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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木葉開始玩骰子獵人》16枚:入學
  雲隱村劫持雛田的事情,並沒有在木葉掀起多大的波瀾。

  一方面,血繼大族的宗家之女被雲忍綁架,無論是對日向一族還是整個木葉來說都是相當的恥辱,秉著家醜不外揚的原則,木葉方面當然不會把自己的紕漏之處大肆宣揚。

  另一方面,火之國和雷之國的和談還要繼續,哪一方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直接撕破臉皮開乾。

  所以,雙方很默契地約束了自己的忍者,力求把消息封鎖起來,不再有半點張揚。除去各個家族的一些有一定勢力與特殊渠道的中忍上忍外,木葉的大多數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曾發生過。

  至於經過此次事件後,雲隱和木葉如何在和平條約和其他的東西上互相推諉扯皮,那就是那些高層要頭疼的事情了。而作為當事人的梅奇對其並沒有什麽興趣,也沒法參與其中。

  ————————

  “右眼好疼。”

  連忙掙脫他的懷抱,臉撇過一邊的妮莎對他如此說道。

  也許就是因為這種不適感,妮莎才會一直陶醉於屠殺,渴望著鮮血。

  “也許你不會相信,其實我……就連只是看見血都會感到不舒服,”她抿了抿嘴唇,輕聲道,“但是,在右眼傳遞出的那種只有用血才能撫平的痛苦面前,這份厭惡根本算不得什麽了。”

  她撫摸著右眼,扭曲變形,長滿角質的的纖指摩擦著眼瞼,向下緩緩地捅著,看樣子恨不得把這詛咒的象征從自己的身體裡生生摳出來,碾成一團黏糊糊的血肉碎渣。

  “真是個讓人討厭的身體……”

  “但即使是如此”「他」輕柔地握住女法師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行動,迎著溫熱火光露出一個明朗的笑,“我也不會討厭你的。”

  就像是軟玉一樣……皮膚好細膩——啊,火星燒著臉了……好燙。

  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他趕緊縮回了手,看著眼前的那隻咒眼,他猶豫了一下,又試探著伸出手來。

  妮莎只是沉默著,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無形的手翻過無形的紙張,白日追上了夜,將她抱回了深山之下。

  兩位測試者死死掐住骰子,隨時準備投出;面前,慘白日光刺進面前著甲的兵士盔甲下脆弱的皮肉。

  空氣升騰,火藥燃燒般嘶嘶作響。那渾渾噩噩猶如行屍的身影頃刻間被盔甲縫隙裡溢出的灰白色所吞沒了。死魚般的暗灰野蠻生長,躍過法師的注視與反應神經,被一雙無形的魔爪捏成了一個巨大的扁球。

  熔融狀的鐵盔甲流進蠟質的肉,大團的混沌擰成一股,顯出一片慘烈的面容,

  “救……救救我……不要……”

  輕的像一片雲的嘶啞聲音,那是人垂死掙扎時拚命從肺部擠出空氣後的產物。

  熱量於空氣中被放逐、四處逸散,光熱如逃兵,陰冷便是緝捕它的鐵騎,奔湧突進、刀槍交鳴,將空間割成了兩方,一方冰冷刺骨,一方灼熱燙軀。

  獵獵風聲一秒內萎靡下去,余下的唯有哭聲:

  “對……對不起……”

  ——這就是,真正的咒靈麽……

  「他」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骰子。

  之前他們二人所獵殺的咒靈,無論多麽扭曲或多麽與人相似,究其本質,它們也都是由動物所變。它們只不過是偶然中吸收了人類的魔力,被扭曲的魔法,被人的欲念執著所汙染,被扭曲了本性——這才失去了過去形體,化為了半人半獸,

非人非獸的受詛咒的存在。這些由非人生物體轉化而來的咒靈,只不過能被稱為偽咒靈或者說下位咒靈而已。  而那些“真正的咒靈”——人屬咒靈,據骰子佔卜師公會所知,無一例外地是由人類變成:這些原人類因為自己的某種欲念而錯誤地使用了魔法,結果卻被儀式反噬,再也無法回到曾經的模樣,只能懷抱執念痛苦存在下去,徒勞地詛咒著這個不讓自己如意的世界。即使是被擊破咒點,自身解體,即使身死——這些曾經的人類也會滿腔怨毒地死死咬住世界,以殘魂的形態奮力掙扎,向殺害自己的法師伸手求饒。

  而如果「他」與妮莎正式通過了瑞歐波裡的測試,成為一名可以獨當一面的法師……那麽以後,他們在組織裡的主要工作就是——

  盡可能地消滅這種【原人類】。

  “不許猶豫。”妮莎以一種利劍那樣強硬銳利,絲毫不容置疑的聲音命令他道。但是,不需要她說,「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無論如何試圖逃避這些責任,但,人若是身為法師,就一定不可能逃避【殺人】這種職責。也無法……逃避那個拚命將敵人屠殺殆盡之時,身心俱殘,不複人形的結局。

  「他」的眼忽黯淡無光,又在下一秒煥發出新的光芒。他手中的骰子扭成一團凌亂糾結的觸手,連在他的腕上,抓住咒靈的外殼將他拉了過去。

  雷電已經在另一隻手上匯聚,等待著下一刻貫穿咒靈的【咒點】。

  “——蠢貨!”

  妮莎的驚呼未散,咒靈已經高高彈起——不錯,不是跳躍,而是像一隻被拍在地上的皮球那樣用力地彈起。

  汙濁的橙色火焰爆射,驟然間作一輪耀日。

  「他」的身體被爆炸的火團撕成了一朵血肉的煙花。

  梅奇睜開眼睛,架出死魚眼凝望著攤開的霍爾姆斯。

  “……”他翻過一頁,只見上面狹長的線性文字與能稱得上粗陋,甚至略顯抽象的圖畫被一排排猩紅的血掌印蠻橫地蓋住,完全無法看清。

  淺淡的夜的顏色,撫上一旁的圓形圖案,輕柔地掃去了可能投在上面的視線與陽光。

  能主動進入追體驗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進步。

  不過,這種主動的進入會在某些時候——比如戰鬥時有更多的自身意識介入其中。這樣一來,雖然能鍛煉自己,不過……

  梅奇無奈地盯著蒙上靛藍的圖案,眼神逐漸渙散,最終徹底變成了一條發脹的死魚。

  這樣一來,會更能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和日記原主人之間的那種“素質上的差距”啊!明明擁有同樣的力量可是卻天差地別……這可是讓人感覺非常挫敗的事好嗎!?

  ————————

  “奇一郎,麻煩去幫阿姨開一下門啊。”廚房裡的漩渦加那子隨口喊了一聲。

  不必她說,梅奇早已在門上發出第一聲響時就按下門把手。房門被向外推開,幾條高大的人影映入梅奇的眼簾。

  “三代火影……爺爺。”

  來人赫然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火影身旁有二人緊隨,其中一人白發蒼蒼,臉上皺紋密布——也是一個恐怕年逾古稀的老人,穿著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袖子上繡著森之千手的族徽。

  另外一個人同樣是滿頭白發,渾身被緊身衣包裹,還戴著暗部特有的狐狸面具,讓人無法從外表上推測其年齡。

  漩渦加那子趕緊擦乾雙手,從廚房裡小跑了出來,拘謹地立在客廳:“原來是三代大人,我剛才在洗東西……啊,怠慢了幾位……——總之快到裡面坐吧。”

  她拖了幾張椅子過來,又招呼香燐去泡茶,面上滿是歉意地面對著猿飛日斬:“實在抱歉,家裡沒有購置沙發,還請三代大人多多包涵。”

  “呵呵,無妨,村子裡的同胞對我來說如同家人,你不用覺得拘束。”

  三代火影笑了笑,寒暄了幾句,就步入正題:“正好奇一郎和香燐都在,也省了我說兩次的麻煩。是這樣的,我準備讓奇一郎進入木葉的忍者學校學習,手續已經辦理好了,這是你的入學通知書。”

  說著,三代將一張通知書推到桌子上,扉頁赫然寫著梅臨奇一郎這幾個大字。

  “香燐年紀還小,不適合這麽早就入學,但是她身為漩渦族人,身上隱藏著巨大的潛力,所以我特意為她找到一位啟蒙老師,向香燐教授基礎的查克拉提煉方法。還有那些當初漩渦一族留下來的種種秘術,這位桃華大人也會在日後視情況慢慢教給她。”

  “桃華大人是千手一族的老人,也和漩渦一族也有些許淵源,是一位十分之傑出的女忍者,由她來教導香燐,加那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說著,三代火影側了下身,幾個人隨之看向那位白發蒼蒼的老婆婆。

  “當然不會介意!三代大人這麽關心我們母女倆,我和香燐感到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介意!”

  漩渦美伢連忙推了一下小香燐的背後:“香燐,快叫師傅。”

  香燐眼神有些躲閃地看了看對面的幾人,怯生生地喊道:“師……師傅。”

  “不必多禮。”

  千手桃華用乾枯的手摸了摸香燐的腦袋,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當年玖辛奈剛到木葉的時候,和你現在差不多大,沒想到啊,一轉眼就過去了這麽多年了,還真是懷念那段和漩渦一族並肩戰鬥的時光啊……”

  ——和漩渦一族並肩戰鬥……那得是多久以前了?!

  這個老婆婆不會是從初代火影時代存活的老牌人物吧……

  白明羽咽下唾沫,目光偏轉。此時三代火影也將目光投向了他,面上露出十分和藹的笑容。

  “至於奇一郎……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談談,是關於你的術……關於你的血繼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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