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室內
黑袍人站在一尊爐鼎前,暗自搖搖頭,這樣品質的爐鼎,在黑袍人面前簡直就是和垃圾沒什麽兩樣,不過,沒辦法,小小的天刃城,有這樣的爐鼎,已經算是稀有了,將就吧。
見到黑袍人走到爐鼎前,此時的方喻詞和問憶曲兩人,眼睛緊盯著此時的黑袍人背影。
說實在話,當阮廣陵說要讓他們好好配合著一個神秘煉丹師煉丹的時候,口頭上答應了,方喻詞和問憶曲兩人心中卻是很不悅的。
要知道,越稀有的,自然會越高傲,兩人也不能免俗。
方喻詞和問憶曲是什麽人?別說是天刃城,哪怕是在冥雪皇城,在煉丹這個領域,兩人都是有著較高的聲譽,兩人自然有兩人的驕傲,也有驕傲的資本。然而,當聽堂主阮廣陵讓他兩人配合一個神秘人煉丹的時候,兩人心中自然隱隱有些不快。
不過,既然是堂主讓他倆配合,自然也會配合好。
此時,兩人眼睛緊緊地盯著站在爐鼎前的黑袍人,他們配合的同時,兩人也想要看看眼前的黑袍人到底有沒有資格讓他倆配合,也有試探黑袍人深淺的意思。
一旁的阮廣陵並沒有回避,而是也站在一旁,目光也在注視著黑袍人,地級煉丹師煉丹,這樣的場面難得一遇。
三雙目光注視之下,只見此時的黑袍人雪白的雙手緩緩伸出,室內的靈氣也短時間發生變化,周圍的氣流升騰湧動,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隱隱聽出氣流呼嘯之聲,黑袍人潔白無瑕的手中,悄無聲息地凝結出了兩團熊熊的紫藍色火焰。
三人臉色微變,站在原地,努力的催動體內氣海,脈靈境九重氣息從體內徐徐而出,抵禦著這股滾燙氣流,盡管如此,三人的額頭被汗液覆蓋,衣服緊貼著背部,汗水浸出全身,汗液沿著三人衣角浸流了出來,一滴滴地濺落在地上。
“成熟的悉心草十株,分成平均的兩份,三珠九蓮蓉切碎成粉末,雪葉參、盤龍根全部分成兩份,要快!”只聽此時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傳出。
“方老,問老,要快!”阮廣陵此時也急切開口。看到黑袍人手中的那兩團神秘火焰,阮廣陵眼神熾熱,地級煉丹師煉丹,實屬難得一見。
方喻詞和問憶曲也從震驚回過神來,聽到阮廣陵的聲音之後,立刻點頭照辦。
二老弄好之後,只見黑袍人手中的兩團火焰,頃刻間被他分成四分,右手輕抬,兩團熊熊的紫藍色火焰飛進爐鼎之內,左手的兩團火焰則是慢慢地在黑袍人的手中消失不見。
“離焰!天啊。”看到黑袍人的這一手,問憶曲震驚出聲,表情瞬間呆滯。一旁的方喻詞也是嘴巴張得老大。
離焰,顧名思義,就是煉丹師根據爐鼎的質量品階來確定其火焰的濃烈程度,如果火焰能量太過龐大,擔心爐鼎承受不住,頂級的煉丹師就可以通過“離焰”的手法來分化爐鼎中火焰濃度,達到和爐鼎完美匹配的效果。
當然,光是這樣的話,其他方法也能做到,倒也不至於讓方喻詞和問憶曲如此震驚。但關鍵是“離焰”這樣的手法,兩人只是從古籍之中聽聞過,並沒有真正親眼見過,再加上“離焰”對於神識力量要求要達到地級神識力量之上,對於火焰的控制能力要求也是極高,別說是在整個冥雪皇城,哪怕是在整個西南地域都鳳毛麟角。
震驚的兩人,此時的終於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黑袍人有可能就是地級煉丹師。
想到這,兩人苦笑的搖搖頭,覺得之前的想法實在是可笑至極。 看到方老和問老的震驚呆滯神色,此時的阮廣陵也興奮莫名,堂堂天刃城靈寶堂堂主,居然這般失態,如果此時被天刃城其他人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他兩手緊握,死死地盯著爐鼎旁的黑袍人。
黑袍人煉丹,還在持續著,只見他黑袍一揮,已經準備好的材料一股腦的全部放進爐鼎之中。
“額……這也行?”一旁的方喻詞像是見了鬼一樣的盯著黑袍人,眼神呆傻。
一般,煉丹都是將材料分好之後,一步步地放入爐鼎之中,這樣的話丹的色澤才純淨,而且容易控制火勢,此時見識短淺的兩人,又是一陣傻眼。
片刻之後,紫藍色火焰慢慢地變淡,室內的溫度也慢慢地降低,爐鼎周圍一陣白色氤氳環繞。
“白色?天哪,居然是白色!”見到爐鼎周圍的白色霧氣沈騰,方喻詞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丹藥的精純度與否,和爐鼎散發出來的霧氣有直接聯系, 此時是純白色氤氳,說明此次所煉製的丹藥,就純淨度而言無可挑剔。
“額……煉丹如炒豆?”剛放進去不久,只是片刻之間,就已經煉製好了丹藥,弄得問憶曲一陣無言。
今天,已經徹底刷新了兩人對煉丹一途的認知,真正見識到了什麽才是神跡,也見過了傳說中的“離焰”手法,今天見識了黑袍人煉丹之後,感覺自己之前的那些根本不叫做煉丹,那就是個小孩子把戲。此時的兩人心緒難平。
隨後,一股丹藥散發出來的的藥香彌漫整個煉丹室內,只見黑袍人手中已經出現了九顆色澤純淨的過境丹,丹壁晶瑩剔透,躺在手中,光滑柔軟,黑袍人那看不見的臉上,此時也浮現出別人看不了的笑容。
“唉,就一個過境丹而已,居然都如此疲憊。”感覺到身體之中的疲憊之意襲來,黑袍人暗暗想著。
時間靜止了
氛圍也變得怪異起來,方喻詞和問憶曲苦笑了起來,有著許些自嘲的意味。
“沐先生,地級過境丹,恭喜!”阮廣陵此時也來到了黑袍人身前,笑著開口道。
“真的是地級煉丹師。”已經知道黑袍人有可能是地級煉丹師的方喻詞和問憶曲兩人,在聽到阮廣陵說道,心情五味雜陳。
“阮堂主,感謝阮堂主的爐鼎和藥材。多謝。我自然也會兌現承諾。”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再次傳出。
隨即將一顆過境丹扔給了阮廣陵,不顧三人的目光,孤身朝著外面走去。
刹那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