4在廣闊的天空上狹路相逢。面對比自己大幾倍的紅旗-19,瘦弱的複眼-4卻無動於衷。任憑對手向自己逼近。在與紅旗-19相撞前半秒,複眼-4將自己頭部的配重塊向上推出,借此動力轉向機動在毫秒間完成,針尖一般的彈頭直指地面。第一輪紅-19嘶吼著從複眼-4身旁擦過,無一命中。
七千米,複眼-4扔掉燃料耗盡的初級火箭,次級火箭吐出更加粗狀的火舌,推著銠合金彈頭衝破層層音障。
複眼-4飛到五千米的時候,第二輪紅旗-9以群架的攻勢擁向複眼-4,與他們滿懷相撞。晴空的雷鳴與滿天的煙雲並沒有停住複眼-4瘋狂的步伐,一枚枚火球穿過烏雲面向地面繼續加速,最後高速撞擊地面。龜裂的土壤,震顫的大地把敵人部署在成都東郊的防空雷達撕成廢鋏,還未發射的導彈砸到地上化為一座座噴發的火山。
重市南郊,六架IF-10組成的編隊正向天府基地的方向火速推進。
“空域安全,7隊可以進入。”洛茹的聲音在喻思鏟耳邊響起,“注意,進入電磁干擾區,通訊隨時……”
洛茹的聲音越來越模糊,直到只剩下吱吱呀呀的電流音。
“哎?這什麽垃圾航電啊,現在雷達都快變成白色的了?”喻思鏟敲了敲面前的超大號觸摸屏,“好吧,那我們就不管這堆辣雞東西了,讓我們看看,我們現在在哪裡?”
“目標東面約一百千米!”鄧白依酥軟的聲音顯得活力滿滿。
“我們的任務是什麽?”喻思鏟又問。
“乾掉敵人的預警機!”
“我們帶了什麽?”
“每架戰鬥機24枚導彈和兩千發炮彈!”鄧白依越說越激動。
別問IF-10怎麽帶了這麽多彈藥了,為了帶這麽多東西它不僅被設計成了飛翼體而且還比一般的四代機肥一圈。
“哦,你是不是漏了什麽?”喻思鏟故作神秘,說著摸了摸口袋,“別忘了我們還有一枚高爆手雷!”
“啊?”鄧白依好奇地看了眼喻思鏟。
“看我幹什麽?昨天晚上你還沒看夠麽?”喻思鏟點了幾下觸摸屏,“哎呀別看我了,好好打仗知道啵?哦,太好了,輻射源確定,然後……進入射程。鞘翅-R8發射!”
六聯轉輪導彈架探出機艙,尖頭肥腰的鞘翅-8R反輻射空空導彈噴出一串怒氣飛奔而去。
“好啦,讓我們看看好戲了。”喻思鏟把IF-10調到自動巡航模式,“哦!不要,數據鏈丟了。哎,沒事,讓我們為那家預警機的壽命倒數吧!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誒?它怎麽還活著?我算錯了?再數一遍!十,九,八……我靠導彈接近!快機動規避!”
喻思鏟說完猛拉操縱杆並將引擎的功率調到最大,強忍著腹部的壓力和紅得發黑的視野操控飛機在三馬赫的高速下完成大半個後空翻然後俯衝加速。
幾秒鍾的時間,敵方導彈距離喻思鏟只剩下不到五百米。喻思鏟瞟了眼滾得和車輪一樣的高度計,趕忙拉平機頭,在貼著樓頂的高度勉強維持四馬赫。但是,任憑徐緣一如何左翻右轉,干擾彈如何不要錢似地扔,導彈對喻思鏟屁股的情感始終無法割舍,死追著視野中那個大白點不離開半步。
就這樣熬過了生不如死的30秒,喻思鏟終於等到了導彈趕在他飛機機身過熱前燃料耗盡的那一刻。失去動力的導彈開始大輻度減速,喻思鏟趁勢拉升,不過三秒,導彈便被重力拉回地面。
“嗯……小夥子太囂張了吧?”喻思鏟若有所思。
“這不是禮尚往來嗎?”鄧白依回到編隊。
“這,怎麽能叫禮尚往來呢?”喻思鏟一本正經,“他們那麽弱,我們送去的鞘翅-8R頂多叫慰問,或者說,救濟。接下來,這,才叫,禮尚往來。”
還沒飛到一分鍾, 喻思鏟面前一下子出現了十八個白點,距離20km:“他們哪來這麽多SF-10,莫不是把福建也給征服了?”
沒有更多的廢話,因為這一句廢話已經夠多了,三架IF-10各自射出四枚鞘翅-8,然後拉起機頭,開啟引擎的航天燃燒室開始瘋狂爬升躲避來襲的導彈。
IF-10飛到50km的高度只需要45秒,還可以在這裡保持六倍音速。P-10光有60g的逆天的機動性能一點用都沒有,因為根本追不上。敵軍衝上來正面剛機炮也是不可能的了,由於空氣稀薄一般的發動機30km就很難工作了,但這對於自帶氧化劑的IF-10來說自然不是問題。
“這六對十八,怎麽打?”鄧白依問。
喻思鏟看著成群的P-10熄火墜落,翻身一個俯衝衝向密密麻麻的敵機:“怕啥,機炮能解決一切問題。如果不能,我還有手雷呢!”
“怎麽和天宇一樣這麽喜歡格鬥?”鄧白依小聲嘀咕。
SF-10機群只有六架展開進攻,喻思鏟索性突入敵軍後方,瞄準預警機就是突突。令人沒想到的是與預警機伴飛的SF-10突然從側面衝進喻思鏟的彈道,為預警機接下一枚枚炮彈,而且還是排著隊來的。結果喻思鏟的一百多發炮彈沒一發命中預警機,最後因距離過近被迫改變航向。
“機炮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快來救我。”鄧白依聽起來急出了一點哭腔。
兩枚P-10正緊跟在鄧白依後幾十米的地方,不給鄧白依爬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