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回趟家這個主意怎麽樣?”出租車上,天宇問柒秒。
說不定是一個好主意呢,天宇22年離開彩婭前往英賽國加入英賽國空軍,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國,到現在將近四年了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吧?
當初天宇離家的時候可不是那麽的和諧,這也直接導致了這四年那麽多月假他一次也沒回來,星艦大戰之後天宇更是報個平安就把消息給斷了。本來還是一時衝動,結果鬧著鬧著就變成了觸及雙方底線的東西。天宇現在估計是沒以前那麽年少輕狂了,他的父母李興運和林玲也應該改變了系列的態度了吧。
家門外,敲了們,天宇站直了軍姿,小心翼翼得地將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靜靜地等待開門,而心中的激動早已經衝到了臉上,看著就像個期待著自己生日蛋糕的孩子。
等了許久,不見開門,倒是聽見裡面兩個熟悉的聲音互相扯著皮:
“來人啦,去開門!”
“你去開啊。”
“我的老腰疼死了,快去啊。”
“這麽晚了誰還會來敲門啊……”
兩口子在裡面又來來回回地推搡了幾回,等得張澤微笑的表情都變僵硬了,李興運終於服軟來開了門。
門開,拖鞋、涼鞋、球鞋在門口胡亂地堆著,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些來了袋的乾果和零食還有一堆瓜子殼,餐桌上兩個盤子的剩菜還沒放進冰箱,廚房中水池裡一堆碗筷還沾著油漬。李興運穿著寬大的睡衣站在天宇眼前,睡眼朦朧地愣了半晌,然後保持著一臉懵逼的表情關上了門。
然後,家中一頓慌慌張張砸鍋賣鐵的聲音。們再次打開的時候,門口整整齊齊,茶幾餐桌乾乾淨淨,沙發椅子擺放得穩穩當當,兩個人在在天宇面前似乎年輕了十幾歲。
就回趟家有必要嗎,之前還沒看你們這樣過的……天宇心想著邁進了家門。
兩人對天宇一陣噓寒問暖,又逼著天宇把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徹頭徹尾地講了個明明白白,然後,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理所應當地落到了一直在天宇身後的柒秒身上:“這位姑娘是?”
哦,原來搞得這麽隆重的原因根本不值我回來了,而是我帶了一個人回來了。天宇心想。
“我是他的秘書柒秒。”柒秒微微舉了個躬,端莊地回答。
“秘……秘書?”天宇回頭,看見柒秒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空軍的禮服,肩上還戴著兩杠三星的簡章,手中提著一個不知哪裡變出來的公文包;再看看自己,T恤加短褲,一身休閑裝,身上沒有半點軍人的影子,“靠……”
“柒……秒?來來來,快坐快坐,想吃點什麽盡管吃!”林玲把一盤堅果放到了柒秒面前,然後轉身對李興運悄悄地說:“你聽說過柒姓的嗎?”
“三年前我還沒聽說過思姓呢。”李興運笑道。
“你覺得這個柒秒同學怎麽樣?”
“比思淼好就行,免得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思淼思淼,都被思淼帶到坑裡去了。”
與此同時,天宇也轉身偷偷對柒秒說:“你什麽時候換的這身衣服?”
“進門前啊。”
“也不和我說一聲?”天宇略帶埋怨的說。
“這樣顯得我更加有禮不是嗎?”柒秒無辜的回答。
“這樣顯得我非常隨意你知道嘛。”
“官職越高越能隨意啊。”柒秒認真地看著天宇。
天宇翻了個白眼:“行行行。
” 林玲顯得有些高興,言間的話語開始有意無意地打聽柒秒地身世,打聽柒秒和天宇深層次地關系。李興運再一旁則是不是地附和著林玲,用一些開玩笑一樣尖酸刻薄的話對思淼冷嘲熱諷,對柒秒百般誇讚。
無論天宇怎麽為思淼說好話——說思淼心地善良,看見路上乞討的自己沒帶錢都過意不去;說思淼職業技術高超,英賽國第一架IF-8都是由她來試飛;說思淼性格溫順,估計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像自己父母般一樣關心自己的人,林玲都絲毫不為之所動,聽天宇說一兩件兩人之間開玩笑的事情就好像抓到了把柄一樣——說思淼再天宇面前擺架子,說思淼欺負天宇讓天宇一個人乾活,說思淼擺在天宇下巴上耍酷的手勢是在掐天宇的脖子。
當然這些問題是經不住追問和解釋的,可是林玲總是能結合事實來編故事——說思淼能夠試飛IF-8不是技術太差死了不可惜就是有關系去搶這份虛榮,說思淼在天宇面前展示她的慈悲為懷僅僅是想要在天宇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說思淼現在就這樣利用天宇的癡情壓榨天宇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甚至在根本沒見過思淼本人的前提下說思淼面黃肌瘦就像一個平民窟裡出來的老丫頭。
然而這些問題到了柒秒身上無一沒有變成優點,柒秒如此花枝招展,如此淡雅恬靜,肯定心地善良,肯定溫柔體貼,肯定澹泊明志、寧靜致遠、德被四方,肯定……
後來的一段時間,天宇索性不說話了,靜靜的聽著三個人有說有笑,樂此不疲。
不知過了多久,林玲和李興運讓天宇和柒秒在客廳慢慢聊,然後兩個人就進了臥室說話去了。客廳中,就像沒有別的動靜一樣,天宇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雙目無神地盯著地面,腦子裡想著別人永遠不會想到的東西。
又坐了一會兒,天宇起身準備向父母道別回家,走到父母的房前卻停住了腳步。
“真的是老天開眼啊,這場打仗來得太及時了。”
“可不是嗎。”
“你說,要不是這樣子把思淼弄死了,讓我們家兒子死了心,又不知道李天宇會被思淼蠱惑到什麽地步。”
“你覺得柒秒真的能成嘛?我們家天宇都快三十歲了。”
“怎麽不能?他要是這樣了心裡還只有思淼,真的是自己作賤。”
……
天宇什麽話也沒說,回頭走出家門一步,停在了走廊間。
“阿姨,我們先走了啊,你們慢慢聊,早點睡。”
“啊?今晚不住這了嗎?”
“不了不了,嗯,我們這次來也不是來度假的,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啊。哎李天宇呢?”
“他已經先走了!”
“好好好,快去吧,啊,幫我們照顧好他,他這孩子就是……”
柒秒關上家門,走了兩步,發現天宇仍舊站在原地,抿著嘴巴,鼻子裡卻冒著粗氣。
“怎麽了……”柒秒小聲試探性地問。
天宇沒有回答柒秒地問題,從手臂根部流過來的液態金屬把他的手包成了一個鐵拳,轉身向防盜門狠狠的打了出去。
柒秒見狀趕緊出手接住了這一拳,這一拳的力量都讓柒秒打了個顫,最後還是開了手背上的推進器才勉強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