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茸是一種少見的靈草,藥用價值遠遠高於三齒草。拿在手中,謝淵宗就能感受到裡面的靈力。
果然,白玉茸一下肚,清涼的靈氣開始在謝淵宗體內流動,謝淵宗明顯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腫脹明顯。
最重要的是,當這股靈力消失後,謝淵宗的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這說明,謝淵宗已經徹底消化掉這棵白玉茸。
“一棵白玉茸,頂的上十棵三齒草!”謝淵宗欣喜異常!
找到白玉茸是運氣,接下來,謝淵宗就沒有這樣的收獲了。即使如此,一天下來,謝淵宗還是采集了二十多棵靈草,這些靈草他大部分都認識,但也有幾種不認識。以他的感覺,這些靈草的靈力都要比三齒草強。
“回去請教一下魏醫師。”
謝淵宗對靈草的認識,來源於謝家莊內的醫師魏森。謝淵宗從小聰慧,過目不忘,有段時間,他對靈草特別感興趣,便跟著魏醫師學習。魏森自然沒空教他,只是給了他一本書,上面記錄了不少靈草。靠著這本書,謝淵宗認識了五百多種靈草。
時間越來越晚,謝淵宗不敢耽誤。夜裡的越龍山,可比白天可怕的多。背著靈草,謝淵宗匆匆往山下趕。日落之前,終於出了樹林。
忽然,謝淵宗感受到一股涼意,他連忙停下腳步,回頭去看。此時,光線已經照不透樹林,淡淡的霧氣湧起,榛木林就好像一頭巨獸匍匐著。
謝淵宗連忙又加快了腳步,只是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謝淵宗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猛獸!”這是謝淵宗的第一反應。
越龍山猛獸無數,謝家莊附近倒是不多,每隔一段時間,謝家莊都會清理附近的猛獸。但是,山林畢竟是猛獸的樂園,不時還是會有猛獸出現在附近,之前的青背犳就是如此。
“難道是上一次的青背犳?”謝淵宗一邊思考,一邊朝謝家莊狂奔而去。他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會錯,融合了前世的不昧靈識,謝淵宗的靈絕十分靈敏,能夠感受到常人難以感受到的氣息,包括靈藥的靈力,還有周圍的危險。
進了謝家莊,黑暗中的氣息終於消失,謝淵宗大松口氣。如果真的遇到青背犳,他這小身板還不夠對方一口的。
青背犳的出現讓謝淵宗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不過,相比於他這次的收獲,謝淵宗絕對一切都是值得的。
謝淵宗回到家,高秀梅已經做好了晚飯。看到謝淵宗的樣子,高秀梅有些生氣,只是她並沒有說什麽。高秀梅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一向懂事。就是妞妞,此時也十分安靜。
不過,這種安靜讓謝淵宗更加痛恨黃虎山,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盡快把謝時救回來。
吃過飯,謝淵宗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二十多棵靈草被他放到床下的格子裡,之前那裡放的是三齒草,謝淵宗把它們扔了。
一晚上,謝淵宗吃了五棵靈草,靈草所蘊含的靈力讓謝淵宗乾癟的身體慢慢複蘇。
第二天,謝淵宗再次離開了謝家莊,不過這一次,他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向。同時,謝淵宗十分的警覺。臨近中午時,謝淵宗再次感覺自己被猛獸盯上了。
謝淵宗不動聲色,從一片開闊的山石地帶返回謝家莊。靠近莊子時,謝淵宗爬上了一個大石頭,觀察四周。
一道青色的身影從他眼前飄過。
“果然是青背犳!”謝淵宗看到,50多米外,一頭青背犳低伏著身體,
它的前半部分伏在一塊石頭上,後半部分隱沒於山林。 謝淵宗眯著眼睛,細細的觀察青背犳,青背犳也看著它。
謝淵宗的視力極佳,此時也是正午,光線充足。他看到,這頭青背犳後背有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汙了它的身子。不僅如此,青背犳走路時身體不平衡,後肢斷了一條腿。
“原來是受了重傷。”謝淵宗喃喃道,青背犳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極具攻擊性,如果不是受了傷,恐怕昨天就會攻擊自己。
“受傷的青背犳……”謝淵宗看著青背犳離開的方向,沉思良久,忽然,他眼中似乎迸發出光芒。
“哥哥,你拿肉肉干什麽,是要做給我吃嗎?”妞妞看著謝淵宗手中的臘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謝淵宗把肉放進鍋裡,生火蒸煮,不一會兒肉香透過鍋蓋傳出來。
“哥哥,肉已經煮好了,你快拿出來!”妞妞催道。
謝淵宗將妞妞抱到一邊:“妞妞,這一次的肉不能吃,哥哥有用處。過幾天,哥哥給你煮好吃的,好不好?”
盡管不舍,但聽話的妞妞還是點頭。
謝淵宗松口氣,他把肉撈出來,浸泡在褐色的水裡,泡了足足半個時辰。
“我得先試一下效果。”謝淵宗用布包著肉。
謝淵宗讓妞妞在家玩,他帶著肉往莊子東邊去了。莊子東邊,有一個大院子,這是莊內唯一的醫師魏森的住所。
“淵宗,你不在家裡養身體,怎麽到我這裡來了?”魏森看到謝淵宗問道,謝淵宗曾經跟他學習過一段時間,兩人比較熟悉。
謝淵宗笑笑:“魏醫師,我是來請你幫忙的。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藍星兔。”
藍星兔,是一種特殊的動物,它的嗅覺十分敏銳,能夠聞到方圓兩三百米內的靈草。
魏森奇道:“你借藍星兔,是想去越龍山采藥嗎?這可不行,山中太危險了。”
謝淵宗連連擺手:“不是的,魏醫師,我就在你這裡做個小實驗。”
魏森看謝淵宗故作神秘,不由一笑,當下也不追問:“藍星兔就在裡院,你去吧。”
謝淵宗謝過他,自己去了裡院。魏森的院子不小,但實際上只有他一個人。這些年,謝家莊不少人給他說媒,但他都拒絕了。
轉過兩道門,謝淵宗找到了藍星兔。藍星兔有一尺來高,此時,它正抱著一棵靈草啃噬著。
藍星兔看到謝淵宗來,立刻停下動作。
謝淵宗笑了笑,他跟藍星兔打過交道,知道這小東西的習性。
藍星兔生性膽小,謝淵宗也小心翼翼,擔心嚇到它。慢慢接近之後,謝淵宗取出懷裡的包袱,用手摳下一小塊肉。
“吃吧。”謝淵宗把肉慢慢放到藍星兔身前,小聲說道。
藍星兔平常以靈草為食,但並不代表它不吃肉。實際上,藍星兔是雜食動物。
藍星兔低下頭,聞了聞肉塊,謝淵宗緊張的看著。藍星兔的嗅覺十分敏銳,它感覺肉裡有異味,可是,放棄眼前的肉,藍星兔又舍不得。猶豫了幾分鍾,藍星兔才把肉吃下。
“太好了!”謝淵宗握著拳頭,藍星兔的嗅覺比青背犳強得多,它都聞不出肉裡的藥味,青背犳更不用說。
吃下肉塊不到半分鍾,藍星兔突然身子一僵,栽倒下去。謝淵宗連忙上前查看,確定藍星兔沒事。
“藥效也不錯。”
魏森還在院裡看書,謝淵宗輕手輕腳的準備離開。
“這就走嗎?”魏森忽然說道,謝淵宗被嚇了一跳。
“是啊,已經做完實驗了,多謝魏醫師。”說完,謝淵宗快速離開。
“這小子……”魏森想了想,起身去了裡院,發現藍星兔僵倒著。魏森眼中閃過異色,拿起藍星兔嘴邊的肉屑聞了聞。
“僵陰草,他居然能自己提煉,這小子在醫藥方面的天賦,還真是驚人。可惜啊……”魏森搖了搖頭。
日暮,謝家莊慢慢熱鬧起來,外出伐木的人們紛紛回來,謝淵宗卻獨自往莊外去。他沿著莊子邊緣隨意走著,心頭卻十分警惕。終於,被盯上的感覺再次出現。
謝淵宗迅速朝著山石路跑,他身後幾十米,瘸了腿的青背犳立刻跟上。
跑了一會兒,謝淵宗停下腳步,他朝身後看了看,將懷中的肉扔到了一塊大石頭下。然後,謝淵宗頭也不回的跑進了莊子。
青背犳是捕獵高手,十分的謹慎,它知道謝家莊人多,受傷的它絕對不敢靠近謝家莊。看到謝淵宗離開,青背犳很不甘心,它也來到大石頭下。
一陣香味傳進了它的鼻子。
青背犳立刻振奮,半個多月前它襲擊謝家莊的人被打傷,之後它遇到另一頭猛獸,腿斷了一條。受傷的它,很難捕捉到獵物,曾經它的身體非常強壯,現在卻枯瘦如柴。
青背犳急需食物,所以才冒險在謝家莊附近遊蕩,並盯上了謝淵宗。
青背犳看到,大石頭下有個淺坑,坑內是一塊臘肉。臘肉不大,但也能暫時填飽它的肚子。
青背犳立刻跳下了坑,只是,生性謹慎的它並沒有立刻去吃那塊肉。
青背犳繞著肉走動著,不時低頭去嗅,終於,它忍不住將臘肉吞進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