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奇一郎君?”
螢緒有些狼狽地站起身來,手裡握緊苦無,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迪達拉等人,在那雙血紅的眼睛注視下,幾個人的動作仿佛進入了慢鏡頭,一舉一動都清晰分明:“這幾個人就交給我了,奇一郎君你快去救夕顏姐……”
“不,還是一起上吧……如果能速戰速決,夕顏姐說不定還有救……”
梅奇沉了一口氣,背後繪滿盾劍的光環匯入身體。不多時,他的手掌已經顯出寒光。
長進手掌的寬刃糾纏入筋骨經脈,與那自膚生發,宛若生命的藍冰糾結,在鏤空冰甲中與之漸漸合一。
使用雙型……有點勉強,但是還撐得住!
螢緒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梅奇沒有再說什麽,腰身一沉,刹那間已經衝了出去。他踩著水柱,
迪達拉幾人向那細弱水柱的主人投出苦無,試圖搶先一步。哪知水柱陡然加速,勢頭一偏,緞帶般揮舞纏卷,精準地繞過苦無,而被那墨蘭水花濺上的苦無無力地從空中跌落,細細一看,堅硬的苦無刀身上多了幾道深刻的裂縫,幾近碎裂。
看到這一幕的三個岩隱村忍者面色一變!
“土遁.堅岩之術!”
另外一個無名岩忍結了幾道印,從地底下拉出一面土盾,試圖抵擋,然而看似堅硬的土盾立刻被數股鋒銳水流絞得粉碎,連同那名岩忍的手臂也被撕開數道血口,露出肌肉。
“躲開!”
“土遁.硬化術!”
赤土一把揪著那岩忍的後衣領把他扔出去,右臂攏上一層赭黃色的泥土色澤,迎著圓弧砸了上去,只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赤土整條手臂上肌肉隆起,皮膚下面的青筋根根畢露!整個人往後趔趄著退了三四步,才終於抵消了這一記衝擊!
“我的噴流,可不止這一發”
下一刻,梅奇仿佛空中的岩羊,在空中兀然躍起,做了個大空翻繞過赤土頭頂。
在他背後,梅奇那化為利刃的指掌纏上電光,乘著再度噴薄的激流,結結實實轟在了赤土背上!
轟!!
猛烈的雷光燒穿空氣,灼熱的臭氧膨脹而起。雷電、風壓、高溫都貼著赤土的身體釋放出去,立刻將他打飛出幾米遠。
梅奇堪堪落地,還沒來得及喘息幾下,卻聽到一聲暴喝:大堆碎石與塵土之中,赤土雙手轟一聲揚起,掀飛了碎裂的石塊,抖開了染血的塵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頓地便直起了身子。
莫非這麽打都沒事?……這家夥的身體到底是有多壯實啊!
此時,螢緒也手結印記,衝到迪達拉麵前。
鮮紅的雙眼血光大盛,黑色鉤形擰轉暴旋,在血紅潭水中暈出一圈一圈的幽影,擴散渲染,成為糾纏扭結的暗紅血絲,織成厚密如夜的巨網。
“……幻術.奈落見之術!”
螢緒急急喝出一聲。
“……呃!”
話音未落,迪達拉的動作便猛然一滯,仿若血液凝結。
他手裡的引爆粘土玩偶落到地面,在啪嘰一聲中摔得稀巴爛。
他逐漸僵硬的身體仿佛失去生機那樣松弛下去,化為劇烈的顫動。他臉上每一根肌肉纖維都打著劇烈的寒戰,扯動他板結的嘴角,牽起他空洞的眉眼,讓他那自信滿滿的微笑,頃刻間變成了迷惘的驚恐。
是幻術啊……
梅奇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
幻術原本就是迪達拉的弱項,
火影原著中的寫輪眼幻術,讓他不僅吃了不小的癟,還留下了嚴重的心病,甚至逼得他失控自爆。而現在,他又是第一次見到寫輪眼,驚詫之下,估計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吧。 他整個人已經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無神的眼中徒留萬分的驚恐,顯然是被在幻術構造的世界中,感受到了極端的恐怖。
螢緒緊抿著嘴唇,從迪達拉身邊越過去,飛快跑到大岩石旁邊,在眾多碎石中尋找卯月夕顏的身影。
形勢緊迫,梅奇也沒心思和赤土纏鬥,眼看著這家夥皮糙肉厚不怕打,找個機會直接用冰魔法升起幾道冰牆,再布上幾道雷電,把他困在了裡面。
他抹了抹臉上缺乏溫度的汗,忍住頭部兀自升起的痛感,勉強支出幾絲體力,以水流墊步抽身飛奔到螢緒身邊。
“螢緒,找到夕顏姐了麽?”
“找是找到了,可是……傷成這個樣子,如果不盡快找到醫療忍者治療的話,恐怕……”
螢緒跪坐在地上,懷裡抱著卯月夕顏,血光消退的眼中滿是憂色。
此刻,紫發女孩面色蒼白,全身上下都是斑駁的血跡,尤其是左側腿部的皮膚呈現出嚴重的燒傷,腰間也被石塊砸開了一個血口,看起來淨是一片血肉模糊。
“……還有氣。”
梅奇試了一下卯月夕顏的鼻息,松了口氣,他和螢緒都不是醫療忍者,不過這種情況倒不是沒有辦法解決:治愈之歌可以解決。
但是,他實在沒怎麽用過人魚骰子的魔法,也只能吊住她的命。
若實在不行,就只能試試救濟咒靈生命的“星”對人類是否有用了。
就在梅奇打算先和螢緒一起帶著卯月夕顏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時……
灌木叢層層遮擋的某個角落裡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影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雙手一轉用力合扣:
“秘術,咒毒!”
一瞬間!
梅奇身子一顫,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從體內湧出,仿佛全身的血液被架在火堆上灼燒一樣,同時一股難以言說的酸麻感從肩膀處散發出來,慢慢往全身流淌過去。
“奇一郎君,你身上……”螢緒仿佛覺察到了什麽,一抬頭,瞪大眼睛。
梅奇低頭看去,幾道黑色的線條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身上糾纏,從肩膀往四周擴散,漸漸勾勒成一個形似烏鴉的圖案,隨著這個圖案出現,梅奇感覺到全身的力氣飛快的流逝,仿佛有某種力量將它們飛速的從自己的身體裡抽了出去!
雙腿一軟,半跪在地上!
……是剛才和雨忍交戰時,留下的傷口!
難道是他們……不對,這種感覺的來源是……
猛然間,一支苦無從梅奇手中飛了出去,沒入灌木叢中!
幾秒鍾後,三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影起身走了出來。
“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木葉的忍者果然有兩把刷子,不過……”
領頭的黑衣忍者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這片空地:“竟然已經是兩敗俱傷了,乾得漂亮,不枉我們在後面跟了這麽久,只要拿到你們兩支隊伍的卷軸,我們的目標就完成一半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幾個護額上畫著烏鴉圖案的忍者,確實對時機抓得很準。
眼下,梅奇被他的咒毒秘術控制,身體提不起力氣,卯月夕顏身負重傷。而岩隱村那邊,迪達拉被寫輪眼幻術困住,呆立不動,赤土還在冰牆裡面砸牆,另外一個岩忍則是受傷倒地,即使還能戰鬥,再加上螢緒,恐怕也很難敵得過對面三個狀態完好的忍者。
“奇一郎君,麻煩你照看一下夕顏姐。”
螢緒咬著嘴唇,慢慢把卯月夕顏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來:“我……已經比剛才看得清楚多了,這幾個人,就交給我吧。”
她慘白的虎牙狠狠咬住了嘴唇,因憤怒而過度用力,咬出一絲暗紅的血。她一手用力攥住了綠色立方體吊墜,神情與姿態顯然不再是祈禱。
說話間,螢緒飛快衝了出去,手裡劍揚手擲出。
顯然,寫輪眼為她提供了相當強的洞察力加成,也許還有體能強化——她的動作變得異常精準且敏捷,每一隻苦無的尖刃即將擦到他的
在手裡劍飛出的同時,身形一分而二,分別手持苦無衝到一名黑衣忍者面前,展開攻擊!
其中一個人猝不及防,胸前立刻被劃開一條血口子,而另外一個人則是立刻從袖子裡抄出兩把短匕首,將分身打散以後,和螢緒你來我往拚鬥起來。
領頭的黑衣忍者連看都不看隊友,大步往空地中間走來,先是把幾塊碎石旁邊的幾張地之卷撿起來,塞進背後的行囊中,然後朝著梅奇和卯月夕顏這邊走來。
“放棄抵抗吧。”
黑衣忍者注意到梅奇手中的袖白雪,陰惻惻地笑了幾聲,說道:“中了我們鴉之國的咒毒之術,你在接下來的整整兩天,都會四肢無力,身體內提煉出來的查克拉全部被毒素消磨,我要取走你的性命易如反掌。
“不過放心,我的目標只是這些卷軸,只要你乖乖把身上的所有卷軸交出來,我可以不殺你。”
“想要的話,自己過來拿吧……我要沒力氣了。”
梅奇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把忍具包撥了過去,停在黑衣忍者腳下。
黑衣忍者低頭看了看,沒有要撿起來的意思,而是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色的短叉:“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很容易糊弄?”
說話間,黑衣忍者猛把短叉往忍具包上一刺,挑飛回來。
包中的幾張起爆符已經點起,快要燃燒殆盡!
嘭!!
巨大的火光爆炸開來,梅奇和卯月夕顏的身影全都被包裹進去,在這強大的爆炸中粉身碎骨!幾滴鮮血濺了出來,落在黑衣忍者腳下的地面上,卻不是鮮豔的紅色,而是一灘透明的水漬。
水分身的替身!
“人呢?”
黑衣忍者立刻四下張望。
十幾步開外的一片灌木叢中, 梅奇一隻手撐著隱形鬥篷,把自己和卯月夕顏都籠罩在下面,默不作聲地往外看著。
對方所下的咒毒,毒性的確非常猛烈。
幾乎在毒性發作的短短一分鍾內,咒印就把梅奇全身的魔力抽幹了,還好梅奇的反應也很果斷,在第一時間就用所剩無幾的魔力給自己和卯月夕顏做了個兩個水替身,真身則是潛行到了這片灌木叢中,用魔法遮掩起來,準備先觀察一下情況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黑衣忍者四下看了一會兒,就收回目光,雙手合扣起來,做了一個結印的姿勢。
與此同時,梅奇心頭一跳,感覺到體內有什麽東西蠕動了一下。
“不好!”
驀然間,黑衣忍者扭頭往這個方向看來,明明有隱形術的遮擋,梅奇卻生出一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看樣子,他所下的咒毒不僅能消磨掉能量,還能用來感知敵人的方位。
“……咦?”
那莫名的視線一下被遮斷了,又重接起來,變得斷斷續續。
看上去這種感覺還是能被亞倫先生的骰子屏蔽一部分的?
可是……
梅奇看一眼手裡的半透明立方體:他紋路上的金芒已有些暗淡。
因為追體驗中使用過這種道具的經驗,他知道這種魔法道具的弱點:所需的魔力是一次性填充,無法補回力量。就像是武器的彈藥燃料一樣,一旦用盡了,武器就會幾近於廢品。
而這枚無法完全屏蔽秘術感應的骰子——它所存儲的魔力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