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考試每年舉辦兩次,其中大部分時候,都是由某一個忍村單獨組織,通過層層測試,選拔村子中的優秀新苗,授予他們中忍的稱號。通過這種方式,為忍者村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血脈,是中忍考試最為常見的形式。
但是每隔幾年,都會有一次大規模的聯合考試。
由五大國中的某一個或者幾個忍者村牽頭,向其他各個國家發出邀請,而後各國接受並派出隊伍前去參加考試。
後一種中忍考試規模龐大,參賽者來自各個忍村,相互之間的競爭也更加激烈。
不僅是個人實力的競爭,更是能體現出所屬忍村的軍事實力,因此也是各個大國之間相互角力的舞台,一旦某個忍村的忍者脫穎而出,這個村子也能接受更多委托,從而在經濟上取得領先優勢。
最近一次聯合中忍考試,還是三年前在雷之國舉行的。
而現在……
“四代目水影矢倉……這封信,竟然真的是從霧隱村發出的?!”
猿飛今之介瞳孔微縮,看著信封最後的署名,心中駭然!
霧隱村已經很多年沒有向外界傳遞過消息了!
血霧之裡的稱呼不是白叫的。
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以前,霧隱村就以混亂聞名忍界,其中最重要的體現,就是他們的忍者畢業考核制度!
忍者學校制度從二代火影首創,經由木葉村推行出去,被其他各國的忍者村競相效仿,水之國也不例外。
但是霧隱村的忍者考核制度,卻是和其他各個忍者村都不一樣,他們的做法是將所有面臨畢業的忍者投入一個場地中,然後讓他們自相殘殺!
勝出者為合格,失敗者被殺!
血腥程度越發上升的考核晉級方式,四代火影風格陡變的一系列嚴格封鎖,還有對各血繼家族的大清洗……等等等等。整個村子,種種嚴酷異常的政策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冷酷極端、嗜血好殺的瘋子!
直到八年前,一個霧隱忍者學員在畢業考試中,隻身一人將當屆所有學生全部殺死,被稱為“鬼人”這個消息一經傳出,便震驚了各國!
從那以後,霧隱村的畢業考核制度終於是有所更改,但也隻止於形式稍加緩和了一些,本質上依然沒變。
而現在,他們竟然主動向各國發出邀請……
“請拒絕它吧,火影大人。”
猿飛今之介思索好一會,才鄭重地道:“霧隱村的情況眾所周知,甚至許多成年忍者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有意避開,而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發出中忍考試邀請,做法本身就很蹊蹺,在沒有弄清楚之前,我不建議接受這次邀請……如果算上那兩個孩子,就更有風險了。以奇一郎那孩子的身份……在霧隱村恐怕很容易遭遇危險,我們木葉也有可能卷入泥潭之中。”
一陣良久的沉默。
“今之介,你說的是事實,還有好幾個人也都是對我這麽說的”
三代重新把煙鬥塞到嘴裡,重重吸了幾口,吐出一團白煙。
煙霧繚繞下,三代的面容被一團變幻不定的花白罩住,讓人怎麽看也看不真切:“霧隱村確實是個危險的地方,其封鎖力度與制度之殘酷讓許多人膽寒;但也因此,霧隱村裡藏著很多我們尚未知曉的秘密,包括我們火之國在內,各個大國都曾經派遣暗部潛入霧隱村進行調查,然而生還者卻寥寥無幾,能得到的情報也非常有限……”
“而現在,他們竟然會主動向我們發出邀請,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 “火影大人,您是想?”
猿飛今之介皺眉,隱約猜測到了什麽。
“我打算接受這份邀請。”
短暫的沉默過後,三代沉聲說道:“這次霧隱村發出邀請函的目的,是陷阱也好,另有圖謀也罷,總之這是一個讓我們能夠名正言順進入霧隱村采集情報的機會,為了得到這個機會,我們已經犧牲了許多優秀暗部的性命!”
“可是霧隱村的人,不會任由我們亂來,他們甚至可能會在比賽中布下陷阱,到那時參加考試的下忍就會淪為犧牲品。”
猿飛今之介表情凝重。
三代火影所說的這些,他當然也想到了。情報固然珍貴,可是如果要用新生代忍者的性命作為籌碼去換,就得不償失了。
“這一點我已經考慮過了,所以我會挑選暗部的精銳隨行,保障所有下忍的安全。最壞的情況下,哪怕與霧隱村撕破臉皮,也要優先把所有派去的下忍完好無損的帶回來!無論有什麽身份,什麽背景,只要他們還是我木葉的忍者,霧隱村就別想對他們輕舉妄動!”
三代火影語氣一肅,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一下撕開了那陣沉沉的灰霾。
……日斬大伯還是沒變啊。
猿飛今之介悄悄勾了勾嘴角。
過了這麽些年,他也還是那個昔年的忍雄,是那頭雄壯的獅子。
即使如今這頭獅子已經老邁不堪,也依舊有著一副鋒利的爪牙!
“我明白了。”猿飛今之介輕輕歎口氣,露出微笑,不再做的反駁。
三代火影面容緩和下來:“鹿久,你手下的奇一郎和螢緒,都有成為中忍的潛力,只是他們成為忍者的時日尚短,經驗上還有很多不足。所以在這一個月內,你們小隊可以酌情增減接受任務的數量,盡可能提高他們兩人的實戰應變能力。如果有什麽需求的話,盡管向我開口,我會替你們安排。
不管霧隱村究竟在圖謀什麽,但這畢竟是一場大規模的中忍考試,也會有不少國家的大名前去觀看,無論輸贏,都千萬不要墮了我木葉忍者的威名!”
“是,我決不會讓大伯……啊,不,不會讓火影大人失望!”
猿飛今之介啪地敬了個禮,察覺到他的轉身離開。
這時候,火影辦公室的窗簾突然被一陣風掀開,等到回落下去的時候,屋裡已經多了一條人影。
赫然是一個帶著忍犬面具的暗部忍者。
暗部看了一眼猿飛今之介,就湊到三代火影跟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麽。
“什麽,團藏他……”
三代火影面色微微一沉:“人現在在哪兒?”
陰森的地下通道。
頭戴貓臉面具的忍者走在前面,梅奇亦步亦趨地跟著,目光閃動。
突然間,“貓臉”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黑布遞過來:“把眼睛蒙住,再往前就不是你能隨便看的地方了。”
“……”
梅奇撇了撇嘴,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塊黑布,接過來蒙在臉上。
他終於還是跟著這個一看就是來自根部,而且的確來自根的忍者過來了。
雖然心裡很不情願,但是在這個“貓臉”承認自己是根部忍者以後,梅奇隻好跟著他來到這裡。
畢竟他現在的實力,可遠沒有到能把團藏不放在眼裡的地步,局面弄得太僵,對自己不是什麽好事。
現在的局面是意料之中的。
在山洞中消滅咒靈後,梅奇就知道這很可能會引來團藏的關注,只是沒想到,這老家夥的反應居然這麽快。
他今天上午才回到村子,下午就被根部的人找了上來,這麽短的時間,連想通知他人都做不到。
莫非他一直在關注著咒靈麽……
只能見招拆招了。
有三代和帶隊上忍猿飛今之介的面子擺在那裡,想必團藏無論有什麽打算,都不敢一次做的太絕。
幾分鍾以後,面具忍者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可以把眼罩摘下來了。”
聽到這句話,梅奇立刻把黑布扯下來, 掃了一眼四周。
這裡是木葉村的地下,周圍安置著幾根高大的立柱,牆面布滿管道,一盞盞油燈幽幽晃動,映照出兩邊幾座高大的神像。
幾個人影掩在燈火的光影中,搖搖晃晃,閃動不定。
站在最後面的一個蒼老男人身著灰色和服,拄著拐杖,手臂和臉上都纏著繃帶,渾身上下盈滿了某種陰沉十足的空氣。
這不是別人,赫然是根部的首領、有木葉鍋王美譽的……
“志村團藏!”
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梅奇瞳孔緊緊一縮。
團藏這個人,也算是火影中戲份頗重的一個人物了。
他的履歷很輝煌,二代火影的親傳弟子,三代火影的好基友,更是一手組建了木葉村作為隱秘的地下組織“根”。名義上“根”是暗部的分支部門,但實際上,只有團藏一人可以調動根部成員,除此之外,即使是火影的命令對他們都是無效的。
可以說,它就是一個極其微妙、極為危險的“體制外組織”。
而“根”這個部門所培養的,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忍者,而是一堆必須要舍棄個人感情,只剩下執行命令這一項功能的殺人機器。
所謂“根”,潛伏於黑暗,根下之人,必要無名、亦要無情!
在團藏的魔掌之下,他們不可有過去,也不會有未來,心中只能有任務!
……以這種信條為宗旨的根,根本就只是團藏黑化之後洗腦出的私軍啊。那麽說,我就要……
“團藏大人,梅臨奇一郎已經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