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堂
同樣的,座落在天刃城的中央區域的靈寶堂,就在夜色正濃之際,來了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客人。
閣樓房間
空曠的房間坐著五個人,兩個老者,兩個少年人,一個中年人。自然就是靈寶堂堂主阮廣陵,方喻詞、問憶曲以及阮玉宇和阮清竹兄妹。
“哈哈,恭喜堂主半步沉丹!”坐在下首位置上的方喻詞笑著賀喜道。問憶曲也是看出了阮廣陵那凌駕於他們之上的氣勢威壓,自然也能判斷出阮廣陵已經半步沉丹境。
“父親,恭喜啦。”聽到方老的話後,阮玉宇兄妹也是欣喜不已,對視了一眼,隨即阮玉宇對著父親也欣喜地說道。他們此時也感受到了父親阮廣陵氣質上的變化,又聽到方喻詞的話後,原來如此。
“哈哈,僥幸。”阮廣陵也欣喜不已,於是爽朗笑道。心中對於黑袍人感激的同時又有著忌憚,不過幸運的是,好在不是靈寶堂的敵人,如若和這樣的人為敵,靈寶堂將永無寧日。
“對了,宇兒,清竹。明日我讓方老和問老護送你們和你娘親去皇城吧,最近天刃城不太平。”阮廣陵又看向阮玉宇和阮清竹兄妹倆,認真地開口道。
之前聽聞顧家顧天辰被人陷害,後來又傳來死的消息,別人不知道顧家老爺子顧南淵的可怕,但是身在皇城阮家的阮廣陵卻是知道顧南淵有著怎樣的實力。
哪怕後來傳出修為大跌,但仍舊不是阮家能夠招惹得起,他的孫子被人陷害死致死,必然會激起這個可怕人物的怒火,現在顧家表面上雖然平靜,但絕對是山雨欲來。
不僅如此,不久之後天刃城的氣氛就慢慢地變得怪異起來,再後來各大世家在墨蘭學院修行的子弟也都相繼地回天刃城,天刃城原本門庭若市的幾個大家族反而都變得像是死一般的寂靜,使得整個天刃城無形之中籠罩著團團陰雲,壓抑且沉重。
上次從寒墨寒詩吟兄妹口中也似乎隱隱猜出了寒家的態度,別人不知道城主府寒家來歷,他確是知道一些。
最重要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神秘且強大的黑袍人的出現,地級煉丹師,又是沉丹境極峰強者,這樣的人憑空出現在這小小的天刃城,到底是為何?
種種跡象,讓得阮廣陵開始也有些看不透了,開始意識到天刃城不再平靜,讓自己的家人盡量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好。
“父親,是不是出現了什麽事?”阮玉宇從父親阮廣陵的神情可以判斷出,父親一定是意識到了什麽。
“明天就麻煩方老和問老一下,互送你們先離開一段時間。”阮廣陵沒有回答,而是對著一旁的方喻詞和問憶曲說道。
“放心吧,堂主。”方喻詞和問憶曲點了點頭。
隨即,不久後方喻詞和問憶曲,以及阮玉宇和阮清竹兄妹都離開了閣樓。臨走前,阮玉宇還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原本有五人的房間,此時只剩下阮玉宇一個人,坐在首位之上,皺眉陷入沉思,氣氛也變得安靜下來。
“阮堂主,你不必這麽麻煩。”
就在這時,沙啞瘮人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打破了此時片刻的寧靜!
阮廣陵一聽到這樣的聲音,頓時一驚,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犀利深邃的瞳孔盯著房間四周,只見在房間的一個幽暗角落,緩步走出來了一道黑袍身影。
依然是一身寬大黑袍包裹其中,身材挺拔修長,依舊看不清面容,隻感覺臉上覆蓋著一團黑蒙蒙的氣霧,
更是捉摸不透。 “沐先生。”回過神來的阮廣陵,驚呼開口道。什麽時候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房間,連自己脈靈境九重巔峰強者都察覺不到半分,可見黑袍人的可怕。
“阮堂主,你不必這麽麻煩,波及不到靈寶堂。”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再次傳出,依舊沙啞,依舊平淡。
“此話怎講?”阮廣陵疑惑道。並不是他懼怕風波,而是因為他擔心他的家人,去了皇城,他就放心一些。
“靈寶堂只需要做兩件事,便可安然無恙。”黑袍人再次平淡說道。
“沐先生,哪兩件事?還請沐先生明示。”阮廣陵抱拳道,眼神緊盯著黑袍人。
“第一,利用貴堂的拍賣行,幫我拍賣一枚地級過境丹,消息要讓整個天刃城都知道,越轟動越好。貴堂佔三成,我佔七成,如何?”黑袍人再次說道,聲音依舊沙啞。
聞言,阮廣陵沉默。沒有急著立刻答應黑袍人的要求。
拍賣本就是靈寶堂的主打業務,倒也無可厚非,關鍵是這三成利潤,雖然只是三成,但也足夠讓得靈寶堂賺的盆滿缽滿,從未出現過的過境丹,而且還是地級,絕對賣出天價。
消息一旦傳出,天刃城的修行之人和各大世家還不趨之若鶩?甚至消息傳出,墨蘭城有可能都會有人過來。
“我答應你。”沉吟片刻之後,阮廣陵開口道。
“哈哈,阮堂主果然痛快。”黑袍人笑著開口道。聲音本就沙啞難聽,再加上那瘮人的笑聲,讓得阮廣陵在一旁不由得頭皮發麻,汗毛直立。
“沐先生,那您所說的第二件事呢?”恢復平靜的阮廣陵,隨即開口問道。
“第二件事,對於阮堂主而言就更簡單了。 ”黑袍人說道,隨即轉過身背對著阮廣陵,負手而立。
“還請先生明示。”阮廣陵盯著黑袍人的背影,再次開口。更簡單的事情?想要聽聽到底是什麽。
“不久之後,天刃城局勢將變,收到消息,靈寶堂只需要調集高手第一時間前往顧家保護顧鴻鳴和顧鴻志兩家人的安危即可。至於其他,不用理會。”背對阮廣陵的黑袍人,緩緩轉身,盯著阮廣陵,緩緩開口道。
“顧家?”
此時,聽聞黑袍人的話後,阮廣陵更加詫異了,天刃城局勢將變,這個他也看得出來,然而顧家,怎麽會牽涉到顧家呢,而且還是指名要保護顧鴻鳴和顧鴻志兩家的安全,這又是為何。
難道說,黑袍人和顧家有什麽關系,或者說和顧鴻鳴以及顧鴻志有關系。阮廣陵越來越不明白,如若只是保護兩家人的安全,對於靈寶堂而言,確實不是什麽難事。
“當然,阮堂主也可以拒絕。倒也無妨。”見到阮廣陵沉默,黑袍人再次說道,依舊平靜。
“好,沐先生,第二個條件,我也答應你。”阮廣陵思索片刻之後,再一次堅定開口道。
“阮堂主,不久的將來,你會發現你的選擇是多麽的明智。有機會,我必然會幫你突破沉丹境。”最後,黑袍人也對著阮廣陵開口承諾道。
隨即身影走出房門,在夜色的掩蓋下,黑袍人消失於無形。
“與這樣的人有交集,也不知是對是錯。”
阮廣陵盯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最後歎息一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