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闊寬大的廣場連接著天刃城的南大街,行人紛紛,門店羅列,一副繁華景象。
不過要比之天刃城的中央十字街的話,這裡的人自然會稀少一些。
行人行步之時,還不忘記將目光向著廣場對面望去,眼裡滿是敬畏之色。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只見在廣場對面,一座恢宏的府邸赫然座落在那,遠遠望去,仿佛感覺到有一股莊嚴磅礴氣息襲來,讓人不由得心神顫動。
這座府邸,自然便是天刃城頂級世家之一的顧家了。
顧家練武場
“鍛體,自然會很辛苦,但是只要經過了鍛體之後,當你們滿五歲之後,便可真正的開始凝氣了,到時候你們便知道現在的鍛體是多麽的重要。”顧鴻鳴的聲音在寬大的練武場上振振傳開。
顧鴻鳴坐在練武場的高台之上,一旁也坐著一位中年人。這個中年人便是顧家總教習,趙明誠。
只見在下方的練武場上,此時聚集了一群人,都是顧家子弟,不過均是旁系,整個練武場當中,站立著的全都是在四歲到五歲之間這一年齡段的孩童,身軀雖小但均是站的筆直,小眼睛都看向了此時高台之上的顧鴻鳴。
顧家子弟,從四歲開始,便每天早起來練武場上接受家族長輩的體質訓練,訓練期為一年,這便是一年的鍛體期。
四歲鍛體,鍛體便是鍛煉肉身,滿五歲便開始由家族取出凝氣石引導凝氣,鍛體便是為五歲時的凝氣打基礎。鍛體期將肉身淬煉得越好,到了五歲凝氣之時成功率也就越高。
五歲凝氣,那便算是踏上氣修一途。當然,有的人在五歲凝不出氣海,但是六歲之時凝出氣海的也有,不過很少,七歲凝出氣海的更是少,甚至是基本沒有。一般大部分都是五歲凝氣,如若五歲凝不出氣海,那基本可以斷定此人這輩子無法踏上氣修一途,便只能選擇體修或者是做一位普通人了。
強者為尊的武道世界,不能凝氣,那便是別人口中的廢物,這輩子將會受到別人的看不起、白眼甚至是唾棄。
所以在淨雲大陸,如若無法凝氣出海,那便只能選擇體修,體修便是純粹修煉肉身,使肉身強大,增加提抗力和經脈力道,但是無法像氣修那樣運用“氣”來為之戰鬥。顯然,體修前途十分有限。
“孩子們,如若你們無法在五歲凝氣之時凝出氣海,那麽基本可以斷定,這輩子應該都只能選擇體修或者是做一個普通人了。你們願意做普通人嗎?”顧鴻鳴再次對著台下的孩童,朗聲問道。
“不願意!”
顧鴻鳴說道,練武場上隨即一陣幼嫩的聲音傳來,聲音雖然幼嫩,但是每一個孩童的眼睛均是泛起了一抹堅定神色。
看向下方的一群稚嫩孩童,顧鴻鳴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每天早上,他都會來練武場看看這些孩家族子弟,雖然他們都是家族的異姓旁系,但是顧鴻鳴並不這麽認為。他們這一群孩童當中,年紀還小,但能看出小小年紀對於武道追求卻是堅定。
武道世界,他們要走的路還很長,都是顧家的一份子,顧鴻鳴作為家主,必須對他們每一個人的未來負責。
“家主,今天便開始用凝氣石凝氣嗎?”見到露出欣慰笑意的顧鴻鳴,一旁的趙明城笑著開口道。
“嗯,明誠。麻煩你一會兒去家族祠堂取出凝氣石,然後今天就將凡是滿五歲的孩子測試一下,看有多少人可以凝氣。”顧鴻鳴也對著趙明誠笑了笑,
開口道。 “好的家主。這裡交給我,放心吧。”趙明誠笑著答道。看向顧鴻鳴的眼神充滿敬重之色。
“好,明誠。這裡就交給你我也放心,你多費心。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一下,就這樣了。”說完,顧鴻鳴笑著拍了拍一旁的趙明誠肩膀,隨即站起身來,朝著家主別院方向走去。
趙明誠目送著顧鴻鳴離開,身影漸漸地消失在了視線之後才回過頭來,又望向了場中的一群小小的身影。
“小家夥們,你們很幸運有一個好家主,好長輩啊。”趙明誠輕歎道。
“哼,如若人人都是只顧著爾虞我詐,或者是心胸狹隘之輩,顧家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趙明誠隨即又冷哼一聲,意有所指。
一想到二爺顧鴻宇和三爺顧鴻中,趙明誠便搖搖頭,自從十幾年前顧家老爺子消失之後,顧家內部矛盾便開始尖銳起來,二爺顧鴻宇和三爺顧鴻中一直都對家主顧鴻鳴意見很大,暗中小動作不斷,而旁系的一些人,也開始不安分起來,時常也在暗中攪風攪雨。
然而,家主顧鴻鳴卻是心胸開闊、雅量高致之輩,如若不是家主為了大局而且看在同為兄弟的份上,顧家早就被內鬥耗盡的分崩離析了,天刃城哪裡還有現在的顧家,哪裡還能保持著頂級世家的地位。
趙明誠想到這又是一陣搖頭。他和顧鴻志差不多,都是十足的明白人,活的明白,看得透徹,外表看起來憨厚,其實內心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家主別院
院子中央,此時顧天辰站在院子的梅花樹下,初冬時節,他依舊一襲白衣。
“辰兒。”一道聲音傳來。顧天辰轉過身,只見身後站著的一道身影,自然就是顧鴻鳴了。
“父親。”顧天辰隨即笑道。
“我剛從練武場回來,聽你娘親說你在後院,於是我便過來。 ”顧鴻鳴看著眼前比自己還高的兒子,心裡欣慰的同時,暗含著失落。
不過看到自己兒子那俊朗的笑容,顧鴻鳴失落的情緒也消失的七七八八。
“父親。林家勾結墨蘭城洛家來一齊對付我顧家。”顧天辰斟酌片刻之後,看向顧鴻鳴平靜開口道。
“什麽?”
顧鴻鳴頓時一驚,眼睛盯著顧天辰,林家還好一些,顧家出現危局,江家必然會出手相助。如若再加上墨蘭城洛家,即使江家幫忙,那這樣的局,顧家也必然無解,除非老爺子出現。但是,老爺子消失十多年,再加上哪怕是自己都無法聯系到他。想到這,顧鴻鳴一陣頭大,臉色逐漸泛白。
“父親,您先不用緊張,您還記得我之前和大家說過的釣魚嗎?”顧天辰老者臉色瞬間慘白的顧鴻鳴,隨即立刻出言安慰,讓父親不要緊張。
“釣魚?”顧鴻鳴聽到顧天辰這突然的問話,顯得莫名其妙,不過思慮了片刻之後,隨即緩緩點頭。盡管如此,他依舊不明所以。
上次江上寒一家三人來到家主別院之時,顧天辰便對眾人說過,他要釣魚。當時眾人聽得也是一頭霧水,只知道顧天辰必然蘊含著某種深意。今天聽到兒子這麽說,難道這一直是他布的局嗎?
“父親,現在我想這麽久了,我應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顧天辰依舊一臉淡笑,深邃的眼眸之中光彩一現,讓得顧鴻鳴看不透。
“收網?”顧鴻鳴越聽越是糊塗,不明白自己兒子到底在賣什麽藥。
“父親,馬上您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