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了他們!”
“把所有人全部殺掉!”
一個個輝夜族人揮舞著手臂呐喊,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變得神情激動。
似乎在他們眼中,殺戮只是一種取樂和認識自己存在的方式,沒有什麽必要的理由,只是單純的滿足心中的欲望而已!
“族長,要不要把那個被關起來的小鬼也帶出來?”
一個看起來像是族內高層人物的輝夜族人走到輝夜弘光身邊,詢問道。
“君麻呂嗎,去吧,把他也帶出來,今天晚上是重現我們輝夜一族榮耀的時刻,所有還活著的輝夜族人,都必須去戰鬥!只有戰鬥和殺戮,才是我們這一族存在的意義!”輝夜弘光臉上流露出近似病態的狂熱。
更多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多的輝夜族人從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出來,聚攏在這裡,一場席卷霧隱村的風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醞釀成形狀!
“……切!”
“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梅奇皺眉看著四周,披著隱形魔法帷幕,在一棟棟屋舍間小心翼翼地潛行著。
最初他看到寶箱刷新在霧隱村外側,還以為這裡是一片荒山野嶺,可是現在看來,山嶺確實是有的,但是這片地方顯然不像是什麽荒野,反而像是某一個族群聚集生活的部落。
好在這些房子大多都是空著的,大概是房屋的主人出門辦事了,梅奇一路摸過來,幾乎沒有看到人。
“按照地圖上面的標示,鑰匙就在這個山洞裡面嗎……”
面前是一個黑黝黝的岩洞。
梅奇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洞內並不深,而且也沒有多余的分岔口,大約走了二十多米,就來到了最裡面,視線所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用堅硬的木欄柵禁錮起來的地牢,木板上面還貼著橫七豎八的符籙,似乎封存著某種特殊的封印術。
而在地牢之中……
一個身穿藍衣、眉間點著兩個紅點的白發孩童雙手抱著膝蓋,蹲坐在牆壁一角,手裡握著一根白森森的骨刃,正在一下一下地扎在身邊的牆壁上。
在他旁邊的另一個角落,只有他能看見的立方體散發著幽幽的紫紅光芒。
……這玩意兒看上去有點不吉利啊。不過,真正的問題是……
他的目光低垂偏轉,聚焦在了那個白發的小孩子身上。
“我……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裡……”
“我……有做過什麽壞事嗎……”
他一邊不斷扎著牆壁,一邊自言自語般嘀咕著。
看著這個場面,梅奇隱約覺得有點眼熟。
白發,白骨刃,額頭輝夜一族的紅點裝飾,還有那台詞……
這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家夥,莫非是……
——輝夜君麻呂!
那麽,就是說,這片地方是輝夜一族的駐地嗎?
梅奇心裡有點意外,雖然他之前在看到外面那些房子的時候,就猜測這裡可能是某個族群生活的地方,可是無論如何也沒有往輝夜一族想,畢竟在印象中,這個族群按理說應該早就滅亡了……
難道輝夜一族反叛的劇情還沒發生?媽蛋,麻煩好像大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但梅奇並沒有多想,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往地牢的門鎖摸了過去。
劈啪!
在梅奇觸摸到門鎖的瞬間,一道微弱的電流突然迸發出來,打在他的手指上,在空氣中激起一絲瞬間閃滅的火花,
梅奇隻感覺到手心一顫,有種淡淡的麻痹感覺。 禁製!
很顯然,這個關押著君麻呂的地牢,並不是一座用石頭和木板圍起來的牢房那麽簡單,而是在門鎖上加了層層禁製,既保證裡面的人無法出來,從外面進去的話,如果不用鑰匙直接破門而入,就會受到這些符籙的反噬。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裡面的君麻呂,君麻呂停止用骨刃扎牆的動作,雙眼茫然地往地牢外看過來。
在隱身魔法帷幕的遮掩下,他完全看不到梅奇的身影,只是感覺到似乎有人的樣子。
“是誰在那裡……”
“……”
梅奇沒言語,緩了口氣以後重新站起身來,皺眉看著面前的地牢。
他對封印術可了解不多。
事實上,這類忍術原本就比常規的遁術忍術更加難學難精,除了天生精於此術的漩渦一族以外,在整個木葉掌握封印術的人也為數不多。
他是懂得如何去“封印”咒靈,可是把咒靈的靈魂或者是鑰匙的能量輸入骰子與身體裡面煉化,和火影世界的封印忍術完全不是一個體系一類原理,甚至針對的東西也不同。他對這些禁製的原理構造都是一頭霧水,更不用說去破解它了。
而且剛才那一下接觸說不定已驚動了其他輝夜一族的人,或許就在現在,就已經有人往這邊趕過來了……
說到底還是誤算了歷史事件,現在只希望能不要撞上叛亂的發生——總之,無論他現在要做什麽,都必須盡快行動了。
當下,梅奇從袖子裡抽出了軍刀——在長期的修煉和追體驗的“回顧”中,他對型的使用已經越發得心應手——深吸一口氣,目視前方視線堅定:“沒想到,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他在刀刃上覆滿鋒利的冰片,當即一個袈裟斬劈在木頭欄杆上。
和卯月夕顏搭檔了這麽久也並非全然沒有收獲,梅奇就把她的木葉流劍術學到了一招半式,他那種雖吸收了些許追體驗中的武術經驗,卻仍然停留在“夏姬八砍”的劍術也有了些許進步。
嘩啦!
火型本就是以附魔形式發揮近戰威力型,在魔法的加持下,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將門鎖從鎖芯處劈開,它只能像一條出水太久的泥鰍一樣,歪歪扭扭地耷在門板上面。
與此同時,周圍木欄柵上面的符籙忽然發出嘭的一聲,在同一時間燃燒起來,化為灰煙飛散盡。
似乎有一道微微的光在這片陰影裡閃了一下,但旋即恢復原狀。
細弱的腳步聲從洞穴外傳來,似乎是有人正在往這座地洞的方向走來。
梅奇耳朵動了一下,飛快將牢房門口打開,閃身鑽了進去。
君麻呂猛地站起身來:就算眼睛裡再什麽都看不到,他也發覺不對勁了。他那張顯出麻木色彩的小臉此刻凝固在愕然的表情裡,對著自己打開的木門不停眨巴眼,還是完全摸不清狀況。
“是……是神嗎,神明……要把我從這裡救出去?”
“噗!”
梅奇一臉無語地看著君麻呂。
看來有機會的話得把這孩子捎上,這可憐娃在這破地牢裡憋太久腦子不清白了……
但現在梅奇也沒閑工夫管他,只是快步走到地牢角落,俯身摸向了鑰匙。
“嗚哇!”
一聲淒厲的長嘯,震得梅奇頭皮發麻。那仿佛失去了愛侶和親子的頭狼,站在枯瘦的懸崖邊上,對著陰空中那隻陰冷的黃白色眼睛發出淒厲的哭喊。
——不,這並非只是“仿佛”。
他的腦中真的兀自獻出這麽一副景象,只是那嗥鳴的龐大影子有些畸形,只是有某種犬科巨獸的輪廓,卻好像並不是狼,而那挺立在巨獸腳下的,也似乎並非是單純的懸崖。
那就像是誰倒在了巨獸身下,又由誰扭曲了空間,進而在他的視線與腦海裡拚成的怪誕模樣。
梅奇穩住身體守住精神,勉強維持住了身上的帷幕。察覺到不妙,他扭頭便要走。
他可不想被輝夜一族堵在這裡——就算只有圓柱中短短的幾個小片段,它也能看出這個家族的人全部都是些嗜血好戰、不知輕重的瘋子。若等聚集過來,即使有著魔法帷幕的隱蔽,怕是也難以順利脫身,說不定連全屍都守不住。
剛走了沒幾步,他就看到一個壯漢從洞穴入口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梅奇屏息凝氣,急轉身躲到岩壁邊上。那壯漢對此毫無覺察地進了地洞深處,在地牢跟前停下來,抬手點亮了岩壁上的油燈,刺眼的光芒一瞬驅散了洞內的黑暗,這讓眼睛習慣了弱光的梅奇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洞穴裡的君麻呂也下意識抬起袖子, 遮在額前。
“君麻呂,用上你的時候到了,跟我出來吧……”
那壯漢掏出鑰匙,正要開鎖,臉色卻忽然一變:他那簡單的腦子終於發現這裡發生了意外。
“這門鎖……有人來過了?!”
壯漢瞪大眼睛,表情在瞬息間變幻了幾下,然後猛地轉過身來,凶狠的目光往甬道這邊看來。
雖然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但面對這種好像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梅奇還是心裡一緊,立刻飛身躥出了地洞,身形在幾下縱躍間就遠離了這片區域,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回頭觀望了一眼。
那個壯漢已經領著君麻呂從地洞出來,和其他的輝夜族人聚集在一起,隨著壯漢在輝夜弘光耳邊嘀咕了幾句。於是,輝夜弘光從兜裡掏出一個類似口哨的東西,塞進嘴裡撐起腮幫子就是猛的一吹。
比金屬摩擦和指甲刮黑板還要尖利刺耳的笛聲就像是篝火上經過的陣風,讓所有的輝夜族人的目光爆燃了。
“所有族人聽著,現在跟著我,一G起殺進霧隱村!”
“今天晚上,整個水之國要血流成河!”
口號一喊,輝夜族人群情振奮,只有君麻呂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被孤獨與恐懼關押了太久太久,這份狂熱的悲歡與他毫不相通。
帶他出來的那個壯漢在他肩膀上就是一推:“呆子,不用多想,遵循你的本能行事,一會到了霧隱村,見人就殺就行了!”
一大群輝夜族人在輝夜弘光的帶領下,向著霧隱村發起了敢死隊式的大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