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無比熟悉的台詞啊……
梅奇嘴角一勾,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
看見了幼時的鳴人的他,忽然很想擺出一副正經臉,對面前這個金發小屁孩“解釋”:如果他想要成為火影的男人,首先要讓雛田或者二柱子中的一個成為火影才行……
……不過以鳴人的智商,估計這話說出來他也理解不了,何況他還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懵懂幼兒。
於是,梅奇笑了笑道:“那就請多多關照了,未來的火影大人。”
他拉著香燐在鳴人旁邊坐下來,要了兩碗豚骨拉麵。
一樂大叔應了一聲,就開始動手忙活,旁邊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在幫忙打下手,看樣子應該就是一樂大叔的女兒菖蒲了。
這是個在原著中戲份不多的一個女孩,但因為鳴人的關系,出鏡次數比一般路人高出不少。
現在的菖蒲也還很稚嫩,並沒有之後那種大姐姐的感覺,但已初具幾分青春時代的容貌,能看得到之後那鄰家小美人的影子。
拉麵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不得不說,一樂大叔的手藝確實不錯。
面條還沒有出鍋,就有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從湯鍋中散發出來,彌散在小小的店鋪裡面,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小香燐垂涎不已,擺出淡定臉的梅奇也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這時候,旁邊鳴人突然放下碗筷,不再吃麵,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梅奇和香燐,眼神熾熱如霹靂烈火。
“唔…怎麽了?”
二人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那個…難道你不覺得我剛才說的話,有點太那什麽了嗎?”鳴人撓了撓頭,似乎想說話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要成為火影什麽的,這些話以前我在別人面前提起過,但是…他們都…不太相信呢。”
“做人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梅奇收起星爺臉笑了笑,輕描淡寫地道:“不就是當火影嘛,哪個在木葉長大的男孩子沒有過這種想法?再說了,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世事難料,只看現在又怎麽可能說的準?”
鳴人吸了吸鼻子,咧開嘴巴,笑得露出八顆閃閃發亮的牙齒:“嗯嗯,雖然聽不太明白,但還是感覺你說得很對!果然我還是很有當火影的潛質嘛。”
嗯,作為全火影最強遁術嘴遁的頭號使用者,對人洗腦效果僅次於三代的最強幻術火之意志,當然有當火影的潛質了。
梅奇笑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說話。
但他是沉默了,鳴人卻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呱啦呱啦地說了起來:
“呐呐,奇一郎,香燐,你們是從村子外面來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外村的人呢!”
“草之國也有忍者嗎,你們那裡的村莊都是什麽樣子的?”
“香燐,為什麽的你的頭髮是紅色的啊,看起來總感覺好奇特,好熟悉啊…就好像我在哪裡見過這種發色一樣…”
“一會兒吃完飯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知道木葉有個地方可好玩了,你們肯定都沒有去過!”
等待拉麵端上來的時間,鳴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弄得香燐都不耐煩了,一拍桌子,小臉做出凶巴巴的表情說道:“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啊你這個臭屁孩囉嗦鬼!我和奇一郎哥哥都沒吃飯呢,快要餓死了,哪有心思聽你巴拉巴拉說話!而且還有,你口水亂噴你都不知道嗎?!”
“……”
鳴人被嚇了一跳,
連忙捂緊了嘴巴,同時悄悄擦了一下嘴角。 梅奇見狀,面帶歉意地笑了笑,同時拍拍香燐的頭頂,在她耳邊輕聲提醒她:剛才的行為有所不妥。
出於對原著的了解以及其他的某些原因,他倒是能理解鳴人現在的心態。
這個出生時就失去父母,作為九尾人柱力長大的孩子,從小就在村子裡承受來自各方各面的排擠,可謂是受盡白眼嘗飽不公。他是孤身一人長大,也是孤身一人忍耐。而那位對的人生而言非常重要的伊魯卡老師,現在也還沒有出現在他的生命裡,所以,這個時候除了三代火影和一樂大叔以外,恐怕就再也沒有幾個能心平氣和聽他說話的人了。
至於鳴人口中的“成為火影”之類的話,那些人更是當作天方夜譚,要麽嗤之以鼻,加以冷嘲熱諷,要麽無視,也許甚至要報以老拳。能有幾個人對他少一些鄙視,甚至不需要更多的友好,對現在的鳴人來說也都是莫大的幸福了。
而現在,難得能遇到了一個肯聽自己嘮嗑,能承認自己夢想可貴而不是對自己拋以嘲弄的聽眾,鳴人興奮之情自然會溢於言表。
三言兩句,很快就把自己的老底揭了個底朝天。
從到平時喜歡看的書,到想成為火影的目的;從村子裡的些許見聞,到自己的各種惡作劇…最後連對村子裡的某個粉色頭髮女孩一見鍾情這種小秘密都說出來了。
梅奇聽的瞠目結舌。
“我擦,這踏馬才幾歲,就開始暗戀小櫻了……要是在前世地球上,這個年紀的小孩,估計還穿著開襠褲在幼兒園裡玩泥巴呢吧……”
就算火影世界的孩子普遍早熟,這也有點誇張了吧……
喝完最後一口拉麵湯,梅奇抹了抹嘴,將一張鈔票壓在碗底下。
起身離開拉麵館,香燐和鳴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今天聊的很開心,不過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家了吧。”梅奇回頭看著鳴人。
“嗯,那就再見了…奇一郎,還有香燐。”
鳴人揮了揮手,有些依依不舍的樣子。看來這小家夥是真沒什麽朋友,不然也不至於因為一次萍水相逢,就對梅奇和香燐產生這麽明顯的好感。
當然,這也是因為梅奇和香燐看起來都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小孩子,如果換成大人的話,鳴人恐怕就不會這麽容易敞開心扉了。畢竟對他來說,村子裡的大部分大人都是心懷惡意的。
目送著那道矮小的身影消失在建築中,梅奇才回轉過身來,揉了揉香燐的頭。
“走吧。”
把香燐送回家裡,梅奇並沒有回家,而是進屋取了負重背心,穿在身上,重新朝著村外走去。
他並沒有午睡的習慣,所以正好趁著剛吃完飯的時間運動和修煉。
一路慢跑來到了村子外圍的一片地勢開闊的樹林中,梅奇沉吸了一口氣,掏出骰子。
背後虛幻的光環流轉,微薄的光焰升騰,六團堆疊的符號之球像天體運作那般自旋且公轉,隨那光環起伏化初生之薄日。
朝霞噴薄,雷轟電射,小小的銳角符號急速升至天空再降落,恰如雷臨。
——不,是真的有雷劈下。
一道急促地化為神鬼尖嘯的雷聲,挾霹靂直轉而下,割破了青空,讓幾顆數人環抱的大樹應聲而斷,斷口處充滿了碳化的痕跡,完全看不出這前一刻還是生物的一部分。
流瀉的光在梅奇手中塑成了一杆斧槍。此刻,他的臉色略顯蒼白。
還是只能釋放法術之後塑形,而且法術的范圍與力量流量都難以控制,骰子本身剩下的靈力十不存一,只能靠法陣充能,或者花費本應該用於維持型的法力去補充…
…嘖,真麻煩。始終,不能找到那時候的感覺…
當務之急,是熟悉追體驗中得到的法術,並且靈活運用密藏之火,這樣才能創造出自己的型。
如果氣屬性的骰子尚不能夠完美駕馭,那麽…換一個屬性會怎麽樣呢。
手上的斧槍消散,藍紫色骰子在他手中碎作幾點水花,接在手上變成五條鞭子。
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些“鞭子”的側面是閃著寒光的,且分成數節波浪狀的鋸齒刀片,恐怕只要一揮動就會像數把小鋸子那樣將對手的皮肉割下再寸寸肢解。
面對這優雅而致命,且會造成無比痛苦的凶器,梅奇卻皺起了眉頭,顯得很不滿意。
沒法做到像追體驗中那樣變成類似活物的狀態,是怎麽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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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火影大樓的某個房間裡。
面目蒼老的三代火影雙手交叉橫在下巴前,嘴裡叼著煙鬥,看著面前水晶球裡的畫面,默默念叨著什麽。
“梅臨奇一郎麽……”
三代火影躲在這裡“偷窺”,不是臨時起意——嗯絕對不是。
最近雷之國來使這件事讓他身上多了不少頗為頭疼的公務,一直處理到半夜。整理完公務之後,這位火影大人忽然——不,是在深思熟慮後,決定用水晶球偷窺——不,是悄悄地關懷一下鳴人。
可是,他沒想到在水晶球的畫面中看到了梅奇。
從梅奇和香燐母女來到木葉村以後,這幾天時間裡,三代火影已經派遣暗部前往草之國,核實幾人先前的生活情況,其中一部分消息已經通過信鴿傳了回來。
從資料上看,三人的背景沒有任何問題,漩渦美伢和香燐自然不用多說,確認是漩渦一族的遺孤。其中香燐的父親也是漩渦族人,在幾年前的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意外喪生。
而這個名叫梅臨奇一郎的小孩,也是身世清白:因為父母被山賊謀害,成為孤兒,又因為忍受不了痛苦的生活而偷偷跑了出來,希望在大國的之中尋找稍微好些的生活。這樣的孩子,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有無數個,木葉當然也曾收留過不少。
只是,鳴人畢竟身份特殊:他木葉的九尾人柱力,是潛藏的一件大型威懾武器,因此,懷著各種意圖想要接近他的人並不在少數。
為了避免那樣的災難重演,變得更加多疑是必須的,因為有的人有的事不得不防。
但是,這也不是什麽很明顯的大問題。比起這些……
“雲隱村的那些家夥,偏偏在這個時候跑過來,只怕不是什麽好事。希望他們能安分一些,別惹出大亂子來啊。”
球面的鏡頭迅速切到了另處一處。三代看著水晶球中現出的雲隱村使團下榻的高級酒店,暗暗歎了口氣。